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調查

  這個我自然是猜到了，但我並不想讓自己的言語變成傷害他人的利器，也不想看到織雪學姐更加難過的樣子。

  「抱歉，我不能說。」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陰瑾她到底做了什麼啊！我不明白啊！告訴我啊！」

  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再次爆發，織雪學姐用力抓著我的雙肩搖晃著，但越是這樣，我就越難以將話語說出口。

  但我知道這樣下去什麼都不能改變，所以關於這一點，我從另一個方向也下定了決心。

  「織雪學姐，你冷靜點仔細聽我說。」

  「唉？」

  

  「雖然我不能告訴你陰瑾學姐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但我可以說這件事情不是陰瑾學姐一個人做的。

  如果你知道陰瑾學姐有什麼關係很好的朋友的話，還請告訴我，或許我能夠幫到陰瑾學姐。」

  可能是我難得有些大聲的在學姐面前流暢的說完一段完整的話，織雪學姐就這樣望著我，在這樣看了一會後，才突然把我甩開。

  我也逃脫了被這樣近距離盯著的灼熱地獄。

  「你在這裡稍等一下。」

  學姐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了房門中，我也鬆了一大口氣，好久沒有稍微大聲的說完一整段話了。

  但還沒等我內心的感覺平復，學姐又走了出來。

  她手上拿著一個看上去有著可愛外殼的智能機，操作了一會後把屏幕對向我。

  稍有有點舊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上面有三個女生看上去很開心的靠在一起。

  三個女生都染了頭髮，畫了妝，裙子也很短，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中間的就是陰瑾醬。」

  「唉？」

  這個看上去比我還高一點，身材飽滿，充滿不良氣息的女生是眼前這個被人當成小學生一樣織雪學姐的妹妹？

  「有什麼問題麼？」

  織雪學姐已經恢復了正常，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有些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也無法將內心的話語說出，只能認同學姐的話語。

  「我並沒有怎麼和她們接觸過，只知道她們的名字和班級。

  對了，你的電話號碼呢？我添加一下把他們的信息發給你。」

  我沒有回話，或者不知道該立刻說什麼。

  「嗯，說啊？」

  織雪學姐有些疑惑的抬頭問著我。

  「抱歉。我...我並沒有手機。」

  「你原來是這麼窮的傢伙麼？」

  織雪學姐的話語顯得很難以置信。

  「抱歉了，剛剛還讓你請我吃了一個可麗餅，我下周去學校會還給你的...」

  「不，等等，不是這樣的。」

  看著彎腰道歉的學姐，反而讓我十分不適應的想躲開。

  「我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或者說不喜歡手機這種東西，所以才一直沒有。」

  「真的麼？」

  「當然！」

  我點頭確認著，儘管這實際上是謊言，會讓我內心十分難過，但我沒有手機的原因，自然不可能在此刻說出口。

  「你這樣下去會落後時代的...」

  學姐一邊教訓著我，一邊將另外兩個學姐所在的姓名和班級告訴了我。

  我也在點頭哈腰和學姐不爽的眼神中離開了她家門口，走向了自己家的位置。

  就這樣走過了兩個路口後，眼前一個中年男性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總覺得對方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裡見到過。

  但我和對方都沒有停留，很快的交叉而過，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什麼答案，就這樣走回了家中。

  在拿著千鳥同學的筆記學習了一中午後，傍晚等父母工作完成後就正常坐在一起吃飯。

  父親打開了電視機，跳到了新聞的頁面。

  在播放了幾個和我完全無關的國際新聞後，就開始播放本地新聞。

  本地新聞依然播放了日向同學的失蹤情況，依然沒能找到對方。

  我對此也已經習慣，而且播放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暫，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不會在電視上播放了。

  但畫面突然一轉，出現了一名中年男性，旁邊帶著的字幕可以看到他是『失蹤者的父親』

  「啊...」

  我突然想起了今天在砂田學姐家不遠處碰到的中年男性，不就是屏幕上這個人麼？

  日向同學的父親怎麼會在那邊，我內心有些疑惑，總覺得不像是什麼巧合。

  但似乎也沒有什麼辨別的方法。

  我仔細看著電視上的採訪，這個中年男性並沒有多麼傷心的樣子，反而因為占據了社會資源而道歉著。

  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採訪很快結束，電視也被關掉，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在學習和思考中度過了剩餘的周末。

  ......

