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過年前夕

  言罷，司慕雪站起身，抽走他們身上的銀針，拍拍身上的灰，轉身離開了牢房。

  除夕前兩日，京城張燈結彩，在官府的支持下，京城開始著手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往來的各路民商也不少，大街上一下變得非常熱鬧。

  陳盼夏從宮中溜出來，被大街上的街景吸引得挪不開眼睛。還將正在藥鋪當中研究藥方的司慕雪給拽出來，陪她一同逛街。

  司慕雪對本土文化其實也非常感興趣，奈何前世她是個科研狗，除了搞科研就是搞科研，正兒八經參加的民俗活動少之又少。

  

  顧玄澈這幾天和她依舊是聚少離多，問就是南境情況不容樂觀，顧遠昭將人困在宮裡，要麼軍營里，是絲毫不敢懈怠。

  尤其是軍營，正是過年時節，軍營的各路防守越發嚴密，往來京城的人都要嚴查。

  小穆川和顧平安兩個小傢伙也被司慕雪從府中帶了出來，陳盼夏看見兩個小奶包喜歡得緊，一手拽著一個，逛得不亦樂乎。

  司慕雪跟在他們後面，回頭望了眼身後的小蓮。

  今天魏明也出來了，魏平思的脈象算是穩定下來了，不必他日日守著，他也能稍微喘口氣。

  城中心有一處戲台，此刻正有人在上面表演雜耍，不少人歡呼著。

  陳盼夏見司慕雪好像不怎麼太興奮，拉著兩個小傢伙，走過來：「慕雪姐姐，你不開心啊。」

  「沒有啊。」司慕雪眨眨眼，抬手揉揉顧平安和小穆川的小腦袋，「你們別總纏著夏姐姐，她也是個孩子呢。」

  「過了年我就十九了，慕雪姐姐。」

  陳盼夏被司慕雪說得耳根一紅。

  司慕雪失笑：「十九了也是小孩子。」

  「嗯，你有理你有理。」陳盼夏又將兩個小傢伙牽過來，「走，咱們去前邊看舞龍。」

  司慕雪回頭看了眼越陽和陳山：「你們兩個去跟上吧。別讓他們跑丟了，我去別處轉轉。」

  陳山：「那王妃你自己一個人。」

  「大街上都是人，我出不了什麼事，誰還能大庭廣眾的對一個王妃行兇。去吧。」

  司慕雪拍拍陳山的肩。

  陳山點點頭，跟上越陽的腳步。

  司慕雪長長吁了口氣，從人堆里擠出去，往一邊的街道上靠了靠。

  人是真多啊。

  「王妃不喜歡熱鬧嗎？」

  正一個人閒逛著，身後傳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司慕雪轉過身，見居然是方雅蘭，身邊還跟著個……趙檸？

  這兩個怎麼湊到一塊兒去了？

  趙檸走過來：「你怎麼一個人？」

  「嗯，太吵了。不想湊熱鬧，遠遠看著就好。」司慕雪嘆了口氣，「你呢？怎麼不去吳家陪著吳老夫人了？」

  趙檸臉一紅：「人家不用我陪。過完年我就要過門了，不差這幾天。」

  司慕雪失笑：「恭喜啊。」

  趙檸一笑：「我成親你可一定要來。」

  司慕雪點點頭：「一定。不過話說回來，你和雅蘭這麼會在一起？」

  方雅蘭笑笑：「這還不是因為上次疫病的事嗎？我們在布莊碰到了，覺得雙方很投緣，就聊上了，我偶爾會上國公府上陪她聊天。」

  「你夫君肯？」

  「他還管不了我這個，況且，那是國公府。」

  「倒也是。」司慕雪回想起那天在一品居見到梁文錦時的情形，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問道，「對了，那個月夫人，你可知她入府前是做什麼的？」

  方雅蘭一愣：「王妃為何如此問？」

  司慕雪眯眸：「就是覺得她身段不太一樣。那日我在一品居看戲的時候，見她扭了兩段，所以我猜，她入府之前是不是唱戲的？」

  「是唱戲的。是戲班班主的女兒。」方雅蘭說，「梁文錦以前就喜歡聽戲，此前還想著在家中搭戲台，但小月不讓，說是有失身份，顯得她出身伶人，見不得台面。」

  司慕雪瞭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那西境戲班子不可能知道朝廷諸事知道得那般清楚，肯定是有人故意編排過了。短期內發生的事情編排成那樣，沒點功底怕是做不到。

  雖然她知道內閣一向與她不對付，不過，利用一首劇目來陷害她，未免有些過於針對她了。

  民間雖然也有不少編排她的劇目，但說到底，百姓眼睛不瞎，知道也有很多父母官為民請命，因此在寫這些東西的時候往往還是實事求是的，不至於過度抹黑。

  但那西境戲班子顯然不一樣，好像有些故意針對朝廷似的。

  近年來，西境倒是出了不少流寇，他們當中很多人不學無術，就想著通過搶劫路過的商隊和平民，因此朝廷常常排除官兵去剿匪，但長此以往，不單單損耗的是人力，還有財力。

  想要一勞永逸的話，這地方得提高基礎教育才是。教化是最重要的。

  司慕雪隨兩人逛了一路，看著遠處的煙花，忽然想起了教坊司。

  這馬上就要過年了，那些臭男人們指定會找個地方尋歡作樂。

  思及至此，司慕雪轉頭對趙檸和方雅蘭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辦，就不隨你們逛了。」

  兩人點點頭，目送司慕雪離開。

  方雅蘭望了眼司慕雪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她剛剛望過的地方，蹙眉：「王妃莫不是去教坊司了？」

  「教坊司？」趙檸一愣，「她這一個人大晚上的去教坊司做什麼？現在教坊司怕是不安寧吧？」

  方雅蘭沉了口氣：「王爺現在沒回來，我擔心王妃出事。我去趟安寧侯府，去和侯府的人說一聲。看侯爺能不能找人保護下王妃。趙檸，你去……去刑部，找解大人。」

  趙檸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刑部做什麼？」

  「你就直接去，說厲王妃在教坊司出事了，他一定會去的。」

  「哦，哦，好，我知道了。」

  兩人分道揚鑣，直接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司文南聽說司慕雪人跑去了教坊司，先是愣了愣，旋即起身就要去找人。

  劉奉急忙將人按下：「你好歹還是侯爵加身，是嫌你身上的罪名不夠多是不是？你不好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丫頭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