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被流言蜚語淹沒

  我曾經以為，這件事雖然可能會引發一陣腥風血雨，但我覺得沉默以對這件事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不久後這件事就會銷聲匿跡。但……

  「那個人，諷刺姐姐們的就是那個人啦！」

  「低劣！」

  我心情煩躁的想到：又在說我嗎？

  現在不管我去到哪裡，身後都會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甚至直接有人站到我面前挑事。但所有的這些，我都選擇用沉默的方式來處理，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或者解釋什麼都毫無作用。那兩位學姐每天都在感人肺腑的號召大家，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她們的陣容中抨擊我。我一個人能做什麼呢？

  無論是網頁的抨擊，還是後背被潑顏料，扔雞蛋。我被像古代的犯人一樣對待，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我的朋友哪裡低劣了，要我說你們這些鍵盤俠才是更加值得被憐憫的。」

  

  現在我的一些朋友站出來，他們站在我這邊，我的心裡得到了較大的安慰。我並不是因為被人用一種很輕蔑的目光看待而感到害怕，而是面對他們不斷的挑事行為，我只能放下緊握憤怒的拳頭，這樣使得最近我都不想從寢室出去。

  起初，我和寧穆都以為，被流言蜚語淹沒幾個星期之後這件事就會結束。但顯然事情也超出了那兩位學姐起初的預料。因為我的照片被上傳到網上後，照片旁還附贈上，報紙上對待一個窮兇惡極的殺人犯那樣的文字描述，讓很多人開始了解這件事，開始慢慢到關注這件事。

  然後結果就是……

  ……要我說你們做得太過分了，不管那位學弟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都沒有權力把他的照片發到網上，一點都不尊重一下人家的隱私嗎？起初我也很同情你們，但現在看起來是怎麼回事，你們一直在糾纏不休，要我說我的同情心都快被你們消磨殆盡了……

  ……同性戀×××額哦咦，是故意裝可憐博同情嗎……

  ……也知道每個人在評判那位男生的原因，但我認為我們聽到的只是一方的一面之詞，沒看到另外一方出來說明什麼，不覺得這只是其中一方在操作的手筆嗎……

  ……罵他的那些婊子，你們自己呢，就只敢在網絡上鬧騰，忒！……

  ……他是控告同性戀還是強姦殺人犯，看看他們的嘴臉吧，我不知道誰才是……

  ……老子也討厭她們，該死的同性戀……

  是的，也有人和兩位學長一樣站在我這邊，現在出現了另一種爭論，有不少人參與進來，表達自己的看法。這件事傳的越來越沸沸揚揚，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讓人很難接受的激烈偏執的言論。

  因此，從起初認為我是一個同性戀的歧視者和犯錯者，現在反而出現了兩種觀點。那些異常討厭同性戀的人突然湧現出來，就如同聚集在黑暗中的窺伺者一樣。如果有人公開談論這個問題，他們就瞬間出現，使得事態相比之前更加嚴峻。

  本來是宣傳小鮮肉的主頁現在變成了狗血劇的傳播途徑，還有人為了反擊創立了新的主頁，現在……在大學論壇上傳播著。

  這些所有的流言蜚語，讓我從剛開始的厭煩到現在對這件事感到頭疼。

  「親愛的談謹，你去向那兩位學姐道歉吧！」

  寧穆在努力的說服我，但我給他的回答還是和之前一樣。

  「不要，我沒有做錯什麼，然後你也看到了，如果各執己見的這兩派沒有放棄互相爭執，不管我做什麼事情都結束不了。」我邁進寢室，把我的想法分析給寧穆聽。隨後取下背包放到床上。寧穆也不知如何是好，在大口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也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談謹，要我說……」

  「我跟你說不去就是不去，你趕緊回去吧，我頭疼，想休息了。」幾乎還沒有聽朋友說完，我就聲音沉沉地告訴他。讓寧穆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勸我。但由於我明顯很反感的態度讓他只能轉換話題問道。

  「要我去給你買飯嗎？」

  「不用了，我不餓。」

  這個點還不餓的話只能說明……吃不下。

  「你也不要想太多，不久後事情就會結束了，我先走啦！」寧穆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躊躇猶豫了一下，但也安靜地向寢室外走去，讓偽裝成毫不在乎的我，不斷地輕輕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慢慢的滑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膝蓋蜷曲起來，全身無力的把臉埋進膝蓋間。

