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恐懼

  因為根據千鳥同學說的，前幾個月陽菜同學都是纏著她的，幾乎沒有和其他男性有過接觸，自然也不會產生情感。

  那陰瑾學姐又是為何要刻意支開其他兩個學姐，並激動的吼出『別提那個男人』這樣的話語。

  這樣一思考的話，感覺整個事件又變得複雜了不少。

  「今天先到這裡吧。」

  千鳥同學冰冷的話語讓我從有些混亂的思考中脫離，我自然也不會多做停留，站起身走到了門口。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準備回頭將門關上，但發現千鳥同學跟到了門口，平常沒有這樣過。

  「調查，麻煩你了。還有....」

  千鳥同學看上去想說些什麼，但言語像是凝固的冰塊一般卡在了她的咽喉，讓她看上去有些痛苦。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千鳥同學你這樣信任，但我會儘自己全力的。」

  

  這樣說了之後，我就轉身從走廊中離開。

  其實我是想說『相信我，我一定會打探清楚之類』的帥氣話語，但自己根本沒有那樣的信心和勇氣，能做的只有竭儘自己微小的力量，幫助到千鳥同學一些。

  .......

  第二天還是同樣，在熬過教室中的早上後，我來到了天台和千鳥同學隔著一段距離吃著午餐。

  我快速吃完後，就向千鳥同學說自己要去調查了，她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我。

  今天我打算再找找織雪學姐，既然是陰瑾學姐的姐姐，那應該也了解不少關於陰瑾學姐過去的事情，說不定能聽到什麼有關聯的情報。

  我在織雪學姐所在的班級門口轉了一會，怎麼也沒找到對方顯得幼小的身影。

  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我最終還是壓抑著自己害怕的心情，向一名學姐詢問。

  「唉，不在麼？」

  「嗯，織雪她今天沒來。」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後，我稍微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過在意，可能是只是感冒之類的。

  無奈之下，我只能再次前往另外那兩個學姐所在的地方。

  但那裡只有堆積的落葉和無人的石椅，兩個學姐班級附近也沒有看到她們的身影。

  看來她們也沒有來上學了，自己昨天的詢問應該變成了將她們內心擊垮的最後一擊。

  「哎...」

  我嘆息了一聲，就算那兩名學姐做了錯誤的事情，也不應該由我傷害到她們，我沒有那樣的資格和權利。

  我只是為了自己...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等上課鈴聲響起，我也返回了教室之中。

  ......

  「抱歉，今天沒獲得什麼情報。」

  在千鳥同學的家中，我向她道歉著。

  但她並沒有太在意的樣子，只是拿下參考書，繼續讓我圈出不熟悉的部分然後給我講解。

  等到學習時間結束後，她才望著我。

  「不太順利麼？」

  「嗯，是有一些，不過沒關係，明天或許就會有進展。」

  千鳥同學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話語，同時也下達了逐客令，讓我離開她家。

  這次千鳥同學沒有跟到門口，和往常一樣。

  .....

  再一天的中午依然如此，不管是織雪學姐還是另外兩個學姐也都沒有來，我根本沒有其他可以獲取線索的地方。

  等晚上學習結束後，我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向千鳥同學解釋我的無能，但從我的表情和低落的情緒上，千鳥同學似乎也能猜出情況。

  她直接讓我離開了，沒有聽我任何蒼白的辯解。

  周四也是如此，導致我十分的不安，下午的課程也沒有聽進去，在去往千鳥同學的家中也無比的不適。

  在猶豫再三後，我敲了敲千鳥同學的房門，千鳥同學看到我後就轉身走了進去。

  「等等...」

  我及時的叫住了千鳥同學，看著她回眸過來，略顯疑惑的目光。

  「那個，我今天還是沒能打探到什麼好的情報，所以....所以我沒有資格接受千鳥同學你的教學！」

  說完這句話後我就逃了，在狹隘的公寓小道上狼狽的奔跑，內心卻因此放鬆了不少。

  但這一瞬間的解脫之後，跑回家躺在床上的我，又感覺到了一份強烈的空虛感。

  哪怕只是普通的向我講解公式或古文，那也是和千鳥同學一起度過的珍貴時光。

  我不想這麼快的被遺棄。我明明知道自己沒有什麼渴求的資格，但...就是不肯現在就這樣結束。

  .....

