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該換個身份了
2024-09-20 01:15:06
作者: 簡尾喵
每次當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他的時候,便會發現這僅僅只是他露出的一角溫柔,這個男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做了很多事,細心地記著每一個關於她的小點,甚至為了他們的未來開始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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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這是身為男朋友該做的。」
男人啞然失笑,伸長了手揉了揉程稚心的腦袋,眼中的柔和軟化成了一灘水。
跟他的小姑娘在一起,他總是會不自覺地地越來越溫柔,只要看著她仿佛整顆心都被填滿,心裡滿斥著愉悅和滿足。
從來沒有第二個人能在他的生命里給他這麼繽紛的色彩。
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淚,程稚心不好意思地撇過臉,軟聲問道:「那你現在把計劃提前了,會不會有事呀?」
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讓人心都化了,季宸寧唇角噙著笑:「有影響是肯定有影響,但沒有大礙。」
其實還是有不小的關聯,原本計劃里他會先將這兩筆生意談妥,再跟徐氏斷了合作或者達成多方合作,之後徐氏便再也不能掣肘季氏珠寶業的發展。
只是他沒想到徐昭佩會挑唆季疏雨綁架程稚心,而且居然還死了。
這樣一來,原本部署好的計劃就必須要提前。但糟糕的是,原本他要親自飛往歐洲談判的事因為受傷而暫且擱淺,十拿九穩的生意如今也有了些懸念。
只能暫且先瞞住徐氏,把緬甸的生意談下來,再思考歐洲那邊的事。
但這些事顯然沒必要跟這個小丫頭講。
程稚心不懂他這些計劃,因此也無法聽出其中的風險。既然戀人都說沒事了,那她也只能相信他。
「但是,那個徐總為什麼會覺得你有恃無恐,是猜出了你的計劃嗎?」
「應該有這個猜測,他可能覺得我已經找好了下家。」季宸寧漫不經心地猜測著,看向程稚心的眸中露出笑意,「不過最大的緣由還是他不信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拋棄掉季氏的珠寶行業。」
畢竟他當時不肯交出人的態度斬釘截鐵,既然堂堂季氏總裁連一個永遠也不會娶進門的小情人都不願意交出來,可見已經不把他們徐家放在眼裡了。
程稚心眨了眨眼,「他不相信你會愛美人不愛江山?」
美人……
季宸寧望著她一本正經的神情,唇邊的笑意擴大,這種自戀的話難得聽程稚心說一回,還是如此認真的神色,其中的反差萌實在是令人心生愉悅。
「對!」他強忍住笑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個意思。」
程稚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又往被子裡縮了縮,這次只能看見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了,眨巴著顯得狡黠無比,認真看過去才會發現那雙眼中的神色全然無害。
季宸寧眸中笑意不變,情緒更加柔和:「不過他還不知道,即使我沒有準備後手也不會把你給交出去的。」
換言之,就算他沒做準備,即使要失去珠寶市場,他也絕不會把愛人給交出去。
「他對我的印象太滯後了,現在我愛美人不愛江山。」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像是一口熱氣吹在耳畔似的一直癢到了人心底去。程稚心對上那雙含著調侃的繾綣眼眸,忽然將被子往上一扯,直接蒙住頭滾到了床的另一邊去,裹成了一個蠶蛹。
季宸寧:「?」
是他的情話說的不夠到位嗎?怎麼反倒把他的小女友嚇跑了?
