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孔玉愛就把她睡的床與郭曉嵐的病床緊挨在一起了。原來她的床在屋子的一角，離郭曉嵐的床遠一些。她想，那個人之所以能把他妻子的病治好，實際上用的就是親人的感情，他一直跟妻子睡在一起，給妻子按摩，和妻子說話，用自己的感情，把妻子喚醒了。她必須和她的嵐姐睡在一起。

  把床放在一起後，孔玉愛躺在緊挨郭曉嵐床的邊兒上，兩個人就幾乎挨在一起了。她用右手拉起郭曉嵐的左手，就這樣地睡下了。

  負責郭曉嵐的護士分三班。晚上值班的護士，在孔玉愛沒有來醫院，陪郭曉嵐睡覺以前，要在郭曉嵐病房外邊守護，通過門上方的玻璃窗，定時觀看郭曉嵐的情況。有了孔玉愛作陪，晚上值班的護士就不用在門外守護了，就去護士站打盹睡覺了。為了盡責，會過段時間到門外看一看。

  這是凌晨三點鐘，夜班護士到門外看的時候，發現孔玉愛的手還攥著郭曉嵐的手。她夜裡十二點鐘看時，那手就那樣攥著，這時還那樣攥著，護士心想，孔玉愛可能一直沒有睡著。

  孔玉愛處於似睡非睡的狀態。凌晨五點鐘的時候，她激靈一下清醒過來，趕快看牆上的鐘表，發現還不到該起床的時間，慢慢鬆開郭曉嵐的手，深情地看看郭曉嵐，心想她不能動，要讓姐姐再睡一個小時。

  到了早晨六點鐘。這是孔玉愛定的起床的時間。她慢慢坐起來，下了床，先開了播放音樂的盒子，放起幽婉悅耳的音樂。她把聲音調得比較低，不至於讓聲響吵著驚著郭曉嵐，又能喚郭曉嵐從熟睡中醒來。過了幾分鐘，她認為郭曉嵐已經醒了，開始跟郭曉嵐說話。

  她說：「曉嵐姐，早晨好！到了該起床的時間了。聽姐夫說，您過去都是早晨六點鐘起床，所以我定了在醫院咱們也六點鐘起床。播放的音樂，是您過去每天起床時播過的，我拿到醫院給您播放。怎麼樣，又聽到您所熟悉的音樂了吧？我聽這音樂很好聽，難怪您那樣高雅，那樣智慧，那樣能幹呢。聽懂行的人說，音樂能陶冶人的性情，能使人成為智者，還能消除病痛，幫人戰勝病魔，讓人成為一個很健康很聰明的人呢。以後我要和姐姐一起聽這些音樂，也要成為像姐姐一樣優秀的人。」

  孔玉愛說著，到了郭曉嵐跟前，要開始幫郭曉嵐做起床後的第一件事。

  她柔聲對郭曉嵐說：「姐姐，您該解手洗漱了。以前是護士幫您。我來了以後，就是我幫您了。從今天起，我在幫您解手洗漱的同時，還要和您說話。護士幫您的時候，您一定不好意思吧？因為您和她們不熟。咱們是姐妹，很熟的了，您一定高興，舒服。讓我來看看，哦，大便小便都有一點。我來把它弄走了。」

  孔玉愛把郭曉嵐的大小便弄走以後，涮了條熱乎乎的毛巾，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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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來給你擦擦。這毛巾熱乎乎的，還舒服吧？以後，您想什麼時候解手就解，我隨時給您清理，擦乾淨了。當然，最好慢慢養成定時解手就好了，那樣對身體恢復有好處。咱不急，慢慢來，反正不能讓您憋著不舒服。這內褲換換吧，好，換上乾淨的內褲。」孔玉愛說著，給郭曉嵐換上了乾淨的內褲。

  「接下來，就是洗臉刷牙了，您躺好等著我。」

  孔玉愛下了床，把換下來的內褲放到衛生間裡，把手用流水洗了好幾遍，然後拿上洗漱的東西，回到床邊。

  「姐姐，咱們先刷牙，後洗臉。自您住進醫院，還沒有刷過牙呢，因為您總躺著睡覺，醫院裡說牙不好刷，每天護士都用酒精棉給您擦擦口腔。我覺得那樣不好，酒精挺味兒的，哪有用牙膏刷刷牙感覺好呢。為了能給您刷牙，我請教了口腔科的醫生，他們幫咱們想了個辦法，就是麻煩一些。您瞧這些東西，都是在口腔科醫生的指導下，買回來的。這是注水器，把這裡一壓，膠皮管子裡的水就能注到您嘴裡面去了。刷了牙的水是不乾淨的，不能流到您肚子裡去，所以這管子能把刷了牙的水及時吸出來，流到這裡邊。醫生們說了，要在這個基礎上，搞成一個科學的能給不能刷牙的病人刷牙的刷牙器，會成為專利產品呢。他們說，要搞成功了，還有我功勞的份。我不想得什麼好處，我只想著能給姐姐刷牙，姐姐覺得好就行了。其實，姐姐病好了，自己刷牙才最好。來吧，給姐姐刷牙了。」