  「被那兩位學姐這樣攻擊，是我的錯，因為討厭像她們那樣的人，我應該是錯的離譜吧！」

  我聲音顫抖的問著自己，緊緊的閉著雙眼，抑制著那種想要從這裡逃走，糟糕透了的情緒。如今，所有罵我的人，他們沒有問過任何一句，為什麼我要說那樣的話。

  沒有人問過任何一句，她們……曾經對我做過什麼。

  擔心……擔心到快要瘋了！

  這是施燃對室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感受，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不要來煩我！』

  當他因為擔心而開口問談謹，這是談謹給他的回答。這雖然讓施燃感到很生氣，但他反而什麼也說不出口，因為現在他覺得他是最了解談謹感受的那個人。

  他偏見，他狹隘，他厭惡同性戀。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前幾次他痛苦的狀態表明那個原因傷他至深，以至於讓他覺得談謹厭惡像他這樣的同性戀是應該的。

  所有費盡心機只為了努力讓談謹對他放心，費盡心機只想要努力慢慢走進他。所有的一切都毀於一旦，因為那些人對談謹怨恨嘲諷的言語。

  施燃拎著他買的吃的，取下鑰匙走進寢室內。

  「談謹！」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整個房間都黑漆漆一片，當他伸手開燈後，他就看見縮成一團哭得顫抖的談謹……一直以來都很驕傲的人，此時此刻蜷坐在地板上，腦袋軟軟的搭在膝蓋上。

  「你怎麼了呢？」

  談謹像個布偶一樣，靜靜地坐著的人抬起頭來看著他，面帶譏笑……不是在笑他，應該是在笑自己。

  「你站在那邊，討厭我入骨的人還是罵同性戀的時候卻把我屏蔽的人。哦，你應該對我恨之入骨吧，因為罵我的人和你是一樣的同性戀。」談謹癲狂的大笑著問他，但這樣的笑聲讓施燃覺得猶如錐心一般。

  「……」

  現在的施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且他也沒有想過談謹會和他談論這件事情。

  「今天我在教室幾乎是眾矢之的，就連老師都在挑刺，去哪都有人注視我，去餐廳也有人罵，這就是我之前那麼罵你的報應吧。」談謹抬頭朝著他微笑著，虛弱無力的用手撐著讓自己起身。然後從他身邊走過。

  但在我從他身側走過之前，施燃抓住我的胳膊，視線緊盯著因為被拽住而一臉不爽的我。

  我低頭看著他拽著我的手，但沒有像往常一樣厭惡的把他甩開，我反而面帶微笑。

  「等下我這張狗嘴不知會怎麼罵你呢。」但施燃沒有在意我說的話。下一秒對我說「：我可以幫你些什麼嗎？」

  他的問題讓我內心驚訝了一下，隨後我看著他大笑出聲。

  「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性取向都正常，你可以做到嗎？」

  施燃只能愣愣的站著，直到我大笑著甩開他的手。但在我走出寢室之前，他開口說道：

  「我做不到，因為就連我自己也沒有辦法不去喜歡男生。」

  如果我細心一點的話，我就能看到施燃的視線在注視著我。但由於我沒有轉身去看，並且還快速的離開寢室。施燃只能緊握雙手，他好想摟住談謹，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裡。想緊緊的擁抱他，然後跟他說沒關係。但施燃知道……他沒有權力那樣做。

  「談謹，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能幫你些什麼嗎？」

  此時此刻，他……想成為他的依靠。

  「施燃，要我說你搬出來吧，忍耐著和那樣的人住在一起幹什麼。」

  從這件事開始時，施燃都無法數清他被這樣問過多少次了。確實，學院內的同學幾乎人人都知道他是Gay,所以很多人擔心他，疑惑他怎樣能和討厭Gay的室友住在一起，這也沒什麼奇怪的。更甚至有很多人感到好奇跑來問他，他又不在乎。

  這次，這個人竟然這樣跟他說。

  施燃扭頭問感到疑惑晃著腦袋的好友：「那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你應該知道我這是什麼意思，搬出來吧，不然你也會被牽扯進這件事情裡面。眾所周知現在你的室友正在醜聞纏身。」施燃也明白朋友是在擔心他，但他卻還是因朋友對談謹評語感到很生氣，他還是把這種情緒壓下來了，搖頭拒絕。

  「為什麼我要搬走，我和談謹之間沒有什麼問題啊。」

  「呃，這個我也想知道，這麼長時間，你是如何和他相處下來的，他非常討厭Gay不是嗎？」聽到好友這樣說的施燃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願意直面問題，輕聲跟好友解釋。

