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狠手辣
2024-09-20 04:43:39
作者: 子宴
權梟覺得有些新奇,嫉妒這種情緒他還真是從來沒有體會過,從小到大,他都屬於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向來只有別人對他羨慕嫉妒恨的份。
他抽完了一支煙,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情意外地慢慢明快起來,既然自己對這個女人勢在必得,那麼又何必在意其他的事情呢,他只需要確保她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就好。
想通了這一點,權梟的心裡倒是冷靜了許多。
他重新走回到浴室,果然,葉詩詩還在浴缸里沒有起來,她整個人蜷縮在那裡,周身早已經濕透了,不知道是因為哭了太久,還是因為喝醉了的緣故,她竟然又重新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睡的並不安穩,可能是覺得有些冷,身體不自然地瑟瑟發抖。
權梟嘆了口氣,拿大浴巾將她裹起來,抱回房間裡去了。
到底是自己戶口本上的另一半,他不能就這麼放任她不管。
等到葉詩詩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有些頭疼,鼻子似乎也有些塞,應該是感冒了。
等她連連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之後,才確定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不過她心裡藏著事,連忙起身下床,昨晚的種種她記憶猶新,貌似自己又被權梟給帶回來了。
她嘆了口氣,匆匆地趕到了警局,一進辦公室,葉詩詩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鄭隊,昨天權志國的案子怎麼樣了?」
「基本已經定案了,雖然不是故意殺人,但是因為侮辱屍體以及涉嫌逃逸,所以,估計不會輕判的。」鄭文南看了葉詩詩一眼,以為她在擔心,不過想來也是,這位怎麼說也是也是葉詩詩現在的公公。
鄭文南壓低聲音湊過去,「詩詩,其實這件事你不用擔心,以權家在這裡的地位,權志國估計不會判多久的。」
葉詩詩蹙眉,「這才正是我擔心的。」
「啊?」鄭文南有些意外地看她。
葉詩詩挑眉,「怎麼?連鄭隊你也覺得我會因此徇私枉法嗎?就算我現在是和權家有關係,但是犯罪就是犯罪,我是絕對不會包庇罪犯的!」
鄭文南看著這樣的葉詩詩,只覺得心頭一跳,說的也是,當初他之所以對葉詩詩有好感,不就是因為她的這一份正直嗎?
他伸手拍了拍葉詩詩的肩膀,又為她有些擔心,「葉詩詩同志,你有這個政治覺悟是好的,只不過你這樣可是有些不利於家庭關係的繼續發展啊。」
兩人正說著話,剛來小高就敲門進來,面色焦急道:「頭兒,剛剛接到報案,城西那邊有個人跳樓了!」
「跳樓?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搞強拆唄,那一片不是最近在做改建工程嗎?」
葉詩詩耳尖地聽到城西兩個字,不免心頭一緊,「你剛剛說的是城西?」
「是的,現在那邊因為這件事鬧成一團,拆遷戶和建築公司的人已經快要打起來了,上頭指派我們過去看看。」
「頭兒,這件事我去吧!」葉詩詩主動請纓,其實最重要的是因為她有些擔心,這個工程她聽權梟說起過,好像就是權氏集團的項目,怎麼這才開始沒多久,就出事了?
