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喝藥

  「言璃月，我去去就回。」溫景爍回頭對言璃月說道。

  「好。」言璃月答道，畢竟是老皇帝親口下的口諭，他想不去都難。

  三皇子見狀，也想開口說些什麼，但之前陳月馨的事情攪得他心神不寧，張了張嘴，還是什麼都沒說，先跟著那人走了。

  「兒臣參見父皇。」兩人回到宮中，率先向皇上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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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吧，」皇上揮揮手，直接說道，「我聽聞你們在沈家後院發現了一具屍體，肖似三皇兒的姨媽陳月馨，可有此事？」

  二人聽到皇上問及此事，心下皆驚了一下，不由得猜測皇帝是從何而得知了這個消息。

  「事關皇后娘家人，她非常關心這起案件，希望案子能夠儘快水落石出，」老皇帝說著，頓了頓，「既然事情是你們倆發現的，那就交由你們兩個繼續探查，互相協助，儘快將背後的隱情查出來。」

  「兒臣知道了。」兩人得知了皇帝叫他們來的用意，都鬆了一口氣，異口同聲地答道。

  原本就算老皇帝不交待，他們也會繼續把這起案子查下去，現在有了老皇帝的支持，在查案上面不管是人手還是資源，都有了保障，也能更好地幫助他們找出線索。

  得到了老皇帝的許可，二人再次回到了沈家，言璃月此時還在積極地尋找著線索，向之前三皇子請來的還沒有離去的親戚詢問著有關陳月馨的消息。

  「言璃月。」溫景爍率先開口叫她。

  言璃月看到他來，不假思索地就是一句：「你回來了。」

  三皇子看得心裡不舒服，想再叫一次，但又怕再叫一次顯得自己太過刻意，猶豫之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下了。

  「皇上叫你們回去，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嗎？」言璃月問道。

  「你猜？」溫景爍故意逗她。

  「我可猜不著。」皇帝的心思那麼高深莫測，再加上他管理這個國家這麼多年，自然是見多識廣，所以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實在不是她能猜到的。

  溫景爍見她沒有嬉鬧的心思，正想一五一十地都告訴她，就被三皇子搶先說道：「父皇交待我們徹查此次的案件，方才那些時間裡，你可有查到新的線索？」

  言璃月望著他滿帶期望的眼神，還是泄氣地搖了搖頭，三皇子眸色也跟著她的否定答案一起暗了下來。

  三人又想辦法問了問相關的人，還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起討論案情也沒能討論出個結果，後來實在是天色已晚，才各回各家了。

  言璃月回到言府之後，還是忍不住努力思考著之前的案件，突然間，她想到了此前那隻不會說話的鬼，既然是它引她去發現的屍體，那就證明了它一定是知道寫什麼的！不過……它不會說話，要怎麼才能知道它所了解的那些信息呢？

  她身邊的人里通曉這個本領的……

  璃歌？

  對，璃歌！

  璃歌是有能力做到讓它開口說話的，如果找他幫忙，這件事一定能成功！

  不過，她能去哪裡找璃歌呢？說起來，已經有些時日沒有見過他了。他素來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從來沒有跟她透露過他如今棲身何處，要想找他出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言璃月搜尋了腦內一切璃歌會住在哪裡的可能，又全都自我否定了之後，只好不情不願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可能另外再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會比一直糾結於要怎麼想辦法把璃歌找出來，花得時間更少，也更省力。

  「唉……」言璃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又開始運轉起腦子，好好思考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解決了。

  突然，言璃月靈光一現，想起來即使鬼影不會說話，那問題也有不會說話的答法，就像她跟鬼影第一次見面時教它的那樣交流，總是能或許到一些有用的問題的。

  想到這一點之後，言璃月立即造勢招魂，沒過多久，鬼影就飄了過來。

  「我是之前答應要幫你查清楚案子的人，你還記得嗎？」言璃月發問。

  鬼影顯然不僅記得她，還記得她之前跟它說的點頭搖頭，此時便是立馬點了點頭。

  言璃月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那我接下來要接著問你一些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哦。」

  鬼影又配合的點了點頭。

  言璃月想了想，決定先從最基本的問起：「那具骸骨生前，也就是陳月馨，跟你認識嗎？」

  鬼影遲疑著，似乎在努力分辨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又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它跟她問題里的人有沒有關係。

