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養蠱為患

  屋子裡被炭火烤得非常暖和，顧玄澈起身打了盆水，然後給司慕雪輕輕擦拭著臉。

  司慕雪翻了個身，嘴裡又在咕噥：「你們古代人也不全是冥頑不靈嘛。真有成就感，真有成就感。」

  顧玄澈失笑：「難得見你這麼高興。」

  司慕雪眼皮抬了抬，顧玄澈剛以為她要醒，結果她腦袋一歪，又蔫了下去：「嗯，我還要做更大的事情，更多的事情，還要……」

  漸漸地，司慕雪沒了聲，應該是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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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玄澈輕笑著搖搖頭，將手巾扔到水盆里，然後寬衣躺下，伸手將司慕雪攬入懷裡。

  司慕雪腦袋在顧玄澈懷裡蹭了蹭，旋即抱緊了他。

  翌日，司慕雪感覺自己頭痛得要炸裂了，扶著腦袋從床上緩緩挺起身。

  「醒了？」

  顧玄澈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

  司慕雪揉揉額角，扭頭看他，霎時面色一紅，旋即立刻低頭看看自己。

  「……」司慕雪一把攏好自己亂七八糟的中衣，「顧玄澈，你趁人之危。」

  顧玄澈失笑：「我可沒有。是你自己喝多了。深更半夜突然清醒，過來扒拉我的。而且，還一口一個美男子，姐姐疼你寵你。司慕雪，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好色呢？」

  司慕雪面色一燙，心說，這是她嗎？

  她訕訕一笑，一手揪著被子，一手撓撓鼻尖：「你別栽贓陷害我。我怎麼可能對你上下其手？」

  關鍵就在於，她好像半點感覺都沒有啊。

  前幾次，每次和顧玄澈親密完之後，她都是能感覺到身體的異樣的。

  顧玄澈莫不是在誆她？

  等等，昨天她去教坊司之後，因為盡興就多喝了兩杯，後來……

  一些殘餘的片段在腦海當中閃過，司慕雪張了張嘴，轉頭看向顧玄澈：「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麼莫名其妙的事？」

  顧玄澈挑眉：「比如？」

  「比如……搖身一變變成了，流氓。」

  「嗯，一等一的流氓。」顧玄澈咬牙，「不顧本王掙扎，一直抱著本王不放。若非本王把持得住，昨夜可能就要敗於王妃的強迫之下了。」

  司慕雪乾笑兩聲。

  離了大譜了。

  顧玄澈抬手一把將司慕雪拉過來，捏起她的下巴：「司慕雪，你是把本王當成伺候別人的小倌兒了？」

  司慕雪輕咳兩聲：「沒有。我又不是個傻的。見人就撲。」

  「那你不解釋解釋昨晚的事？」

  「有什麼好解釋的？」司慕雪一把拍開顧玄澈的手，「我那是聞到你身上熟悉的香味兒了，我知道是你。若非是你，我當時就推開了。」

  顧玄澈挑眉：「哦？」

  司慕雪翻了個白眼，背過身：「愛信不信。」

  顧玄澈從後面抱過來：「就那麼高興嗎？還說自己很有成就感。」

  司慕雪抬手撓撓顧玄澈下巴：「當然了。不過，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多虧了你們這些人。這些舉措才能真正施行下去。」

  顧玄澈深吸一口氣，解開了司慕雪的中衣系帶：「嗯，既然本王功勞這麼大，那今天早上的早膳就別吃了吧，換點別的口味。」

  司慕雪：「……」

  很快，教坊司完全更名，改名為禮樂司，主要負責宮廷禮樂，素日裡也接待前來欣賞禮樂的高雅之人。但堅決不允許有皮肉生意存在。

  同時，西境督辦免費學堂，鼓勵女子入學堂一事也順利拉開了帷幕。

  京城興起數座新的學堂，並對外招賢納士，不分男女，前來為這些孩子授課。

  起初，有一些性情高傲的男子不願意與女先生同台教學，但官府明令是靠考核進入，因此，大家也只能心服口服。

  甄宇這邊，因為顧遠昭一直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罪名處罰他，因此，最後也只是以冒犯西翎國郡主這一罪名讓他禁足三個月，罰俸祿半年。

  而調查當天白衣刺客一事，遲遲都沒有一個結果。

  至於顧玄英與兀鷲幫之間可能存在的關係，司慕雪尚未同顧遠昭講，一來沒證據，顯得惡意揣測，二來，聖心疲憊，剛有一點好事，她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再去煩擾顧遠昭。

  顧玄英更是自教坊司眾人脫籍入良之後，整個人好像又變回了此前的溫文爾雅，對禮部王大人推行的種種舉措甚是支持。

  十五元宵節當天，司慕雪再次來到刑部衙門。

  她沒指望這兩人真能交代什麼，既然身上能擔著那麼大的責任，那就說明這兩人肯定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沒那麼容易交代的。

  解元打了個哈欠將牢房門打開：「我看王妃你也不用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了。」

  「嗯，我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司慕雪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小木盒，扔給解元，「元宵節快樂，這是送你刑部的禮物。」

  解元精神一振，擺弄著盒子左看右看，就是沒打開：「什麼東西？」

  「一會兒打開看看。」

  司慕雪邁步走入牢房內。

  此時的哈德伊迪正吃飽喝足睡著，對牢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早就見怪不怪，一點也沒吵醒他們。

  解元看著兩人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再這麼好吃好喝伺候下去，我看他們是打算在此地養老了。」

  司慕雪淡淡『嗯』了聲，從腰包里取出一個小黑瓶，旋即放到兩人鼻息下。

  兩人立刻便被嗆醒了過來。

  剛想開口罵，結果見面前的人是司慕雪，立即禁了聲。

  伊迪看著司慕雪，深吸了口氣：「今日你來是來送我們上路的嗎？」

  「也不是。」司慕雪蹲下身，「只是來告訴你們，你們逍遙的日子已經到頭了。我今日是來取我的蠱的。」

  伊迪蹙眉：「什麼蠱？」

  司慕雪挑了挑眉，旋即突然亮出匕首，飛速在兩人胳膊上割了一刀。

  血液頓時流了出來。

  血的流失讓兩人感覺身體的溫度好像在流失，感覺有些發冷，下意識就想蜷縮起來。

  「別亂動。」司慕雪又飛出兩根銀針，扎在二人的脖子上，「我要取蠱，你們老實配合一些，否則蠱蟲受了刺激，在你們身體裡排毒，是會要了你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