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沒事吧？」言璃月看著阿潼，眼神中滿滿都是心疼，這么小一個孩子居然要遭受這麼多事情。

  她甚至有些懷疑，如果這孩子不是因為在自己手下工作，現在的境遇可能還會好一些吧，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是心有愧疚的話，不如就對他再好一點。

  「我沒事。」阿潼很是懂事的說道，他雖然已經痛到嘴角抽搐，卻還是不想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小姐，我把藥拿來了。」胖丫臉上滿是焦急，她剛想蹲下身子，就被對方給阻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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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給我吧。」言璃月說著就伸手去拿她手上托著的藥瓶。

  胖丫本想說於理不合，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家小姐似乎就沒有在意過什麼是和規矩，也就沒有再提這一點，直接將藥膏遞了過去。

  倒是阿潼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他連忙推脫道：「小姐，這樣怎麼能行，有些太逾矩了。」

  「別說話。」言璃月直接打斷他的話，但是她手下的動作卻又變得十分溫柔。

  阿潼終於不再堅持，可她的眼角卻依舊閃著淚光，自從自己來到這個府上之後，有何嘗想過，還能擁有這樣的溫柔。

  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成兩個字：「謝謝。」

  言璃月卻絲毫不在意：「沒事，你是我的人，所以我要幫著。」

  「謝謝，謝謝。」阿潼真的感動到除了這兩個字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翌日，言璃月剛剛吃過午飯之後直接開口道：「我今天就帶著胖丫出府調查些東西，雪梅你心比較細，就留下來照顧阿潼吧。」

  這幾人還沒說話，一個甜甜的聲音傳了過來：「言璃月，你這是要出去嗎？」

  言璃月看到一蹦一跳朝自己走過來的白靈靈，頓時感覺有些頭痛：「你還是不要添亂了吧。」

  「我哪裡是添亂？」白靈靈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明明也幫了很大的忙好不好。而且我會武術，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還可以保護你。」

  「好好好。」言璃月略帶有些敷衍的說道。

  如今時間已經不早，她也不想在這方面更多的耽誤時間，就乾脆點了點頭說道：「帶上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這次要聽指揮，不能任性行事。」

  「是。」白靈靈吐了吐舌頭，很是俏皮的應了下來。

  進入林府比想像中的還要順利，言璃月只是給了看大門的丫鬟一些小碎銀就直接走了進來，並且那個丫鬟還好心的要找的柳氏所在的地方給她們指了出來。

  「呦，兩位面生啊。」就在她們想要撕下她們之時，只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趙氏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沒想到現在連這麼丑的女人都想要出來勾引男人了？」

  「你說什麼。」白靈靈怒道。

  「我難道說的不對嗎？」趙氏掩著嘴笑道：「突然你們偷偷摸摸出現在這裡所為何事，該不會想要賞花吧。」

  「不過看你這身打扮應該也不是什麼有錢人的家庭，人要有些自知之明，不要總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抱歉，我對你們家老爺還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言璃月很是不屑的說道：「當今太子殿下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覺得你們家的老爺有哪點比他好嗎？」

  「原來是太子妃娘娘……」趙氏頓時惶恐地退後幾步，頭也隨著低垂了下去，仿佛要找個縫隙鑽進去般，目光也變得畏縮起來。

  見她這副模樣，一旁站在言璃月身邊白靈靈不由得冷冷地，帶著嘲諷而不屑地意味笑了笑。

  「趙夫人，您不要怕嘛！我又不會吃了您。」說著，言璃月走上前幾步，想要拉住趙氏的手。

  被步步緊逼地趙氏退卻不得，一下子攤倒在地，言語不成句地說道：「方、方才是我失態了……」

  「沒關係，太子妃大人有大量，怎會與你計較！？」白靈靈笑道。

  言璃月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怎會與趙夫人計較呢。」

  「不過關於案子的事情……」言璃月一頓，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其實您不說也沒什麼關係，不過是最後被按個同謀的罪名，扔進大牢里關上十好幾年罷了！反正您趙夫人也還年輕，也不在乎這短短十多年歲月。」

  「你說對吧，趙夫人？」言璃月轉過頭去，眼神直勾勾看著趙氏。

  趙氏被著凌厲而冷峻，仿佛具有穿透性的眼神嚇得抖了一抖，兩腿在裙擺里直打哆嗦。她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說！我全都說！」

  目的達成，白靈靈和言璃月互相對視了一眼，勾了勾嘴角。

  「事情是這樣的……」趙氏開始陷入了綿長的回憶中：

  「多年前，為了給我那得了肺癆症的兒子沖喜，由媒人的牽線搭橋，給兒子群娶進門一個新媳婦，也就是柳氏。大婚過後，我們一家人都十分開心高興，我兒子那些日子，肺癆也沒之前那麼嚴重了，變得欣喜了許多。看到這個樣子，我這個當娘的，自然高興，便開始盼著這個柳氏，什麼時候能讓我抱上個大胖孫子。可時間一晃過去了大半年，柳氏這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聽到這裡，白靈不禁插嘴：「那後來呢？柳氏又是怎麼瘋的？」