  「就一般情況下不要離他太近就好了。」

  「那他知道了嗎？你是……」婁柯好奇的探頭向他湊近問道。施燃無奈的把好友的腦袋推開，站起身截斷朋友的話題。

  「有空來管我的閒事，期中考試的書看完了嗎？」

  「哦咦，你不要提起這件事，讓我沉浸在自己的天堂之中吧，什麼書籍課本讓它們隨風而去吧！」一提到這個事婁柯就開始不斷念叨抱怨。施燃扭頭把所有的東西收進書包，隨後把書包掛到肩上。

  「嘿，你要去哪裡，今天不複習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施燃轉身半嘲諷半幸災樂禍的看著好友。

  「我不是你，我要回去看書準備考試。」

  「好的呢，好的呢，施燃真是一個對學業上心認真負責的人呢！快請回去看書學習吧……你很讓人討厭啊。」

  施燃一點都不在乎背後朋友的調笑聲，因為一路很快的就走到寢室了。但在他回寢室之前，他也沒有忘記順道去買飯，而且可以確定，他買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一個人的飯，還順帶有……

  「今天也沒有去上課嗎？」

  那個躺在床上，穿著一身校服仿佛與世隔絕一般的我，翻身看向施燃。

  「不要來管我的事。」我毫不客氣的凶他，施燃，除了去房間轉角那邊拿了兩個盤子之外什麼也沒有說。走到桌子旁，坐下，然後他打開袋子把食物放到盤子裡，隨後聲音低沉的開口。

  「你逃了公共課嗎？」

  「……」

  「我從寧穆那裡知道公共課可以讓人頂替點名，可以逃，但你已經逃了一個星期了談謹。」

  施燃清楚這個室友是逃避去上所有學院的大一新生一起上的公共課，因為他所上的學院是不用和其他的學院一起上公共課的。所有他也不太清楚公共課的上課形式是怎麼樣的。但不管怎麼說，談謹曠了一個星期的課或多或少都還是會有影響的。而且是在期中考試這段時期。

  「煩人！」

  施燃從塑膠袋中把飯盒拿出來的手沒有任何停頓，只是扭頭看向此時此刻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的人。

  「我覺得你要去重新學習泰語吶，煩人和擔心你是兩種不同的意思吶。」

  「你擔心我才見鬼，我都快笑掉大牙了！」

  「那你就儘管笑吧。」

  施燃話才剛說出口，剛才還在嘲笑他的人就只是沉默地躺著，施燃知道我是笑不出來的，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能沒心沒肺的笑出來。我已經很好了，我很堅強依舊在堅持反抗，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跑回家，不然就是早就報警把事情搞得更大了。

  談謹很堅強，但施燃應該是唯一一個感覺到他內心也很脆弱的人。

  現在他又開始做噩夢了……半夜經常能聽到他被嚇到而發出的呻吟聲。這聲音讓他擔心到崩潰。但當他去晃著他的身子把他搖醒，他又會生氣地跟他說不要管他，之後……談謹又會整夜無法入眠。

  他想幫助談謹，但他能幫到他的卻很少，幾乎微不足道，例如……

  「先不管這個事，你可以來吃飯了。」

  「我不餓。」

  他聽到如出一轍的答案，這次施燃卻無法再繼續讓他放縱下去。

  「去吃飯！」施燃起身邁著步伐走到床邊，拉著談謹的胳膊把他一點點的拽起來，但他得到的卻是……

  「我告訴你了，不要來煩我，神經病！額咦！！！」談謹甩開他的手，而且轉身用充滿厭惡的目光看著施燃。仿佛他是一個正在傷害他的人一樣，談謹這副樣子使得施燃無法再繼續控制住自己。

  「哦咦！混蛋！」

  不知道是否因為談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所以讓施燃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僅僅只是用了一點點力度就把想要躺回去的談謹控制住，身下傳來談謹在奮力掙扎而發出的聲音，談謹的雙腿掙扎想要從他身下逃脫，如果不是因為……

  啪！

  施燃把腦袋埋進談謹的肩膀，雙手抱著談謹的肩膀，聲音低沉無力的跟談謹說。

  「我求你……你起來吃飯吧。」

  「死施燃……」

  「你把我看作是一個同性戀，看作是其他你討厭的人，這樣也都隨你，但你起來吃飯吧，我求你，真的在求你。」

  施燃說出口的聲音輕柔且滿含真誠。這樣的話讓被控制住的談謹放棄掙扎安靜地躺著，談謹目光心不在焉的看著頂上的天花板，眼眶越來越濕潤。

  「你來求的是我這種糟糕透頂的人吶！」

  「我知道你沒做錯，你不是錯的那個人。」施燃緊接著低語道。

  談謹聲音哽咽不清的說道「：呵！學校里所有的人都判定我的錯的那個吶。」

  「是，所有人都在說你做錯了，但對於我來說，你沒有錯！」圈住談謹肩膀的手在慢慢放鬆力度，但腦袋並沒有從他的肩頸離開，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討厭Gay的談謹估計會想辦法讓他付出點血的代價，但此時，談謹反而很安靜……安靜到幾乎沒有呼吸一樣。

