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代價

  「菲菲，謝謝你了。」何昀越望著她，眼裡漸漸地柔和下來，沁出點點的愛意。

  「咱們之間還謝什麼。」祁菲不在意地笑笑，轉了個彎後在一棟二層單人公寓前停了下來，「就這兒了。」

  何昀越跟著下了車，打量了一番這棟暖色調裝修的小公寓。

  「不大，但是現在也只能委屈你何少將就一下了。」祁菲打開門，從玄關下的鞋櫃裡拿出兩雙新拖鞋來。

  「委屈什麼，要不是你，我現在都要去睡橋洞了。」何昀越跟著開了句玩笑，換上拖鞋踩在地板上的一剎那終於鬆了口氣，從機場逃出來後就一直緊繃神經鬆懈了下來，「現在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就不錯了，我哪裡還敢挑三揀四的。」

  祁菲笑笑，沒再多說，只領著他到樓上去：「樓上有一間主臥，那邊還有間客臥——你就住主臥吧，我只偶爾會過來，也沒住過幾次，被褥都有鐘點工定期更換新的。」

  

  她擰開房門，與外界的亮堂相比，緊緊閉攏著窗簾的房間便顯得有些昏暗，裡面空間不小，一張大床擺在了正中央，尤為顯眼。

  「沒事，即使是你睡過的我也不介意。」何昀越隨口一說，等氣氛顯出凝滯才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不妥。

  「菲菲，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尷尬地笑了笑，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祁菲打斷了。

  「我知道。」女人一笑，許是有旁邊家居用品襯著，顯得比平時更親近誘惑。

  何昀越看著她，眸色深了些，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對了，這次讓那個女人僥倖逃過一劫，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祁菲避開了他的視線。

  「我這陣子恐怕被季宸寧盯的很緊，要動手還得再找情況。」

  「可是，正因為季宸寧以為你已經出國了，這才變成了最好的動手時機——化明為暗嘛，你覺得呢？」她料到了何昀越在經過這次打擊後許會退縮，但是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程稚心耀武揚威，這怎麼可能！

  而且她被下了那種藥，又沒有被孟星河碰，可想而知藥力是被誰解了的。

  想到這裡，祁菲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隨後便是更深切的怨毒。

  何昀越沒有錯過她一瞬間的失態，對於她逼得這麼緊也有些懷疑，他略略垂眸，語氣有些低沉：「你這麼想急著對那個女人動手，究竟是為了報復，還是為了季宸寧？」

  他雖然喜歡祁菲，卻也不想被人當槍使，為他人徒做嫁衣。如果他所有的努力最後都是將心上人往季宸寧身邊推的話……

  祁菲敏銳地注意到了何昀越的情緒，咬了咬唇，一臉的哀傷：「昀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些不可思議？」她長嘆了口氣，「我也覺得自己變了好多，可是我——還有你，我們三番兩次地被那個女人戲弄，害得這麼慘，你讓我怎麼咽下這口氣？」

  她身子隱隱有些顫抖：「我自出生以來還從來沒受過這種屈辱！至於季宸寧——」她眼眸黯淡了下去，「他雖說是我未婚夫，但這份情誼在他因為別的女人而將我送進拘留所的時候便已經消弭殆盡了。」

  悲憤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何昀越聽著有些心疼，看著祁菲孤單站立的身影，忍不住上前去將她擁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背。

  「菲菲，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祁菲沒有任何反抗的被他擁進了懷中，聽見輕聲安慰的話時，還緩緩伸手回抱了他。

  何昀越渾身一震，拍著祁菲脊背的手也僵了一下。

  「昀越。」祁菲悶在他懷裡吸了吸鼻子，「誰對我好，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菲菲！」何昀越激動起來，手臂下移，瞬間便摟緊了她的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到我！」

  他這麼多年的等待，終於苦盡甘來。

  祁菲心裡有些不舒服，被何昀越這麼親密的抱著，但她還是強行壓下想把他推開的衝動，伸手抱得他更緊了些。

  何昀越她是知道的，從來不是那種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人，就算喜歡她，但為她做了這麼多事，甚至還被逼得離家，若還得不到回應的話這人耐心恐怕要到盡頭了。

  但眼下她想報復程稚心的計劃還離不開這個男人。雖然暫時失去了何家的支持，但據她這些日子的了解，何昀越手上應該還有一筆生意，這也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助力。

  為了能讓這人繼續幫她做事，她必須要舍些什麼，給他些甜頭吊著。

  「昀越，都是我不好，之前忙著替自己報仇，一直忽略了你。」祁菲聲音中飽含著愧疚，聽得何昀越心裡柔軟了下來。

  「這怎麼能怪你。」他鬆開祁菲，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手眷戀不舍地攀上她的臉頰，「以後我會好好地照顧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昀越，」祁菲眼裡滿滿都是感動，眼尾沁出一滴淚來，嬌聲道，「你真好，除了你和父親以外，再也沒有沒有人對我這麼好了。」

  美人落淚，自然讓人心疼不已。何昀越憐愛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祁菲拳頭緊握了一瞬，猶豫了兩秒後又鬆開，反手抱住了男人，主動迎合這個吻。

  心愛之人的配合與主動讓何昀越心中一陣激盪，他動作不自禁地加重了一些。

  男人都有征服欲，何昀越眼中多了幾分滿足和火熱。

  「菲菲。」他動情了。

  「嗯……」

  何昀越邊吻邊擁著懷中人往床那邊移去。

  祁菲被放倒在床上。

  她偏過頭，任由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頸。

  原本她應該是季宸寧的未婚妻，如今卻被迫將清白交給另一個男人。程稚心，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總有一天，她要在她身上千百倍地找回來！

  ……

  日頭已經西移。

  何昀越懶懶地靠在床頭，身下只蓋了一層薄被，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摟著一旁女人的光滑的肩膀，偶爾會低頭看她一眼，眸子裡帶著溫柔和滿足。

  祁菲乖順地趴在他懷裡，道：「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出這口氣。」何昀越如今對祁菲再也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心上人連身子都交給了她，足夠證明對他的真心了。而對於那個三番兩次欺負自家心上人的程稚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不過我們得好好地計劃一番才是，有了這次，季宸寧對那女人的保護力度恐怕會加大不少。」

  他雖然想幫祁菲報仇，但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不會白白地撞到季宸寧的槍口上去。

  「那我們怎麼辦？」祁菲咬了咬牙，心裡有些著急。若是以前她可能還有慢慢籌謀的心情，可如今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她卻是恨不得立刻就能看見程稚心悲慘的下場。

  她如此落魄，那女人憑什麼快活？

  「對了，她跟那個什麼醫生不是有關係麼？季宸寧這人占有欲很強，應該不會容忍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有染吧？」何昀越摩挲著下巴，心裡一個計劃緩緩地成型。

  「可是我們上次不是失敗了嗎？」祁菲有些不解，她並不認為同一個計劃可以在季宸寧的眼皮子底下用兩次，尤其還是失敗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