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與顧玄英的爭論

  「司慕雪，你……你是嫌自己和這些朝臣們結怨不夠多是吧？那些可都是罪人之後，你如此這般護著他們，知道撼動的是什麼嗎？」

  司慕雪冷笑：「殿下見笑了。我一個小女子能撼動什麼。是陛下素日裡對你們太縱容了。我就是想提醒一下陛下，教坊司設立最初，可不是用來給你們狎妓的。現在這般，不但有違禮法，更有悖人性。倒是殿下，這麼擔心做什麼，我還能真的翻了天不成？」

  顧玄英眸子轉了轉，沉了口氣：「倒也是。雖然內閣對厲王妃總是忌憚之詞頗多。但本王以為，你一介小女子不過是靠著厲王在撐腰，能掀起什麼風浪，除非厲王本身就想掀起風浪。」

  司慕雪聞言手一頓，旋即歪頭，側目與顧玄英對視：「殿下，你是在威脅我嗎？」

  「本王就事論事罷了。」顧玄英勾起唇角，「作為女子，當為自己的丈夫多考慮，玄澈現如今大權在握，你在民間又鬧出那麼多好名聲，你厲王府難免功高震主。你們還是收斂些好。」

  司慕雪挑眉：「殿下呀，你若是早點提醒我這些多好。現在提醒我，豈不是有些晚了？」

  顧玄英：「你……」

  司慕雪甩甩手上的水漬：「好了，殿下，你慢慢泡著，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不多留了。藥方我待會兒給你寫好，記得一頓都不要落下。」

  顧玄英沉眼看著司慕雪：「那本王身上這針何時去？」

  

  司慕雪挑眉：「兩個時辰之後。」

  顧玄英蹙眉：「怎麼會這麼長時間？那時候都天黑了。」

  「誰讓殿下病得重呢？」司慕雪擦乾淨手，轉眸看向一旁的侍女，「這針扒下來之後幫我收起來。然後差人送到我府上，記得，一根都不能少，銀針上可都雕著我的字呢。」

  侍女連忙點頭。

  「還有，記得每隔半個時辰就幫殿下換一次水。」說著，司慕雪摸索著，從腰包里取出一個小黑瓶，遞給侍女，「一次往浴桶里扔三顆，切記，不可以多扔。」

  侍女連忙收起：「是。」

  顧玄英眯了眯眸子，看了眼那藥瓶，心想著得留幾個，好給府醫看看裡面都有什麼成分。

  安頓完這一切，司慕雪去給顧玄英寫了一份新的藥方。

  離開安平王府後，司慕雪又去了刑部。

  哈德和伊迪兩個熬了也有幾天了，她得去看看成效了。

  這兩天差點給忙忘了，這個解元也不說叫人來通稟她一聲。

  聽說司慕雪來，解元看了眼手裡的飯，無奈道：「厲王妃一定要每次都挑這個時候來嗎？」

  杭飛柏扯嘴一笑：「正好嘗嘗你這稀爛的手藝。」

  解元沒好氣地白杭飛柏一眼，放下碗筷，起身出去迎人。

  司慕雪帶著陳山走進。

  解元拱手：「下官見過厲王妃。」

  司慕雪吸吸鼻子：「嗯，今天不是吏部大人在做飯了。」

  解元撓撓後腦勺，訕訕笑道：「是我。」

  「難怪味道一般。」

  司慕雪很直白地評價。

  解元：「……您可真會挑時間來。」

  「放心，今日不蹭你們的飯。」司慕雪拍拍解元的肩，走進去，抬手和杭飛柏打了聲招呼，「我就是來看看那兩個東西情況如何了。」

  杭飛柏說道：「嗐，照舊，什麼也不肯說。王妃，我看還是直接上刑具好了。他們現在每天吃吃喝喝的，還得人盯著，不盯著就可能把對方給悄悄弄死。」

  司慕雪：「不用盯著，弄死就弄死了。」

  杭飛柏：「……這樣行？」

  「有什麼不行的，反正是他們自己害的人，之前不害了一個了嗎？陛下也沒說什麼。若是一個兩個三個都問不出所以然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然後對外張貼布告，就說西洋人投毒，如今自盡在刑部大牢里。西洋那邊自會再派人來，緩和兩國的關係。」

  解元和杭飛柏相視一眼：「若是來的是軍隊呢？」

  司慕雪撿了個雞腿，張嘴就咬：「不會來軍隊的。放心吧。他們但凡想直接同我們動武，就不會搞這麼大陣勢弄這些，況且，咱們新一批的火器不是馬上要出爐了嗎？怕他們做什麼。」

  解元哼哼兩聲：「您是真不擔心王爺被拱上戰場。其他人可都想著丈夫平安呢。」

  「他若上戰場，我自會陪他，有我這麼好的大夫，戰場上必有大用處。」司慕雪一邊走一邊吃，「走，帶我去見見那兩個不成氣候的東西。我的試藥沒完成前，必須給我活一個。」

  解元跟上：「冒昧問下王妃，您到底在試什麼藥？」

  司慕雪：「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不是什麼好藥就是了。」

  解元抿了抿唇，不多問了。

  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少知道點比什麼都強。

  來到牢房內，伊迪和哈德一左一右坐在草堆里，悠哉悠哉晃著腿，很是自在。

  聽到牢房門的動靜，兩人齊刷刷睜開眼，望向來人，瞬間警惕起來。

  「幹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我。」司慕雪失笑，「怎麼樣？這三天身子可有任何不適應？」

  言罷，司慕雪從衣袖中甩出兩根飛針，直接將二人扎得跟木頭一樣，不能動彈。

  接著，她上去探了探兩人的脈象：「嗯，如我所料，正常吃藥，脈象還算平穩。」

  哈德眼珠轉了轉：「這藥還有嗎？已經不夠我們兩個吃的了。」

  司慕雪沉了口氣：「你們是寧可吃藥維持性命也不願意說出你們知道的？」

  兩人相視一眼，雙雙別開目光，異口同聲道：「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行。」司慕雪摸索了一下腰包，從裡面又取出兩個黑色藥瓶，塞到兩人各自的手裡，「這藥還是照我之前說的服用。不過，大魚大肉是沒有了。正常溫飽的飯食還是有的，你們將就著吃。」

  伊迪不解：「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想做什麼，為何不直接說？」

  「我直接說了你們又不會回答。我現在也不想問了。」司慕雪歪頭看著伊迪，「反正你們會變成我的藥人。當然，若是你們自己想明白了，就叫人來找我。我隨時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