  施燃跟談謹說的很直接，他想得到這個看不起他的人，即使每天那個人很少回來，也輕易的就接納和習慣了眼前這個人。

  「就算我討厭Gay……？就算我討厭你？」

  談謹的質問讓他楞住了，但施燃的答案還是始終堅定如一。

  「是，就算你討厭我！」

  這也許是我瘋了，我想成為那個守護你的人。

  施燃不知道此刻的談謹的臉色是怎樣的，他所說的話就如同在告訴他，自己很在乎他，他可能很厭惡他，很厭棄他。但他卻不在乎，無論如何談謹還願意讓他像這樣擁抱著他。

  「我12歲的時候……」談謹隨後說出口的話讓施燃想要離談謹遠一點，但只是為了能夠看到談謹的臉，但不知名的感覺在告訴他，談謹現在所說的是很重要的事。因此施燃什麼也沒有說，很安靜，用心地聽著。

  「……我曾經被侵犯了。」

  ！！！

  施燃瞬間瞪大了眼睛，為了能夠看清此刻躺在他身下的人的臉色，迅速從談謹身上抽離。緊閉著雙眼的談謹似乎不太想提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但他還是把這件事傾訴出來給他聽。

  「那個人是來幫我父親修理度假村屋頂的一個工人，我每天都能看到他，他告訴我說他認識一個可以玩球的地方，我跟著他去了，然後他就把我放倒了，那個時候我還是小小的一隻，我在他面前顯得很矮小，我哪裡有力氣跟他反抗！」此刻談謹的聲音顫抖無比。

  「他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和雙腿，不管我怎麼求他，他都沒有放過我……我很清晰地記得那個地方是什麼樣的，那個髒亂噁心，老鼠亂竄的地方。」

  施燃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猛扎一般，他慢慢地輕輕靠近那個依舊緊閉著雙眼，一臉憔悴的談謹。談謹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使得面容呈現蒼白的樣子。他這副樣子讓施燃想告訴他不要再說了，他已經能夠清楚地猜測到發生了什麼。

  「他侵犯了我啊!」……談謹睜開眼睛，他的眼淚流的滿臉都是。

  「我這個討厭Gay的人卻被男的在12歲就侵犯了。」

  「那你怎麼樣了！！！」

  施燃很少感覺自己憤怒成這個樣子，這次的怒火比此前任何一次燃燒的都更劇烈，聲音急促的問道。雙手再次緊緊的抱住談謹的肩膀，與此同時他的臉頰也被淚水浸濕。

  「當他侵入我的口腔時，他身上的味道臭的要死。很噁心，想要嘔吐，沒有辦法呼吸，眼淚崩潰的流個不停，他還到處撫摸我的身體，緊緊抓住我脫下我的衣服……」

  「混蛋，夠了！！！我不要再聽了，你不要再說了！」

  下一秒，施燃就把眼前的人緊緊擁抱到懷裡，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談謹安安靜靜的讓他抱著，安靜得都有點過分，但談謹的雙手卻因為害怕而顫抖著。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討厭Gay了。

  「我對不起，我對不起，夠了，你不要再說了。」

  「你向我道歉幹嘛，你是那個傷害我的混蛋嗎？」談謹大笑著，聲音渾濁的說道。但他這個樣子卻讓心疼他的施燃把他抱得更緊。

  「我道歉……對不起……」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對不起這個詞，但他能做的就只是不斷地重複的說著對不起，而談謹也在一遍遍地問著為什麼。

  「你……向我道歉幹嘛……道歉……幹嘛！」聲音含糊不清顫抖地問著他。談謹沒有推開他，只是把腦袋埋進他之前及其厭惡的人的胸口，不斷詢問著……

  「向我道歉幹嘛……你向我道歉幹嘛！」

  談謹抬起雙手揪住施燃的衣服，幾乎要把施燃的衣服都扯破了，一直壓抑在眼眶中的淚水此刻終於控制不住地沿臉頰流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然後不斷說著此前他一直會說的話。

