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被救

  「這天氣時好時壞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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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岸邊，有漁民一邊打撈著暴風雨前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漁網，一邊跟同伴抱怨。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們這一帶的漁民都是靠這條海生活，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

  日子不算是富足，但也還算是幸福。

  「是啊，沒辦法，這年頭做什麼生意沒有風險，我們已經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你們兩個快別閒聊了，我看前面烏雲就要來了，再拖下去又要下雨了。」

  這裡氣候濕熱，常年下雨，附近的漁民習以為常。

  「啊！」一聲尖叫劃破霧蒙蒙的天空：「這裡怎麼會有死人！」

  「老趙你在鬼叫什麼？死人？什麼死人？該不會遇難了吧？」

  「都說了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但就是有不怕死的老是往這裡跑，這下沒命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

  這裡天氣時好時壞，除了他們這些經驗老道的漁民，平日裡遇難的外地人不再少數。

  眾人七手八腳將人從海邊拖了出來，扒開他臉上的水草。

  「你還別說，這小伙子長得還挺白嫩，一看就不是我們本地人。」

  他們沿海一帶常年打漁，人人都看著皮膚黝黑。

  顧辰夜的皮膚在他們這裡已經算是很白了。

  「是啊，長得可真不錯，就是腦子不好使，跑著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旅遊。」

  「你們幾個先別聊了，快過來看看，他好像沒死？我看著他還有口氣，你們來看看是不是！」

  「對！這就是還沒死，」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一臉驚喜的喊道。

  他們這裡靠海，平日裡供奉神明，人人一心向善，為自己出海積德行善。

  「先帶回去再說吧，拉到我家吧，」最先發現的老趙嘆了口氣，將人扛了起來。

  他們這誰家一年到頭都要撿幾個人，但大多數在海水裡跑了很久，帶回去也不一定能救活。

  但他們一心向善，也不管能不能救活，收拾收拾都拉回家再說。

  「那也行，我家裡還養著個遇難的，到這會還沒醒呢，也就你家方便點了。」

  其他幾個人簡單合計了幾句，就幫他把人抬上肩頭。

  「爸？你扛著的是誰啊，你們又撈到人了？這個還活著嗎？」

  正在寫作業的趙媛媛見他提前回來，視線在落到他身後扛著的人時，猜出了原委。

  她放下手中的筆，小跑著走到他身邊，攙扶著昏迷的顧辰夜到了病床上。

  「你說你這一年到頭都撿回來多少人了，一個都沒救活，你還是要往家裡撿！」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們沿海地區更是如此，尤其是他們這種單親家庭。

  趙媛媛從小就扛起了兼顧家庭和學習的重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有話語權。

  將一百多斤身形高大的男人拖回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老趙抹了把額頭滾落的汗水，憨厚笑笑：「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我遇到他了，那就是我們有緣分，說不定我們這一救就把他救活了呢？」

  「你每回都這樣說，這都是你今年撿回來的第十個了，前面那九個你不也一個都沒救活？就你那點三腳貓的醫術還是趁早放棄的好。」

  趙媛媛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同時手腳麻利打來溫水泡毛巾，細細替顧辰夜擦拭他身上污漬。

  他們這一帶人就很少，整個村子加起來也就十幾戶人家，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偏偏趙媛媛小時候又體弱多病，老趙就自學了點醫術，家裡常備著些必須藥品。

  所以每次撈到了遇難的人，首先就是往老趙家送。

  其實送了也沒什麼用，他們也就泡了點海水快淹死了，也不能說靠藥物就能救活。

  大多時候他們就只能做些無用功的夥計，起碼能讓他們走得體面些。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看這小伙子身子不錯，在海里泡了兩個小時還有口氣，說不定就能救活呢？」老趙抽了口旱菸，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無奈。

  「你總不能希望爸爸是個見死不救的人吧？」

  「這倒是，」趙媛媛總算是把顧辰夜的臉擦乾淨了，精緻面容展露無疑。

  「你還別說，他長得可真好看，比那電視裡的模特還要好看！」

  趙媛媛嘴角上揚，也不抱怨老趙給她撿了個麻煩回來了。

  她生活在這裡大多數都是老漁民了，稍微年輕點的就她們幾個小丫頭。

  除了村長的兒子還算是五官端正外，就真沒幾個男人了。

  「是啊，」老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病床邊：「別說是你了，你老爹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俊俏的人，你看他的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金疙瘩。」

  老趙掰開了顧辰夜的手，上面略帶薄繭，也算不上是嬌生慣養。

  但是一和老趙這常年操勞布滿老繭和死皮的手相比較，確實好多了。

  「那你說他會是什麼樣的人呢？」趙媛媛拖著下巴，少女懷春的想法都快寫到了臉上。

  他還從沒有遇到過這麼久俊俏的人又加上接觸的男人太少，難免春心萌動。

  老趙哪知道女兒主意已經打到了顧辰夜身上：「這我哪能知道啊，等他醒了你自己問。」

  他又拾掇拾掇準備出門了。

  「行了，天氣又轉晴了，我去幹活了。」

  末了，還不忘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臉上是不健康的白。

  「人就交給你了，你等會餵點水，別給他渴死了，要是他醒了，你就來海邊找我，我先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趙媛媛心不在焉應付幾句。

  她一雙眼睛都粘到了男人身上，唇角的笑意想壓都壓不住。

  他可真好看啊，簡直比電視裡最帥的模特還要好看。

  還有他的衣著，手腕上的手錶，一看就是個富家子弟。

  要不是他遇難昏迷，恐怕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這麼近距離接觸吧。

  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她就更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