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需要
2024-09-20 02:03:50
作者: 璃月
「本郡主不需要!」永樂郡主惡狠狠地瞪了言璃月一眼,說道:「本郡主自己有眼有腿,自己會走!」
「那便恭送郡主大駕!」言璃月欠了欠身。
永樂郡主冷聲一哼,轉身邁著大大的步子,離開了酒樓。
目送著永樂郡主的身影消失在酒樓的屋檐下,言璃月收回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回溫景爍身上。
溫景爍則是吆喝小二送上碗熱湯,親自放在嘴邊吹了吹,又親手餵到言璃月唇前,關切且心疼地說道:「方才那酒性子十分烈,你快喝些熱湯罷。」
言璃月微微撅起嘴,聲音有些埋怨:「你倒心中還知道關心我。」
「這是什麼話?」溫景爍一把將言璃月攔腰摟到身旁,捋了捋她耳前的碎發,聲音溫柔地說:「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自然是……天下蒼生嘍!我的清太子殿下!」言璃月挖苦道。
溫景爍聞之,搖了搖頭,目光炙熱且真誠地看著言璃月,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自從我心裡有了你,就再也裝不下任何一個人了,更何況是天下蒼生。」
「皇帝聽了你這話,會氣死在龍椅上的!」言璃月幸福地笑著敲了一下溫景爍的額頭。
「我聽說,這附近有個好玩的地方,言璃月,要不要趁著這天色未晚,陪我去看看,如何?」溫景爍知道,言璃月回言府只是一種藉口,言府對於她來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戰場」。所以林婉婉的車馬把他們送到了言府附近的時候,溫景爍就吩咐馬車車夫停車,並讓他回去了。
「這兒可是我家。」言璃月笑了笑,搖了搖身體,「這附近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我自己當然清楚,還有什麼地方是我所沒去過的呀。」
看來是自己猜對了,溫景爍心想。溫景爍認為言璃月並不想回去,而她又擔心馬車車夫的監視。並不是所有僕人做事都會絕對的盡心盡力,如果此時兩人還在林婉婉的馬車上,那車夫或許會把兩人並未直奔言府的事實告訴林婉婉,或許林婉婉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也說不定,所以讓車夫回去,溫景爍自認為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而言璃月這發自內心的笑容,或許就是對自己行為的肯定吧,接下來去哪,已經不重要了。
「不一定哦,也許你會知道,什麼叫燈下黑。」溫景爍笑笑,拉著言璃月向著背朝言府的方向,緩緩走去。
「什麼燈下黑,這裡我小時候就來過了。」
「再看如今的景色,簡直和我小時候一般無二啊~是不是想說這句話?」溫景爍對言璃月笑道。
「並不,這裡人變多了,眼前的這小溪,也變窄了。很多事情,回不到過去了。」言璃月嘆道,「但是,總有一些地方,是越來越好的。」
「比方說,那邊。」溫景爍指了指小溪對面。
「這是……」言璃月不禁愣住,這是她所完全沒有見過的一條小巷,這小巷應該屬於附近新蓋的小村鎮,而這小巷,看起來異常別致。
「還沒人知道這裡叫什麼,但是地方倒挺詩情畫意的。」溫景爍輕輕拍了拍言璃月的肩膀,「看看去?」
「好啊!」
於是二人便踩著小溪裸露出來的石塊踏上了對面的小巷,言璃月依稀記得,這裡曾經可沒這麼美好。如今卻出現了這樣的地方,和身後的小溪竹林遙相呼應。
在小巷裡逛著,溫景爍看著言璃月越來越喜上眉梢的表情,不禁樂在心裡。
「言璃月,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這是一件設計獨特的長裙,言璃月其實最一開始就已經看上了它。
「嗯,好看。」言璃月說。
溫景爍買下之後,卻自己裝了起來。
「怎麼了?」言璃月此時有些不滿。
「這長裙固然美麗,但相對而言,最適合你的顏色,卻不是這赤色。」
「哦?」
「言璃月你膚白貌美,自然穿上白色的衣服是最好,但是這條長裙設計獨特,自然需要一些其它的顏色。這赤色卻太過於張揚,依我看,藍色,才是最好的顏色。」
「再加上,八寶齋買來的那件配飾,還記得嗎?」
「嗯!」言璃月的腦袋可是很靈光的,那件配飾,再配上溫景爍給自己「選擇」的衣服,簡直完美。
「二位也知道八寶齋?」這時,有一個聲音打斷了兩人。
「哦,在下是張家獨子,單字一個濤,張濤。」
這樣「誇張」的自我介紹,不禁讓溫景爍稍微眯了眯眼。
「八寶齋的東西,向來可不是凡品。二位如若能負擔得起八寶齋的東西,想必也是大有來頭啊!」
是啊,大有來頭,但「也」就可以去了,我身旁的這位和你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言璃月心想著。
倒不是因為言璃月看不起這傢伙,而是這張濤,他的眼神一直在他們身後的雪梅身上來回遊離。
雪梅對這樣的場面有些應付不來,所以有些想要往言璃月的身後去躲。
「那以閣下來看,什麼樣的人算作是大有來頭呢?比方說這位。」說著,言璃月指了指雪梅的手鐲:「這可是來自八寶齋的,絕無僅有的孤品,我相信你應該聽說過這個手鐲吧。」