一時間,她也沒有心思去管權志國的事了,只帶了人匆匆趕到了現場。
葉詩詩他們到的時候,就見到現場圍了一堆人,不過卻分成了三邊,可謂是涇渭分明。
正在對峙的兩邊人,一邊應該是拆遷戶們,一個個義憤填膺,一個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身下一灘鮮血,一個女人趴在他身上痛哭不已,周圍的村民們對她們充滿了同情。
另一邊則是建築隊的,領頭的是一個胖乎乎的男人,長得人高馬大的,不過面色卻格外和善,此時,他正擋在情緒激動的村民面前說著什麼。
當然還有一些三三兩兩站著的是附近看熱鬧的人。
「警察來了!」
人群里有人看到了葉詩詩他們,高聲喊了起來。
原本騷動的人群都像是被震懾到一樣,聲音小了很多。
葉詩詩和小高他們走了過去,那個原本在痛哭的中年女人見狀連忙爬起來,一下子就跪在了葉詩詩的面前,「警察同志,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男人都被他們給逼死了!」
女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上去狼狽又可憐,眼睛更是紅彤彤的腫得像是個桃子。
「大姐,有什麼話你先起來再說吧,你們放心,如果真是有人逼迫你們,我們不會不管的。」
在葉詩詩的勸說下,女人總算是漸漸停止了哭泣,只不過眼底滿是憤怒,而另外一邊,小高已經在和他們了解情況。
之前那個胖胖的工地負責人走了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警察同志,我叫張昆,是建築隊的負責人,兼工程項目經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今天按照規定來這裡開工,誰知道還沒有準備做事呢,這些人就攔在門口不讓我們拆,我們是拆遷隊的,之前拆遷合同都已經簽過字的,我們和他們說道理,他們就胡攪蠻纏。」
「你胡說什麼,分明就是你們強拆,不讓我們活,還好意思說我們胡攪蠻纏?」
「就是,你們這是什麼道理,背靠著大集團就可以草菅人命嗎?」
「這裡怎麼說都是我家的祖宅,我們本就不願意搬走的。」
「……」
眾人七嘴八舌,完全搞不清楚誰對誰錯。
「你們這些人也太過分了,當初合同可是你們自己簽的,現在臨拆遷才要反悔,這不是欺負人嗎?再說了,我們工程隊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損失,難不成這錢你來補貼給我們嗎?」
建築隊的人也是不甘示弱,一時間,原本平靜下來的兩隊人馬又吵了起來。
「行了,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歸我們管,我們是刑警隊的,我們想問的是這個人是怎麼死的?」
「他是自己跳樓死的,和我們真的沒關係,我們剛來這裡他就跳下來了,偏要說是我們逼的,這不是訛人嗎?」張昆語氣也有些不善。
中年婦女情緒激動地沖了上來,狠狠的朝著張昆打過去,張昆左閃右躲,一邊高聲呼救,「警察同志,這女人瘋啦,動手打人了!」
葉詩詩連忙上前將中年婦女給拉了下來,「大姐,你冷靜一點,具體情況我們還需要調查,動手打人可不對。」
「我老公都沒了,我還不能懲罰一下罪犯了?」
「這懲罰罪犯的事兒也不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具體要看證據,更何況,死者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目前還不能確定。」
葉詩詩儘量讓自己語氣溫和。
可是,即便如此,那個中年婦女卻愈發情緒激動起來,「你們果然和權氏集團是一夥的,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為了我們家這房子,害死了人還不承認!」
女人大哭起來。
葉詩詩他們現場取證之後,需要回到局子進行下一步調查。
回程的路上,小高忍不住詢問道:「葉隊,你覺得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著那麼像是那些人要訛錢呢?」
「確實是有些像,不過具體情況還要再回去看看,我總覺得這個死者的死因很奇怪。」
小高也點了點頭,按照現場來看,那個男人確實是跳樓死的,不過他看那個中年婦女雖然哭的很傷心,眼睛裡卻並不像是太過悲傷,更加奇怪的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的子女竟然不在。
葉詩詩卻在想另外一件事,先是權志國,再是現在的事故,權家這到底是多事之秋還是有人專門針對呢?
她一時間倒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她擰緊了眉頭,嘆了口氣,決定暫時不能將這件事告訴權梟,對了,還有權志國的事情,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葉詩詩回到警局,將案件報了上去,而聽說這件事涉及到權梟之後,鄭文南當即就向上請示了。
不過上頭的口風卻是這件事必須嚴查!
鄭文南一時有些弄不明白了。
警局辦公室里,副局長腆著肚子,笑呵呵地指點他,「小鄭啊,你就是眼光不夠敏銳,既然這是上頭的意思,那麼你照辦就是了,別的不說,公事公辦總知道吧?而且這一次,權城的天恐怕要變了。」
鄭文南離開辦公室,還一直在琢磨著副局長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聽他話里說的,似乎是有人要對付權家了?
他擰著眉頭走了出去,正好見到葉詩詩坐在辦公桌前若有所思,他張了張口,還是沒忍住開了口,「詩詩……」
「啊?鄭隊,有事嗎?」
葉詩詩回過神來,看向鄭文南。
「我剛剛聽局長說,權家的案子恐怕要公事公辦……」
葉詩詩一愣,下意識開口,「這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若是尋常人家遇到這件事確實是正常,但是權家不同,在整個權城來說,權家根本就是土皇帝,這個時候,卻出了這麼多事情,上面還要求公事公辦,顯然是不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