  孔玉愛開始具體操作。護士幫著她，把郭曉嵐抱起來，靠在床上。孔玉愛費了很大的勁，才給郭曉嵐刷了牙。

  刷完牙之後，孔玉愛一邊收拾，一邊給郭曉嵐說：「怎麼樣姐姐，比用酒精棉擦好多了吧？就是折騰了點您。您快躺下休息會兒吧。」

  護士見孔玉愛累得滿頭大汗，給她擦了下汗說：「真正折騰的是您，您快休息休息吧。」

  孔玉愛說她不累，她是健康人，她姐是病人，一定被她們折騰得累了。她說護士也跟著受累了，感謝護士，要護士快休息休息。她說著，很快把刷牙的東西收拾起來，接了一盆熱水來，開始給郭曉嵐洗臉。

  「姐，洗臉了。您覺得這水的溫度怎麼樣，還行吧？我摸著合適的。再用點香皂擦洗擦洗。姐姐好些天沒有認真地洗過臉了，今天要好好地擦洗一遍。我知道，您每天都要認真地洗臉，化妝。以後我來幫您做。這些都是我從您家的洗臉間裡拿來的，我沒有用過這些東西，但我反覆看了上面的說明，現在學著給姐用吧。」她給郭曉嵐認真地擦洗過臉以後，開始學著給郭曉嵐化妝。

  「姐姐，我的手笨，是這樣嗎？還行嗎？」她又問護士：「你們用過這化妝品嗎？我這樣對嗎？」

  護士在一旁看著孔玉愛那麼認真，很受感動。護士說，她沒有用過這樣的化妝品，孔玉愛做的應該是對的。

  孔玉愛說：「姐姐，聽到護士說的話了嗎？她也沒有用過這樣的化妝品，這是名牌，很高級的那種。怪不得姐姐總是那麼亮麗呢。好些天沒有用它了。以後咱們要天天化妝，使姐姐還像過去一樣，一定要天天漂漂亮亮的。只有漂亮，心情才會好，身體才會好，才會早一天痊癒了。」

  化完了妝。她說：「姐姐，我看很好，很漂亮的。」她問護士怎麼樣？護士說很漂亮。「姐姐，護士也說很漂亮呢。」

  護士問孔玉愛是否該去拿中藥了。

  孔玉愛看看時間說：「該拿了，請你去拿一下。」

  在護士去拿中藥後，孔玉愛很快調了半杯溫開水，端到床前，對郭曉嵐說：「姐，到該服中藥的時間了，我覺得喝中藥前，應該先喝幾口溫開水，順一下食道比較好。」

  她說著，就又把郭曉嵐抱起來，給她灌了幾口溫開水。

  護士把中藥端來了，她接著邊給郭曉嵐灌服中藥，邊說：「從今天起，中藥就在醫院裡煎了，因為我要時刻陪在姐姐跟前，沒有時間回家裡去煎。我給藥房反覆地說了，要藥房一定給咱們用心地煎。我看這藥煎得還不錯，濃濃的，聞味兒跟我在家裡煎得差不多。姐姐嘗怎麼樣，和往日的一樣嗎？」

  黎百度來了。他每天都在這個時候來看郭曉嵐。

  孔玉愛一邊給郭曉嵐餵藥一邊說：「姐姐，黎總經理又來看您了。黎總經理一直不忘您幫他開辦天網公司的恩情，自您出車禍，住進醫院以後，他每天都這個時間來看您。黎總經理，您請坐。」