  深吸一口氣，我再次踏上了去學校的道路，在艱難度過早晨的時光後，我帶著午餐來到了天台。

  今天的天氣不算太好，比上周要冷上不少，但千鳥同學還是同樣的裝扮。

  仔細想想千鳥同學的家中好像根本沒有衣櫃，她真的有過冬的衣服麼？

  我對此不免有些擔心，但一想到她上周抗拒我的樣子和那一瞬間充滿厭惡的眼神，就讓我不敢對此多說什麼。

  我走到千鳥同學身後，她回眸望著我，和上周一樣，我們隔著一些距離開始互相用餐。

  這連一起吃飯都算不上，就像是在食堂或者餐館中坐在不同桌子上的人一樣。

  「調查，有結果了麼？」

  在注意到我吃完後，千鳥同學詢問著我。

  「姑且是有一些的，但是...能不能請再給我一些時間。」

  雖然我很想現在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全部告訴千鳥同學，讓她多注視我幾眼。

  但我已經答應了織雪學姐，要把一切都調查清楚，所以還有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千鳥同學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用一份略顯奇異的目光看著我。

  「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嗯？」

  我不是沒有聽到千鳥同學的話語，而是沒能明白千鳥同學的意思。

  「不，沒什麼。」

  千鳥同學的話語十分簡略，雖然還是有些奇怪，但也讓我鬆了口氣。

  因為只要千鳥同學命令我，我多半就會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立刻說出來。

  因為我害怕失去自己唯一的光源。

  「那我走了。」

  我站起身打算離開，千鳥同學也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我。

  我也離開了天台，前往了三年級的樓層。

  儘管已經是第二次來這裡，但我依然很不適應，內臟像是扯動著我的身體眼球，想讓我將身體蜷縮起來並把視線垂下。

  但要尋找另外兩個學姐的話，就必須抬起頭看向四周。

  我努力和這種感覺做出對抗，不停的抬起頭看向周圍路過或圍在一起閒談的三年級學姐。

  但一旦對方感覺到視線回頭望過來的時候，我就立刻恐懼的將視線縮回去。

  「喂！」

  後背被猛地拍了一下。

  雖然下意識的覺得恐懼，想要立刻回頭道歉，但感覺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回頭看去，果然是織雪學姐。

  「你這個樣子找人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雖然學姐教訓的很正確，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知道就可以輕鬆改變的。

  「哼，真是沒魄力，不過我早猜到你這傢伙會這樣，我已經幫你注意到那兩個人在哪裡。跟我來吧。」

  學姐沒有給我說什麼的時間，就轉身向三年級的走廊深處走去。

  我左右看了看，然後低頭快步跟了上去。

  三年級的走廊盡頭除了通往二層的樓梯以外，還有一個通往庭院的側門。

  沿著綠化還算不錯的瓷磚小徑走了一會後，能看到一些石制的座椅被綠植環繞。

  如果是夏天，這裡算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但現在已經是氛圍濃厚的秋季，枯黃的落葉已經堆滿了座椅，還帶著一些令人不喜的潮濕氛圍。

  沒有多少人喜歡這種情況，一般來說也不會有人喜歡待在這裡。

  但就是有兩名女生正在這裡拿著便當盒用餐，正是照片上另外兩名學姐。

  雖然他們還是一副辣妹打扮的樣子，但看上去完全沒有照片上那股囂張和自由的氣焰，反而氛圍顯得有些低沉。

  「去吧！我回走廊那邊等你。」

  織雪學姐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從後邊推了我一下。

  「等...」

  我沒有準備的權利，就這樣被推了出去，先前一直在壓低腳步和聲音沒有引起注意。

  現在直接暴露在兩名學姐的眼中。

  她們有些疑惑而緊張的看著我，似乎沒有想到突然會有人來這裡。

  「額，那個...兩位學姐你們好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這樣尷尬的打著招呼。

  「什麼啊，是一年級的小鬼。」

  在看到我制服後，她們似乎放鬆了一些，沒有剛剛那麼大的緊張感。

  「怎麼，還不走麼？」

  她們似乎覺得我只是不小心路過這裡的，想讓我趕緊離開。

  雖然我自己也想要這樣，但都到這一步了，必須要把話語問清楚才行。

  「那個，兩位學姐你們認識陰瑾學姐麼？」

  雖然我覺得自己在說廢話，但卻想不到什麼合適的開口方式。

  對面的兩位學姐也立刻變得十分緊張，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突然聽到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