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逃
2024-09-20 01:09:31
作者: 簡尾喵
候機廳等待的旅客不少,大部分都坐在位置上安然等待登機通知,因此何昀越站著的身影在一眾旅客中尤為顯眼。
「何哥。」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何昀越循聲看去,就見一個身形跟他差不多,穿著牛仔服,帶著棒球帽的男人走了過來。
何昀越眯起眼:「你是秦濤派過來的人?」
「是。」男人落落大方地與他交談,就像是兩個偶然在機場碰到的好友一般,「何哥,我們先去互換衣服吧,我會代替你上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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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秦濤只說了在機場有人會接應他,可並沒有說到究竟會怎麼做,何昀越怎麼也沒想到他說的「接應」居然是代替他上飛機這麼簡單粗暴的做法。
他皺了皺眉,還是有些顧慮,拉著男人退到一旁,壓低了聲音道:「這邊是不用再檢查了,但是到了國外入境查簽證和護照怎麼辦?而且我父親已經在那裡安排了人等著我,到時候如果他們報告給我父親說沒有等到我,豈不是就暴露了?」
「何哥,這點您放心。」男人一笑,將棒球帽往上抬了抬,「我只是代替您上飛機走一圈而已,入境的事您不必操心,只要讓何董知道您在飛機上就成了。至於接應您的那些人,濤哥會派人跟他們好好協商的,保證供不出您來。」
他最後的笑容蘊含著一絲深意,看的何昀越心頭一凜,但已經快到了登機的時間,他也來不及顧慮那麼多了。
「好,你跟我換一下衣服。」
片刻後,穿著牛仔服從洗手間裡出來的男人平靜地看了一眼B75區已經排起長隊的登機隊伍,轉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沒費多大力氣他便從安檢口混了出來,他壓低帽檐看了一眼不遠處仍然徘徊在安檢入口的幾個黑衣保鏢,冷嗤一聲後混入大廳人流,就此消失不見。
「先生,去哪裡?」
何昀越怕被人發現,匆忙之下直接鑽進了停在門口的一輛計程車里,但等到司機開始問目的地的時候,他才卡了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家是不能回了,他現在根本不敢讓父親發現他還在南城。至於那些個狐朋狗友,一個個更是靠不住,上次為了救祁菲出來都費了那麼大的力氣,這次知道要在南城藏一個被季宸寧下了封殺令的他,恐怕連門都不會給他開。
去哪裡……
何昀越皺眉苦思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擠出幾個字:「去碧水華庭。」
「好嘞!」司機沒問那麼多,得了話當即便喜滋滋地發動了汽車。碧水華庭離這裡可不近,他又可以多賺一大筆了。
南城機場在南城東部近郊,碧水華庭在市中心偏西的位置,加上中間堵車,因此這一趟就跑了一個多小時。
何祖成還不至於在用度方面虧待自家兒子,何昀越更是早早備好了部分現金,這會兒利索下車付了錢,他才看向眼前一棟老式別墅。
碧水華庭是南城當年經濟騰飛時最開始建造的別墅區之一,只不過近年來南城經濟發展得越來越好,大多數住戶都搬到了新型別墅區去,這裡倒是顯得冷清。
他望了望二樓,目光定在一處拐角,拿出一部新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
許是以為是電話推銷,接連打了兩遍那邊才接起來,語氣有些不善:「誰啊?」
「是我,」何昀越聲音有些苦澀,「菲菲,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昀越?你過來了?」祁菲也聽出了這聲音,聞言有些奇怪,邊起身往外看邊問,「怎麼不直接進來?」
她前不久就已經回了祁家,父親聽說是何昀越把她救出來的,別提多高興了,現如今對這個後輩也高看了一眼,如果知道他來拜訪,父親肯定會很歡迎。
「菲菲。」何昀越面帶苦澀,聽到祁菲那邊開關門的聲音忙道,「我現在處境有些尷尬,你出來的時候別驚動任何人,尤其是祁伯父。」
他被強制送出國的事還沒有傳開,若是祁父以後在他父親前提起他來過,他父親一核對時間便知道他逃了,那可就什麼都完了。
「好,我知道了。」雖然奇怪這個要求,但祁菲也意識到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掛了電話後略一思索,便裝作要出門的模樣拿了車鑰匙往外走。
祁父在書房裡,傭人也沒敢多問,倒是順利。
何昀越等在牆角,不多時便看見一輛白色的寶馬緩緩在他身旁停下,車窗落下時露出了祁菲那張精緻的臉。
她在何昀越開口前先搶了話:「先上車。」
何昀越抿下眼底的那一絲感動,依言拉開門坐進了副駕。
這個時候,也只有祁菲肯不問一聲地幫助他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既然何昀越不想見別人,祁菲便一打方向盤直接朝別墅區外面駛去,餘光里瞥見何昀越狼狽的模樣,眼裡不禁多了幾分猜測。
可是何家前一陣子不還是好好的麼,何昀越當時還跟她說著要對季家動手,這怎麼轉眼就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
「菲菲。」何昀越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頭深深地垂了下去,聲音顯得有些疲憊,「那件事被季宸寧發現了。」
祁菲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給那女人下藥的事,被發現了。」
「哧——」的一聲車子一個急剎,何昀越沒系安全帶,慣性作用下一個不慎差點撞到前面放風玻璃上。
祁菲臉色陰晴不定,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怪不得何昀越現在惶惶如喪家之犬一般,這件事露了餡,還能平靜的下來才怪了呢!