「小心悶著了。」他喊了一聲,手又夠不著程稚心,如果不是腹部受傷不宜運動,他真想下床把她打包抱過來。
蠶蛹終於動了,許是裡面的人呼吸不過來,半晌後鑽出一顆小腦袋來,一頭秀髮早就在打滾中弄得亂糟糟的,卻更顯得眼睛明亮有神。
她悄悄地轉頭看了一眼戀人,又咬著唇瓣轉過了頭,埋在被子裡止不住的唇角上揚,像是一隻藏了松果憋著樂的松鼠一般。
如果不是床不夠寬,而她不宜大量運動的話,剛剛真想裹著被子滿床打滾。
太丟人了,但是又真的好高興。
季宸寧被她通紅的臉和含羞帶怯的眼神看得心神一晃,忍不住一陣失笑。
怎麼會這麼可愛。
他有些慶幸當年在火災中發現了她,不然的話這麼好的寶貝也不會落到他的掌心。
「該給你換個身份了。」男人盯著她的背影喃喃出神。
「你說什麼?」程稚心恍惚間像是聽見了男人說話,她腦袋扭過來,撥開亂糟糟的凌亂碎發,疑惑地看著他。
季宸寧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平靜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程稚心狐疑地打量了他一陣,見實在看不出來什麼便放棄了。
病房裡逐漸安靜下來,男人歪頭靜靜地看著女孩躺在床上的身影,眸中的溫柔和決心越來越熾盛,將嬌小的人兒牢牢地包圍住。
住院部一片安靜,但外面卻真正開始了一場腥風血雨。
對於南城來說,一超多強的商業格局註定了南城每天都會有豪門家族之間的碰撞,部分很可能就會因此而一蹶不振。
但對於何家來說,今年實在是個多事之秋。
先是季氏兩次對何家下了死手,讓何家元氣大傷,還沒有休養過來時便突逢下一任繼承人暴斃的消息。
何氏上下闔家慘澹,籠罩著一片烏雲。
辦完喪事的那一天恰好是一個雨天,何祖成一身黑色的西裝,撐著一柄黑色的雨傘站在墓地前,看著兒子被葬下。
灰濛濛的天空不見一絲光線,銀絲般的雨連成線從天空中垂落,掛在人身上,一不小心便會被風吹走。
何祖成身上的黑西裝掛上了晶瑩的水珠,一雙滄桑疲憊的眼眸透過雨傘上垂落的雨簾看向面前的墓碑。
吾兒何昀越之墓。
一夕之間,他像是老了很多,連兩鬢都生出了白髮,跟身旁依舊身姿曼妙的妻子對比,更顯得他像是一個脊背佝僂的老頭。
何昀越並不是他想像中完美的家族繼承人,有季家的長子對比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但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儘管妻子那天回來便將想要給兒子報仇的話跟他說了,但同為同行,他如何能聽不出來徐鴻這是想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
他知道,卻毫無辦法。
因為他的每一句勸說都勸在了一個身為人父人母的心坎上,就是明知道跟祁氏硬來碰撞會最終很可能會導致兩敗俱傷,何氏好不容易才走出困境有可能會再度陷落下去,但依舊還是要這麼做。
因為這是他所能給力兒子保全得最後一份尊嚴。
喪禮結束後,何祖成靜默半晌後轉身就走,打著傘的秘書急忙跟了過去。
姚鳳芝一看丈夫走了,連忙追問:「你說要給昀越報仇的,現在打算動手嗎?」
她緊緊地盯著何祖成不放,仿佛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就要跟他拼命一般。她清楚地知道丈夫把何氏看得有多重要,難保他不會因為家族而將兒子的死隱忍下來。
何祖成走到車旁,一隻手扶住車門,頓了頓才開口:「我現在去公司,你先回家去吧,最近這段時間我可能都不回去了。」
話語中透著一抹濃濃的疲憊和孤寂,像是火焰燃燒殆盡後餘下的灰燼一般,偏生裡面的決然又像是零零星星的火星一般灼燒著人心。
姚鳳芝一時之間有些怔然,下意識地後退,看著丈夫的身影有些恍惚。
自從兒子出事之後,她似乎就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他了,總是沉浸在悲傷和為兒子報仇的焦慮中,再也不復之前的溫婉。
黑色的車子在雨幕中揚長而去,姚鳳芝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漸漸地變成一個黑點,最後連紅色的後霧燈都模糊起來,再也不可見。
女人神情一點一點地淒婉起來,最終掩面流下淚來。
她現在有多難過就有多悔恨,為什麼不在發現兒子走上歪路的時候告訴丈夫,將他糾正過來,為什麼當初不強硬一些讓他直接跟祁菲斷了,那現在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她想起了出事之後,丈夫直接問她「鳳芝,你知道昀越販毒這件事嗎」,她的沉默已經代表了回答。
但何祖成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言。
她這時候才明白丈夫嘆氣不是因為不怪她,只是因為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姚鳳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隔天便從財經雜誌上看見了標題上黑加粗的大號字體,是有關何家正式斷絕跟祁家所有合作的消息以及宣布競爭政府項目的事,而這些項目無一例外都有祁家參與。
同一時間網上還出現了大量有關於抹黑祁氏的言論,引起股票動盪,何氏更是不惜挖重金將祁氏的高管一一請過來。
如此大的動作迅速在整個圈子內引起了震驚,按照何祖成全面下手的的力度,擺明了是要將祁氏往死里弄啊,如此雷霆手段而且明目張胆的死磕實在是近來罕見。
但祁氏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站穩了腳跟進行反撲,無所不用其極的對著何氏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