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植物人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念不敢置信搖搖頭，倒退了兩步。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給了一個窮途末路的人希望，又親手把她的希望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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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找人的五天裡，她就靠著信念撐到了現在。

  信念卻突然崩塌了，將她壓死在現實的廢墟，她喘不過氣。

  「神醫，真的沒救了嗎？他還有呼吸啊。」

  顧辰夜的胸膛的確因為呼吸頻率微微起伏，看得出來還活著。

  慕秦生搖搖頭，面色凝重：「治病救人這事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他就是還吊著口氣，就算是活著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按照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治，也就只能成為植物人了。」

  慕秦生也覺得很匪我所思，來的路上他就了解到了內情，猜測顧辰夜肯定活不過今晚。

  畢竟他先是在大海里泡了很久，又沒有得到及時醫治，凶多吉少。

  礙於沈念緊張到發抖的情緒，他實在是不好開口。

  不過當他一抹到顧辰夜的脈搏時，發現事情好像比他預料的好很多。

  不知道這個小伙子到底經歷了什麼，身體素質好到離譜，都這樣了還能活下去。

  不過，變成植物人未必是件好事。

  有時候死了才是解脫，活著對所有人都會是種折磨。

  「植物人……？」沈念啞然失聲。

  顧辰夜是神一般的存在，年少時就超過了無數人，坐上了現在的位子。

  在商業這條道路上，還沒有敢質疑他的存在。

  可驕傲如他，最後也只能淪為個不吃不喝的植物人，苟延殘喘活在世上……

  「對，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運氣好點，說不定他這輩子還有醒來的機會。」

  他的確不適合安慰人，因為現實往往殘酷如刀，現實怎麼說都是現實。

  老趙咂咂嘴，他見慣了生死離別，對於陌生人是死是活倒是沒多大的感觸。

  滿腦子都想著送走了顧辰夜，好去拿那塊表換錢。

  原本還計劃著等他醒了，倒是可以成全他和自家女兒，誰會拒絕個有錢的女婿？

  植物人就算了，留著也沒用處，晦氣。

  他不是那好面子的人，當初表述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沿海一帶供奉神明，他留在這裡只會壞了我們的財運，留著個植物人也沒什麼用處，你們帶回去吧，能不能救活就要看你們本事了，反正我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樁。」

  老趙臉色不怎麼好，趕人態度很是明顯。

  「好，我現在就帶他走，」沈念不太理智了，她心裡有火。

  她的顧辰夜永遠都是最驕傲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嫌棄過？

  淚水在她眼窩裡打轉，就是沒有留下來。

  一旁嚇傻了的趙媛媛總算是找回了神智，她跌跌撞撞撲到了病床邊。

  看沈念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不行！誰也不能帶走他！我不會讓你帶他走！」

  視線轉向慕秦生時，她急得都快要哭了，一雙兔子眼紅通通的，隨時都要落淚。

  「神醫，求求你救救他，他還有呼吸的，我不想讓他變成植物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救他，只要你能治好他，我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性格再怎麼彪悍，到底也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遇到這種事情很難淡定。

  慕秦生見慣不怪，只是嘆息著搖搖頭，他知道世間疾苦，人人都難心想事成。

  可有時候救一個人不是取決於這個人能不能救，而不是他願不願意救。

  就顧辰夜現在的情況，死和植物人只能選一個，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求誰都沒用。

  老趙伸手就去拉她：「行了，別胡鬧了，人醫生都說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治病救人這事要看情況，他都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怎麼救？」

  他並不是什麼菩薩心腸的大善人，撿顧辰夜回來也就是當個試驗品。

  他一直在摸索醫學，就常常撿這些海邊遇難的人當試驗品。

  反正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必死無疑，他救不救得活也無所謂，死在他手裡也沒關係。

  撿人回來這件事情他幹過很多次，趙媛媛早就習以為常了。

  這次還是她頭一次這麼固執的想要救人，果然，美色誤人是真的。

  「爸！你別說話了！漂亮哥哥他只是睡著了，神醫先生醫術那麼高明，一定可以救他的！」

  這話說的很沒底氣，她就是接受不了現實，像每個相同情況的病人家屬，苦苦哀求著同樣是人的醫生履行神的義務。

  一聽這話，老趙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看你是昏了腦袋！之前縱容你就算了，可現在他是個植物人！植物人就是一輩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度過你懂嗎？我們家又不是什麼富裕人家！你留著個植物人有什麼用處？」

  趙媛媛淚涕橫流。

  她是幼稚，不是聾，她懂，她都懂。

  可他還那麼年輕，她還沒有見過他醒著是怎麼樣的風采，她接受不了他只能變成個活死人。

  「神醫先生，你就救救他好不好啊，他還這麼年輕，他不能一輩子都躺在病床上生活啊！」

  趙媛媛苦苦哀求著，趁所有人愣神之際，她跪倒在慕秦生的面前。

  老趙火冒三丈，他一手帶大的女兒這輩子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

  「起來，你給我起來！你求誰也沒有用！沒人能就得了他！他都這樣了你還執著個什麼勁？」

  「我不相信，神醫先生一定有辦法的，他一定可以救人的。」

  趙媛媛固執的跪在慕秦生面前，等待著她想聽的答案。

  結果卻是讓她失望了。

  慕秦生同樣沒有菩薩心腸，他不會去為了安撫任何人去撒謊，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你父親說的對，他已經病入膏肓，人體組織受損，這種情況下還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奇蹟了，對他來說，目前最好的可情況就是植物人。」

  趙媛媛的幻想被打碎，整個人如遭雷擊，失魂落魄跌倒在地，掩面痛哭。

  「我不！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變成植物人的的，你們都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