但她是真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麼快就被季宸寧給查了出來。
那……那她呢?
她當時雖然很小心地避開了監控,但季宸寧的手段實在太嚇人了,究竟有沒有被查出來她心裡也沒底。
「嘶……」何昀越倒吸一口涼氣,瞥見旁邊祁菲僵硬的身子時嘆了口氣,「放心,他應該是查到我讓人去買了藥所以才找上我,你應該沒有暴露。否則按照他那六親不認的性子,估計不會這麼風平浪靜。」
祁菲緩過神來,心裡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瞥見何昀越皺眉揉著額頭的模樣歉意一笑,順手重新發動了車子:「昀越抱歉啊,方才我只是太激動了,你知道的,我剛從……那種地方出來,實在是不想再回去了。」
她這輩子進一次監獄就夠了,說什麼也不想再進去一次。
並且若是被季宸寧知道這事兒跟她有關係,只怕祁家也要跟著她一起完蛋,到時候沒有父親的打點,她在裡面只怕會更慘。
想是想到什麼可怕的回憶,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聽著心上人略帶委屈和害怕的聲音,何昀越心裡的鬱氣散了些,聲音也帶上了兩分堅定:「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回到那種地方去的。」
祁菲順勢感激地道了聲謝,隨後裝作不在意似的問道:「那程稚心如何了?她做出那等事,不管季宸寧現在生氣還是怎麼,應該也不要她了吧?」
她潛意識裡認為季宸寧的憤怒是因為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動了,絲毫沒想到其他地方去。
何昀越嘆了口氣,臉上尚還有一絲不甘:「只怕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他不是沒有過祁菲這種想法,只是後來稍稍打聽了下,才知道先前那都是妄想。
「怎麼會?」祁菲大驚,順手打著方向盤超了一輛車,「我明明把藥下進了咖啡里,他們沒有喝?」
何昀越嘆了口氣:「季宸寧這次是要跟我家死磕到底,商人重利,他不會為了一個已經跟其他男人有染的女人而與我家開戰,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及時帶走了姓程的。」
這只是何昀越的猜測與分析,憑他的直覺,他是認為程稚心很可能沒有委身於孟星河,這才讓季宸寧對下了藥的她如此憐惜。
「這個孟星河,平時看著就不像個能辦事兒的,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這麼不中用。」祁菲眼裡閃過一絲陰霾。
她怎麼也沒想到孟星河居然在下了藥的情況下還能忍住不碰心上人,這一刻她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個男人了。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何昀越向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雙眼無神地盯著車頂,「季宸寧給了我父親兩個選擇,我和何家選一個消失,所以父親才會送我出國,不過還好被我給逃了出來。」
他冷笑一聲:「就這麼走,我可咽不下這口氣,但實在是沒什麼地方好去,便來尋你了。」
注意到身旁人話里那毫不掩飾的怒意和怨恨,祁菲心中一動,嘴上卻是安慰:「沒事,我現在帶你去我自己的公寓,這段時間你先在那裡住著,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
等緩過這口氣來,何昀越絕對會變成她手上最利的一把刀!
祁家畢竟也輝煌過,雖然現在大不如前,但幾套房子還是不在話下的。尤其祁父就祁菲一個女兒,自是要把什麼最好的都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