  周五的早上，我沒有去學校，而是前往了砂田學姐家的方向。

  除了要幫千鳥同學調查以外，我也有些好奇織雪學姐為什麼這幾天都沒有來上學。

  我來到砂田學姐家門口，儘管不安和恐懼，但我還是抬起手敲著門。

  「請問是哪位？」

  裡面傳來一名像是中年女性的聲音，但在我回應之前，門就已經被打開，大概是我身上的制服和比較瘦弱的身材起了作用。

  一名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女性用雙手抓著把手，頭微微伸出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她眼圈有些厚重，看上去十分的疲憊，還有一些恐懼。

  因為我前段時間被千鳥同學嚇到的時候，也是類似的狀態，所以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現在的狀態。

  「請問是砂田織雪的學姐的母親麼，我是很受她關照的學弟，這幾天她沒有來學校，所以我就想來打擾一下。」

  我有想過會是砂田學姐的父親或者母親來開門，這樣台詞也在來時的路上默念了很多次。

  但就算如此，我覺得自己說的還是十分不自然，音調也有些奇怪。

  「原來是擔心織雪的學弟啊...但是織雪現在並不在這個家中...」

  「那織雪學姐去哪了，能請您告訴我麼？」

  砂田學姐的母親似乎顯得更加疲倦，而且在說道織雪學姐的時候，有種讓我十分不適的感覺，像是有一種強烈的隔閡或者距離感一樣。

  按理來說這種感覺只有那些和父母完全不對頭，一句話都不會多說的不良少年才有這樣的狀態。

  而我眼中的織雪學姐，脾氣雖然看上去稍微有些火爆，但一個吃可麗餅那麼幸福，那麼關心妹妹的人，怎麼看都不可能跟母親把關係鬧僵。

  「織雪，織雪她回...」

  而就在我等待砂田學姐的母親回應的時候，面前的中年女性突然有些晃動身體並且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在我面前昏了過去。

  我有些呆滯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了，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我下意識將手摸向了口袋，但那裡早就沒有了我的手機。

  「呼吸，先確認呼吸。」

  慌亂和恐懼感讓我十分不安定，但將手放在砂田母親的鼻尖，感受到雖然有些不太平穩，但還算有力的呼吸後，才稍微冷靜了一點。

  多半是因積累的疲倦才會昏倒，只要充分休息應該就會醒來。

  我雖然很想一個人將砂田學姐的母親扶到客廳或臥室中，但我一個人的力氣根本不夠。

  只能先跨過去進入砂田學姐的家中。

  「有人麼？請問有人麼？」

  我竭盡全力將自己的嗓音擴張開來，但卻沒有什麼回應，看來砂田學姐的父親也不在家中。

  但就算其他人不在，陰瑾學姐應該在才對。

  我來到了陰瑾學姐的房間門口，一邊敲著門，一邊說著『陰瑾學姐，您母親昏倒了之類的話語。』

  但從中傳來的只有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和積蓄的煩躁匯聚到一起，一聲巨大的『滾』字。

  被這樣怒吼，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本來打算先這樣退去，

  但看到依然躺在門口的砂田學姐母親，我心裡也變得莫名煩躁，這份煩躁感讓我抬起手，用力將門敲動了一下。

  「陰瑾學姐，我知道你在逃避，你因為日向同學的失蹤而害怕。但你這樣的行為根本不能解決和改變任何事情....」

  「少教訓我....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想幫那個人，我也沒想到會害人失蹤...而且都是那兩個傢伙的錯，因為自己噁心的情感...所以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

  陰瑾學姐已經完全無法聽進去人話的樣子。

  雖然砂田學姐的母親應該不想要這樣，但我只能去找周圍的鄰里來幫忙。

  但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個在電視上看到過，怎麼都沒有想到的男性身影走了進來。

  失蹤，或者說已經死亡的日向陽菜同學的父親。

  ......

  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我，又看到我身後昏倒的砂田學姐母親。

  慌張的表情在他有些沉穩的臉上浮現，然後快步從我身邊走過，查看對方的情況並扶起對方的身體走向了房間深處。

  我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因為從剛剛的感覺來看，我覺得自己像是什麼入室竊賊偷東西並且把女主人打暈一樣。

  但感覺自己要是真的這樣跑了，才是大問題。

  等過了兩分鐘後，男性從臥室中走出，走向了我的身邊。

  看著對方靠近過來的身影，我有些恐懼的將雙手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