  「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你們這類人……」像他這類的Gay不斷在傷害著他。

  「沒關係，你討厭我也沒有關係。」

  「討厭你……」

  但為什麼在他那麼厭惡Gay的情況下，談謹卻覺得他討厭的那個人的擁抱……他的擁抱很溫暖……這個懷抱溫暖到他想要靠得更近，緊緊地去擁抱。

  「這件事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啦！」

  「不要來怪我，你也是一樣的啦，不制止我，嘿呀，剛開始你也被氣得跳腳，當事態嚴重就在這裡亂咬我。」

  如今，不僅僅是談謹一個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另外一邊也在因為這件事而怨聲載道。

  是的，就是把事情上傳到網上的那兩位學姐。

  起初只是想教訓一下讓學弟學會禮貌，但看到事態慢慢變得不可收拾。之前只是想把圖片傳上去想要他受辱，想要捉弄那個小學弟讓他屁滾尿流的跑來道歉。但誰知道她們小小的苦情劇會擴大到被重要領導約談這種地步。不知道會不會被批評教育！！！

  「那是誰的錯！」

  「那個死孩子啊，如果他不罵我們，我就不會這樣做了！」

  兩個人都很贊同這個答案，推辭說是談謹的錯。為了逃避被罵成過街老鼠……是誰讓這件事影響惡劣這種質問。

  RRRRRRRRRRRrrrrrrrrr

  嘿！！！

  但是，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兩個人都被嚇一跳，嚇的差點把手機都丟了。她們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看，看到是關係很好的老師的電話，才匆匆忙忙的接起電話。

  「您好，老師……什麼啊!」

  剛開始聲音還很甜甜的，但由於老師所說的話讓她情不自禁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脫口而出。緊接著就扭頭看向朋友。

  「咩咩咩咩！慘了，校長約見！！！」

  「啊啊啊啊啊啊，前路渺茫，我已經說過了了了了，你這個死人哪裡來的臉把這件事上傳到網上啦！！！」

  然後呢，這件事就比之前更加嚴峻了。

  「你們可以給我解釋說明一下這件事嗎？」

  此時此刻，牽扯這件事情的兩個人，不對，三個人正站在用冷靜沉著的語氣質問他們的校長面前，在校長尖銳責備的目光中，他們三人感覺像被在法庭上審判一樣。

  「知道嗎，這件事現在不僅僅是在我們學校內部議論得熱火朝天，就連外面也在討論。你們想過沒有，外面的人會怎麼看待我們學校！」

  「唔，我，額，我沒有想到事態會變得這樣嚴重。」

  「意思就是你們沒有想過，或者說想的比較少。」

  兩個學姐瞬間就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什麼，但還不忘用仇視的眼神瞅著談謹。兩邊都被校長批評警告了。校長囑咐他們不管這件事是由哪邊引起的，都趕緊讓這件事平息下去。

  談謹除了嘴上答覆著好好好之外，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著，默默聽著校長的批評，沒有任何反駁，更沒有去看那兩位學姐，因為他擔心……萬一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朝著她們的臉狠揍。

  網上的風波雖然告一段落，但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還是沒有辦法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現在不管怎樣，大家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狹隘，嘴臉醜陋的人。

  「沒有想過要給我們道個歉嗎？」

  談謹冷靜。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沒有想到有人還自我感覺良好的說出這樣的話。我在心裡壓抑著怒聲怒氣的告訴自己。

  「那姐姐們沒有一句道歉的話想對我說嗎？」我平靜的回擊道。

  「為什麼我們要道歉。」

  「呵！如果沒有想要羞辱我，姐姐們也不會被罵。而且你們還把我的照片傳上去了。其實我應該去報警，讓你們被抓起來。但姐姐們應該慶幸我在做事情之前會動腦子想想。」雖然我說的是事實，但學姐聽到後還是瞪大了眼睛，怒火直衝腦門。

  「你……」

  「不要啊，這件事鬧得還不夠大嗎，讓這件事趕緊結束吧。」還好另一位學姐還有理智，攔住了她。因為繼續爭執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我加快離開的步伐，不想讓事態更加嚴重。

  「施燃」我楞了一下，看到那個站著等我的人。那個我願意向他傾訴往事的人，那個我埋在他的胸口哭泣過的人，那個正在微笑著。但……不是在對我微笑。

  施燃從我身側走過，卻走到那兩位學姐面前，說出我聽了後老生氣的話。

  「我有事想拜託兩位學姐。」

  施燃，你不要去她們那邊湊！！！

  我幾乎要大吼出來了，但由於心裡突然警醒過來，顧慮到如果我那樣做了，就等同於我承認了我把施燃看作是一體的；我想要他站在我這邊；我不想他和那兩位學長說話。因為這只是我自己的私心，我只是失去力氣般的垂下了手臂，然後轉身離開。

  他要說什麼，要拜託什麼鬼都不關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