  就在言璃月靜靜等待著它回答的時候，它突然抱住自己的頭，低聲嗚咽了起來。

  「你怎麼了？」言璃月不明白怎麼會突然這樣，「怎麼了，你還好嗎？」

  片刻功夫過後，鬼影才算緩了過來，看向言璃月的方向，搖了搖頭。

  「不認識嗎？」言璃月順著它的意思說道。

  鬼影又努力地搖了搖頭。

  「那是認識？」她開始有些疑惑了。

  這次鬼影不止搖頭，還努力擺了擺手。

  「這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言璃月看著它否定來否定去的，頓覺有些喪氣。

  比言璃月更喪氣的，是那隻鬼影。

  它連自己想要表達的話語都表達不出來，真是心累。

  但很快，言璃月就梳理清楚了鬼影為什麼會有這麼反常的舉動。

  按理來說，它只會回答搖頭或者點頭，現在既然它兩個答案都搖頭了，那也就是說，答案並不在這兩者之間，既然這樣，那她就只能換個方向問：「你不知道自己到底認識不認識那具骸骨是嗎？」

  鬼影自己思索了她的問題，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總算是問出了點苗頭，言璃月不得不鬆了一口氣，順著猜測道：「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認識陳月馨，但是冥冥中總覺得想要幫她？」

  鬼影再次點了點頭。

  言璃月不由得分析起來，既然不確定是不是認識，卻能準確的記得要幫助陳月馨，那基本上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聯想到之前鬼影難受嗚咽的樣子，她不得不做出了大膽的假設：「你失憶了是嗎？」

  鬼影似懂非懂地看著她，似乎在努力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丟失了以前的記憶，時常覺得什麼都想不起來？」言璃月怕它聽不懂，說得再仔細了些。

  她把話一講得直白，鬼影很快就理解了，立馬點了點頭。

  居然真的是這樣。

  言璃月咬了咬牙，這種情況下，事情真的難辦了。

  「這該如何是好……」言璃月不自覺地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問來問去，事情又回到了原點，而且還多加上了一樁麻煩，現在她要解決的，不止是鬼影不會說話的問題，還有它失憶的問題。

  要是失憶這件事不解決了，就算它能夠說話，又能有什麼用呢？

  言璃月正在苦惱的時候，天玄鏡突然說話了：「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你可以試試看。」

  「什麼主意？」言璃月狐疑地問，平日裡天玄鏡從來不會主動給她出主意，甚至很多時候在她讓它幫忙的時候，它還會故意敷衍她，這會兒突然說要幫她出主意，她想坦然接受都難。

  「現在你無非就是想讓這個鬼影恢復記憶和學會說話，我知道一個人，恰好同時能完成這兩件事。」天玄鏡信誓旦旦地說道。

  「真的？」言璃月還是有些不放心，「你能這麼好心告訴我？沒有任何交換條件？」

  「你都把我想成什麼樣了？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市儈？」天玄鏡故作傷心地埋怨她。

  言璃月急於想出辦法解決這些問題，也無心再跟它插科打諢，於是直接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貧了，既然你有辦法，就說出來聽聽看能不能用吧。」

  「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的，」天玄鏡故意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他現在就在天牢里，你如果喚醒他，勸服他幫你，一定能夠解決這些問題。」

  此前天玄鏡突然這麼熱心，言璃月就覺得有問題，現在一聽他提到天牢，她馬上就聯想到了蕭炎，也正是如此，讓她瞬間明白了它的用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算盤。」言璃月直接戳穿它。

  天玄鏡被當面揭穿，有些心虛：「我、我能打什麼算盤……」

  「我不管你打得什麼算盤，總之，我不會去天牢，更不會喚醒蕭炎，你死心吧。」言璃月斬釘截鐵地說道。

  天玄鏡見勸說無望，害怕再多說會又惹來言璃月的怒火對自己不利，只好乖乖地閉了嘴。

  與此同時，之前受了傷的蝶舞四下逃竄，想尋找一個好一點的宿主，幾番奔波之下混入了京城首富的住宅。

  這一下可好，讓她驚奇地發現京城首富之女李紅袖正是個體弱多病之人，陽氣不足，身嬌體弱，若是選她附身，幾乎能算得上是不費吹灰之力。

  蝶舞決定是她之後，一直躲在她屋外的樹上靜候著時機。

  她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屋子裡多有人走動照顧，倒是讓蝶舞少了不少動手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到屋子裡的人都出去了，蝶舞看見自己終於等來了機會，趁李紅袖不備，就鑽進了屋子裡，直撲她的身體。

  本以為這一切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誰知道此時李紅袖的小丫鬟月兒突然進來送藥，她端著藥碗走進屋子裡，輕輕喊道：「小姐，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