  面對白靈靈的問話，趙氏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聲音變得沉重起來：「後來的事情，我們誰也沒有料到……」

  言璃月和白靈靈對視一眼，言璃月上前一步，追問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氏抿抿嘴，繼續說了下去：「後來，有一天柳氏的家中來信，說她父親病重，柳氏擔憂思切，我和兒子便讓她回家探親了。可誰知這不守婦道的女人，竟然在回娘家不久後，懷上了身孕！找郎中來試脈，時間恰好吻合她回娘家那段日子，可這女人苦苦哀訴，我兒子也是個心軟的人，便沒有過多追究……直到十月懷胎，孩子生下來後，一次滴血驗親，才真正確認那女人懷的，果然不是我兒子的孩子！這可惡的女人，竟還有臉裝可憐，整整欺騙了我們數月！真是可惡至極！」

  「所以，柳氏就是因為這件事瘋的？」白靈靈疑惑道。

  趙氏搖了搖頭：「並不是，柳氏的瘋魔，可以說全都歸咎於我。」

  「你？」言璃月看著趙氏：「你做了什麼？」

  「在發現不是我的親生孫子之後，我將柳氏的孩子給生生殺死，並讓林氏將嬰兒的屍體給處理掉。柳氏在得知自己的孩子已經死掉後，傷心欲絕，竟然得了失心瘋，整日整日抱著個枕頭非說是自己的孩子！真是可笑至極！」

  趙氏冷冷一笑，慢慢講述著，表情像是在回味一杯有毒的美酒般：「我將已經瘋了的柳氏給鎖了起來，沒有我的允許，外人不得踏進一步。就這樣，柳氏就被我這麼一關，關到了現在。「

  「可惡！」聽完趙氏的講述，言璃月瞬間氣憤到了極點，面對這種沒有人性的行為，她簡直不能再痛恨了。她大聲呵斥道：「趙氏！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你同樣也為人母親，為何不體諒柳氏的喪兒之痛！」

  趙氏立刻反駁道：「這是那個女人活該！誰讓她不守婦道，在外面胡亂搞男人！她要是老老實實，一心侍奉我兒子，現在又怎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你怎麼敢肯定，柳氏一定在外面亂搞了？」言璃月道：「是你親耳所聽？還是親眼所見？若都沒有，那你便是誣陷！」

  「我、我沒有！」趙氏道：「那滴血驗親可以證明！若她生的是我兒的孩子，那應該可以融在一起，可是當時血並不能融！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沒錯，這什麼都說明不了！」

  言璃月沖旁邊的丫鬟招了招手。看到有人傳喚，站在一旁的丫鬟立刻走了過去，輕聲問道：「不知有什麼吩咐？」

  言璃月仰起頭，思考片刻，對丫鬟吩咐道：「去，端幾個盛滿水的盆子。順便再找幾個丫鬟家丁來。」

  「是。」丫鬟得了指令，匆匆離開。

  不一會兒功夫，言璃月吩咐的東西全都出現在趙氏的院子裡。

  趙氏見到自己的院子被堆得滿滿的，不由得急問道：「你、你這是想幹什麼？！」

  「過會兒你就明白了。」言璃月並沒有過多對趙氏解釋什麼。

  她步態輕盈地走到幾個丫鬟家丁面前，命他們戰成一排，分成兩兩一組，分別往盆中滴血。

  丫鬟家丁們聞之，互相紛紛對望了一眼，有些莫名。

  見到大家好奇的樣子，言璃月立刻解釋道：「大家別擔心，就是個小小的實驗罷了。」

  眾人聞之，方才安下了心，迅速分組為成對的組合，一對一對向面前的水盆中滴血。

  旁邊的趙氏翹首看著，卻始終不知言璃月到底在搞什麼。

  白靈靈在旁也是十分疑惑，認真地看著家丁和丫鬟們滴入水盆中的血，眼神忽而變得十分詫異，震驚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言璃月淡淡地掃了眼水盆中的景象，微微一笑。一切與她所想毫無差別。

  她緩緩走到趙氏跟前，說道：「趙夫人，請看——」

  趙氏看了言璃月一眼，慢慢走到水盆前面，不看沒事，一看就不得了，直接便把趙氏嚇倒在了地上。

  她驚呼一聲，連忙問道：「怎、怎麼會這樣？！」

  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水盆中，明明毫無血緣關係的家丁和丫鬟，從手指滴入水盆中的血竟然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