「什……什麼?這我可沒聽說過。」這手鐲自然不是凡品,這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只不過也沒好到那種程度就是了。
「八寶齋,向來有這麼一項傳統,他們會拍賣最好的飾品,只面向身份顯赫之人。」溫景爍說道,「八寶齋,會將最好的飾品,進貢給宮廷御用,而第二級別的,才會拍賣,出售的飾品,只是第三級別。而這個手鐲,是那場拍賣的最後一件,它出場的時候,引起了眾多名媛的哄搶,但這位小姐,最終拍得了這件手鐲。」
「真,真有此事?」這人信了。
「是真是假,不如你自己問問好了。」溫景爍笑道,帶著仍舊有些緊張的雪梅和努力保持微笑的言璃月離開了這裡。
「其實我也不知道八寶齋到底有沒有那個傳統,我也只是聽說。」
「但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八寶齋的飾品,就能把他震驚成那個樣子。」言璃月倒也沒壞了心情。
「不過天色不早了,我也要回宮了,不如我先送你回府,怎麼樣?」
「今天就不了,別忘了你手裡還拿著什麼,這樣去小心你的兄弟什麼的擠兌你。」
二人就這樣嘻嘻哈哈的道別,言璃月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閨房。
言璃月把房門關緊。
「天玄鏡。」
「怎麼了,主人?」這時候,房間裡散發著幽光,天玄鏡的聲音響起。
「你最近有查到什麼嗎?」
「回主人。」天玄鏡開始發話了,「這幾天我一直在對林婉婉進行觀察,我發現並不是林婉婉殺了嬰兒。」
「哦?」言璃月輕聲問道。
「這件事應該和她的母親,趙氏,應該有些關係。」
「林婉婉的母親趙氏,不是曾經找你說過,大嫂柳氏瘋癲一事嗎?怕是她害怕殺了那個孩子,會引來了上天的報復吧。」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怕,怕到瘋,也是沒用的。」言璃月冷聲道,「好了我知道了,謝謝。」
「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隨後那縷幽光,暗淡了下來。
「趙氏,柳氏。」事情竟然和林婉婉脫離了干係,這不禁又給言璃月帶來了新的困擾。
「而且那妖氣,該作何解釋?」
有些事,天玄鏡是不能告訴她的,只能她自己思考。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言璃月的思維。
「言璃月小姐開門吶,不好了,快救救阿潼吧!」
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忍不住呵斥,但是聽完了胖丫的聲音,言璃月渾身簡直就是一機靈,一把拉開門:「阿潼怎麼了,她在哪?」
「跟我來!」胖丫一邊快步走,一邊說:「言柔小姐出嫁之後,言榷大人估計是因心生想念,喝醉了酒,看到了經過的阿潼,估計是因為阿潼如今愈發標緻便……」
「便怎麼樣?」
「就,上去和她說了兩句話,然後被納蘭珠和言清月看到了!」
言璃月知道,胖丫是礙於面子不敢把調戲這兩個字說出來。
「這兩個傢伙!」言璃月咬了咬牙,「然後呢!」
「然後,然後言清月就開始挑撥離間,然後,然後……」
說著說著胖丫就開始啜泣了。
「然後納蘭珠就大怒,責怪阿潼勾引言榷大人,然後!」
言璃月狠狠拉了「然後」著的胖丫一把,並把她攔在了原地。
「啊!」納蘭珠竟然狠狠踢了倒在地上的阿潼一腳!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你也不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勾引我家夫君!看我不踢死你!」
納蘭珠準備再踢她一腳,卻被極速衝上的言璃月狠狠踩住了踢出去的那隻腳。
「疼疼疼,放開,放開!」納蘭珠準備推開言璃月,卻被言璃月更大力的踩下,順帶攔住了納蘭珠的所有拳掌。
「你不是不知道疼嗎,那我來教你,這種感覺,叫疼。」言璃月笑道。
「來人吶……」
「你住嘴。」沒想到,醉倒在地上的言榷卻突然對納蘭珠喊了一句。
「你讓我住嘴?這小浪蹄子是不是把你的魂也給勾走了,啊?哼,正好我要把她發賣青樓!」
「你算哪位,動她,你問過我了嗎?」
「把腳放開!」這時候言清月反應了過來。
「我放開了啊,哦對,你倆都看不到,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兩個都看不到,就開始誣賴好人。」
「放開吧,言璃月。」言榷說道,「是我,我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你們兩個不要得理不饒人。」
說完,言榷乾脆癱倒在了地上。
既然如此,順坡下驢好了,言璃月挪開了腳,「你的腦子裡,估計也就只有想辦法誣賴一個好人這樣的事,不然,你們告訴我,他醉成這樣,你們為什麼沒第一時間,送他回去休息?」
「這是因為……」
「事由他都說了,還給我狡辯?」言璃月怒道。
納蘭珠母女此時也就只能互相大眼瞪小眼了。
「你,你給我等著!」納蘭珠喊道。
「你,最好把你剛剛的那句廢話,給我原封不動的咽下去。」看著倉皇離去的納蘭珠母女,言璃月說完,不禁緊緊攥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