  黎百度說他不坐。他走到郭曉嵐和孔玉愛跟前，問孔玉愛他能幫幫她嗎。孔玉愛說不用，有護士幫著就行了。

  她對黎百度說：「從今天起，您提出來的寶貴建議，開始實施了。也許哪一天您來看視我曉嵐姐的時候，我曉嵐姐就能和您說話了。」

  黎百度說：「是，肯定會有那一天。」

  孔玉愛給郭曉嵐餵服著藥，又給郭曉嵐說：「姐姐，黎總經理提出來的這個中西醫結合的建議，非常好，一定能把您的病治好的。」

  黎百度在旁邊說：「大姐說得不對，中西結合治郭總經理的病，是大姐您提出來的。」

  「我只是提出了個意向，是您把這個意向變成了醫院裡攻關的課題啊。」

  「大姐客氣了，我是要好好向大姐學習的。」

  孔玉愛終於把最後一勺藥給郭曉嵐餵服下去了。她一邊把郭曉嵐放到床上躺平了，一邊給郭曉嵐說：「曉嵐姐，您的病好了以後，一定要好好謝謝黎總經理。」

  黎百度說：「不用謝我，等郭總經理好了以後，我請大姐週遊世界，吃遍世界上所有好吃的東西。」

  孔玉愛高興地對郭曉嵐說：「聽到了嗎姐姐，到您好了那天，黎總經理要請咱們週遊世界，吃遍世界上所有好吃的東西呢。」

  七點鐘是吃早飯的時間，護士先用鼻飼的方法，先給郭曉嵐鼻飼了些流食。還有一杯牛奶，孔玉愛一直堅持由她給郭曉嵐餵服，今天自然還是由她餵。

  孔玉愛說，必須餵著吃些東西，不然食管會退化。醫院同意每天的牛奶由她餵服。

  到了八點鐘。孔玉愛給郭曉嵐說：「今天要給姐姐增加一項治療。這治療，是按摩和話療。按摩，您知道。話療，您可能還不知道，就是和您說話。這個法子是我聽來的，但肯定是真的。說是農村里一個人的老婆，得了與您一樣的病症，她男人每天給她按摩，同她說話，無微不至地侍候她，幾年功夫，那女人的病就全好了，好得跟從前一樣一樣的。我覺得這辦法好，一定管用，因為這辦法是治腦子，治心病的。您的病一定也在腦子裡，在心裡，所以說不了話，動彈不了，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我要學那個人，給姐姐治病。那人能把他老婆的病治好了，我也要把姐姐的病治好的。

  「我定的從今天開始，用這辦法給您治。您一定發現了吧，今天我的話特別多，從起床到現在，說話就沒有斷，就是從早晨起床開始，已經給您話療了。前些日子，醫院總強調，要保持病房裡的安靜。我想說話，不敢說，憋得我很難受。現在看來，病房裡除了要保持安靜，也得有些活躍的氣氛。下邊除了話療，就要開始給您按摩了。

  「以後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下午六點，是按摩的時間。按摩中間也會有話療。這兩個時間，是您在公司上班時的工作時間，現在在醫院裡，這兩個時間，就是按摩加化療的時間了。所以您不能總睡覺，要好好地配合我。這也是工作，是很重要的工作。這個工作做好了，您就可以離開醫院，回公司上班，回家裡睡覺了。」

  護士給孔玉愛送來了早飯。孔玉愛接過飯，很快就吃完了。她接著先前的話給郭曉嵐說：「好，為了早點回公司上班，回家裡睡覺，我們要認真地做化療和按摩了。您放心，中西醫結合的治療和偏方治療還會繼續，不會放鬆。我們多一個治療的辦法，就多一份成功的把握，您就能早些回到公司上班，回到家裡睡覺了。輸液的快來了，我們不等了，我們開始我們的按摩吧。」

  孔玉愛挽起袖子來開始進行按摩。她一邊找穴位一邊對郭曉嵐說：「姐姐，我們按摩先從頭部的穴位開始。這是百會穴，在頭頂這裡。百會，就是上百個神經交會的地方。按摩這個穴位，對治姐姐的病很重要。因為姐姐的病就是神經方面的病。我們先從這裡開始按摩，就一順百順了。您有感覺嗎？覺得我這手勁怎麼樣？是不是重了點？我們輕點。我們不能太急了，得慢慢來。」

  護士來輸液了。孔玉愛叫護士輸左邊的胳膊。她是想，她按完了頭部的穴位，要從右邊胳膊開始按摩四肢，男左女右，她覺得先從右臂膀開始好。護士很順利地紮上了輸液。

  孔玉愛覺得護士的技術好，沒有像有的護士反覆扎幾遍，使她姐姐疼痛。她向護士說了聲謝謝。接著就給郭曉嵐說：「姐姐，今天輸液的護士姑娘，扎針看得准，很利索，一下就行了，沒有感覺疼吧？百會穴按摩的時間到了，得按摩下一個穴位了。」

  她找到印堂穴位以後，開始按摩印堂穴，並給郭曉嵐說：「姐姐，這是印堂穴，這穴在兩眼的中間，往上和百會穴交會，連著雙眼以及五官，是很重要的一個穴位。按摩這個穴位能明目，可以使您睜開眼睛。您睜開了眼睛，病就好了呀。所以這個穴也要好好地按摩。我這樣按摩行嗎？您要覺得勁大或者勁小，就告訴我。您動一下，我就能知道的。」

