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信封之謎
2024-09-20 03:27:52
作者: 長安雪
只是過了一夜,殷卉便恢復了原樣,早上起來照常與陸茗雪打招呼。
陸茗雪揚眉一笑,微頷首。直到殷卉坐在她身旁,這才開口道,「既然拿到滄海明珠,接下來要商議的便是救你叔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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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卉有些遲疑,「茗雪,我知曉你的意思,這一場多虧有你們,滄海明珠才能歸還我手中。救叔父一事,我必須親自動手。」
陸茗雪聞言莞爾,素手執著茶壺替她斟了一杯茶,白瓷中茶色碧綠清澈,清香裊繞。
「你可記得在京城中我曾告訴你,我收到了一封無名信件。」
殷卉點頭,她自然記得。
「事實上在趕到競技場前,我和江景嚴二人被困在斷崖下的山澗已有數日。」陸茗雪輕抿一口茶水,淡淡敘道,「那日到達陵園,我們二人就被埋伏在無相渡口的殺手伏擊了。」
殷卉瞳孔微張,握住白瓷的指尖一用力,情緒有些焦急,「殺手?莫不是那日擅闖珍寶殿的人?」
陸茗雪挑眉,「你怎會突然將這些人與襲擊珍寶殿的相聯繫?」
殷卉自知失言,很快便冷靜下來,反而問道,「江景嚴實力高強,怎會讓你落得如此地步?」
「說來也奇怪。」陸茗雪一想起那件事,神色淡淡。瑩潤的指尖叩擊這杯壁,發出細微的清響,「那日江景嚴忽發狀況,玄力像是在體內失控一樣,別說救我,便是連走路都氣喘。」
殷卉一怔,細算了日子,臉色發白,「竟是到了這個日子。」
「日子?」陸茗雪注意到她的用詞,特地加重了語氣,「你知道他的情況?」
殷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說道,「抱歉,茗雪,若是到了時機,他會清清楚楚告訴你的。」
陸茗雪沉默,她並非強人所難之人,也清楚他們的顧慮何在。說實話,她已經揣測了不少,只是這些碎片拼湊出來的結果……太過於駭人,一時之間難以確認罷了。
「那我繼續,方才提到那封信,你也有一份,這就說明背後的主使者是同一個人。若是只給你,情有可原,可為何要將我攪進這趟渾水之中?那些埋伏的殺手便是答案。」陸茗雪垂下排扇般濃密的羽睫,投下淺淡的陰影,語氣嘲諷,「於你,他們想要毫不費力的奪到滄海明珠;於我,便是痛下殺手。」
殷卉不解,打量了陸茗雪幾眼,「你什麼時候惹到他們了?」
陸茗雪嗤笑,「惹到他們?欲將我處置而後快的,也就只有煜王殿下了。」
陵園毗鄰瀚海,實為海上島嶼,來往商船絡繹不絕,最是江湖人聚集之地;競技場頗負盛名,下注比武,商人有機可乘,修士大放異彩。傳聞島上臥虎藏龍,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藏有大陸精銳。
兩名女子走在紛鬧的街頭,卻引來往行人佇足投目——
白衣女子絕色傾城,腰若約素,因昨日競技場上恐怖的實力令人過目不忘,致使島民傳的沸沸揚揚,風頭大盛;而她身旁女子一身紅衣勁裝,身姿如紅梅綻雪,傲氣逼人,兩人相伴而行,竟成一道靚麗的景色。
殷卉雙手捧著木匣,神色間仍有憂思,「茗雪,信上並沒有說清交易地點……你真的確定那群人會在昨日的地方出現?」
陸茗雪點頭,見她猶疑,開口解釋,「那群人既然打算坐收漁翁之利,就必須得確保你在台上勝出。那麼如何得知……必然有他們的人在競技場上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殷卉瞭然,笑了笑,「還是你聰明,江景嚴配你倒是可惜了。」
陸茗雪怒嗔,好端端的,關那個人什麼事。
二人來到競技場,場中央損壞大半,空無一人的模樣與昨日相比大相逕庭。陸茗雪打量四周,一揮袖,擲地有聲地開口。
「貴閣既已得到消息,就不要畏首畏尾的藏著了,滄海明珠在此,何不出來辨個真偽?」
殷卉站在一側,警惕的戒備著四周。忽聞後方有兵器破空之聲,只見殷卉素手一揚,凌空響起冰棱破碎之聲,數道飛鏢竟瞬間凝固在空中,隨著冰棱碎裂而消散。
「沒想到江海閣閣主最為器重之人,竟是不輸男子的女流之輩。」蒼老的聲音自四周湧來,音波有如實質朝二人襲去,殷卉釋出玄力結成屏障,冷哼一聲。
「少廢話!我叔父到底在哪兒?若是你們傷他一分一毫,我必不會饒了你們!」
暗中人果然出現在此處!殷卉情緒有些激動,眼底染上幾分焦急之色。陸茗雪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其冷靜。
「你叔父在斷崖處,若是要救他,拿滄海明珠來換。」那聲音說到後頭愈發模糊。陸茗雪沉思,看來是有人特意留聲傳話。
殷卉握緊木匣,縱身一躍,毫不猶豫的朝著斷崖之處趕去。待二人匆忙趕到時,斷崖首中央跪著一名中年男子,髮絲稍顯凌亂,當他見到來人時,滿臉不可置信,脫口一聲大呼——
「阿卉?」
「叔父!」殷卉連忙趕到他身旁,解下他身上的禁制,慌忙詢問,「您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殷姑娘此言差矣,我們雖生活在暗中,行事自有我們的一套,怎會隨意傷人?」來人顯出身形,從林中走出,陸茗雪一看,微挑眉。
黑袍老者只是掃了陸茗雪一眼,便不在她身上停留過多的目光。那沙啞的聲音響起,「殷姑娘,我已信守承諾,還請將滄海明珠交到老夫手中。」
「欺我親人,若非擔憂我叔父,我才不會委身參與你這場醜陋的鬧劇。」殷卉將木匣放在殷叔父手中,嬌美的容顏湧現幾分戾氣。五指屈張成爪,點點玄力凝聚於掌心,身形一動,竟瞬間出現在老者身前。
黑袍老者一撩衣袍,殷卉打出招式盡數被收攏在黑袍之中,悄無聲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殷卉旋身一閃,連踱幾個飛步後退。這老者到底帶了什麼寶物,她的招式竟毫無用處。
「區區一個黃毛丫頭,還妄與老夫對抗,愚蠢。」老者尚不把她放在眼底,輕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