  護士在旁邊看著，很感動。

  老夫人和老先生來了。孔玉愛邊按摩，邊問候兩個老師。她見兩個老師帶來好多水果，問他們帶那麼多水果乾什麼，她說嵐姐現在又不能吃。

  老夫人說：「是給你吃的。你在醫院裡的勞動強度很大，一定要補充足夠的營養。我們給醫院食堂也說了，每頓都要給你準備豐富的飯菜。」

  孔玉愛說：「不用的老師，我現在的飯菜已經很好了，不能再增加了，否則我吃不了，是浪費。」

  老先生說：「這個玉愛你就不要再說什麼了，我們沒有別的能做的，你一定要聽我們在生活上對你的安排。」

  孔玉愛見老先生這樣說，趕快說：「行行老師，我聽從老師們的安排。護士，請你把家裡送來的水果，幫我收到冰箱裡，我們以後慢慢地吃。」

  老夫人和老先生來到床跟前，看了看孔玉愛的按摩，見她累得滿頭滿臉是汗，就要她歇會兒。

  孔玉愛堅持說：「老師，我不累，不用歇。時間也不允許我歇下來。第一輪按摩選定了66個穴位，每天要把這66個穴位都按摩一遍，每個穴位按摩6分鐘，共需要6個多小時。我是想讓我曉嵐姐和以前在公司上班一樣，上午八點鐘上班，十二點鐘吃午飯後休息。下午兩點鐘上班，六點鐘下班回家。因為按摩不光是我的事，我曉嵐姐是親自參與者，不要讓她累著，也能叫她慢慢記起以前的作息時間，這會有利於我曉嵐姐很快地好起來。」

  聽了孔玉愛的這一番話，老夫人和老先生淚眼相視，不知該說什麼好。他們想，孔玉愛只想著儘快把曉嵐的病治好，根本就不想她自己啊！

  這時，孔玉愛按摩完了郭曉嵐頭部和臉部的穴位。她對郭曉嵐說：「姐姐，頭上和臉上的穴位按摩完了，該按摩四肢上的穴位了。我們從右胳膊上開始吧。」她說著，找到了右手上的十宣穴說，「姐姐，這叫十宣穴，在中指的指尖上，這是手上的一個很重要的穴位。這個穴位需要掐著按摩。就這樣，怎麼樣？疼不疼呢？您多會兒有了疼痛的感覺，您的病就好了。」

  孔玉愛開始了四肢上的按摩以後，才又抬起頭來對老夫人和老先生說：「老師你們看，我和我曉嵐姐配合得還好吧。老師你們放心，我和我姐一塊努力，一定能戰勝病魔的。你們回吧。」她隨即又對郭曉嵐說：「姐姐您看，您這一住進醫院，把家裡人都急壞了。我敢肯定，兩個老師這些天都沒有睡好覺，因為從兩個老師臉上就能看出來。您一定要快好了呀。」

  老夫人和老先生從醫院裡出來後，老夫人說：「我看玉愛真有可能創造了奇蹟呢。」

  老先生說：「是啊，但願她能感動了上帝，叫曉嵐重新站起來。」

  老夫人和老先生說完這話，都流淚了。

  到了中午十二點鐘。孔玉愛按摩完了頭部和兩個胳膊上的穴位。她給郭曉嵐說：「姐姐，我們上午的工作就此就結束了。剩下雙腿和腹背上的穴位，是下午的工作任務。您稍稍休息一下，就要吃午飯了。我去洗洗手，好幫您吃飯。」

  護士先給郭曉嵐進行了鼻飼。

  孔玉愛接著給郭曉嵐餵流食。在護士的幫助下，孔玉愛餵得依然很艱難，但她邊喂，還是邊對郭曉嵐說話。

  「姐姐，我知道您這樣吃飯不舒服，可這樣從嘴裡下去，總比從鼻子裡下去好受些吧。妹妹也不願叫您受這罪。可沒有辦法，人總是要吃飯的，肚子裡不能沒有食物。您自己要能吃該多好呢，自己坐在自家的餐廳里吃多舒服啊。快好起來吧，姐姐。」

  護士拿來了孔玉愛的午飯，竟是一籃子的豐富飯菜。孔玉愛往自己的飯盒裡撥了一些，剩下的要護士拿給護士站的護士們吃。護士不肯。孔玉愛反覆勸說加請求，護士才拿走了。

  孔玉愛在護士走了以後，眨眼間就把她飯盒裡的飯吃完了。她洗刷了飯盒，就又到了郭曉嵐跟前，對郭曉嵐說：「現在到午休的時間了，我們該睡會兒了。」

  她說著，關好了門，拉上了窗簾，來到床前，給郭曉嵐蓋好了被單。她隨即在郭曉嵐旁邊躺下來，並伸出手去，拉過郭曉嵐的手，握在她手裡說：「睡吧姐，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不能耽誤了寶貴的午休。」

  值班的護士來到病房外邊，通過窗戶玻璃看到孔玉愛又同昨天晚上一樣，和郭曉嵐並躺在一起午休了，返回到了護士站。

  孔玉愛只是閉著眼，實際沒有睡。她怕誤了下午兩點鐘上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