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氣得顧玄英夠嗆
2024-09-20 01:43:05
作者: 堤雪引梅
坊丞欲哭無淚:「誰要幫你們收屍啊。到時候別連累到我。」
梅青雲失笑。
「也別這麼悲觀。」司慕雪說道,「宮宴當天,我和顧玄澈都會參加,內閣眾人也會在,到時候確實免不了會有爭端。到時候大家指不定矛頭指向誰,說不定你們這事就糊弄過去了。你們該想的是那之後的事。」
坊丞和梅青雲面面相覷。
司慕雪豎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四殿下來了。」
梅青雲和坊丞立即整理了一下情緒。
顧玄英走進來時,大家依舊在有條不紊地表演著歌舞,看著準備得很是完善。
顧玄英對此甚是滿意。
只不過,這個司慕雪為什麼天天來教坊司。
這傳出去她就不擔心對自己名聲不好嗎?
司慕雪沖顧玄英擺擺手:「四殿下。」
顧玄英冷哼,走上前:「你不是今日要上府中陪聽蓮嗎?為何不去?」
他不說,司慕雪倒是差點忘了。
她答應了顧玄英身上的病她要三日一查的,如今時間是到了已經。
「我這不是打算過了晌午再去嘛,不然的話,四殿下還得多為我準備一頓飯,這多不好。」
司慕雪嬉皮笑臉地回應。
顧玄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眸子轉了轉:「既如此,那便在此處檢查吧。」
說著,顧玄英坐到司慕雪身旁,一擼衣袖,朝她伸出了手。
司慕雪似笑非笑看著顧玄英:「四殿下,幫你檢查身子是要你寬衣的。你這般熱情可不好,這若是傳出去,我臉皮厚不要緊,四殿下的清譽就要毀於一旦了。禮部不是最重禮法的嗎?」
她個不成體統的居然和自己講禮法?
顧玄英頓時瞪大眼睛:「本王什麼清譽毀於一旦,司慕雪,你說清楚。」
司慕雪笑眯眯道:「這裡是教坊司,四殿下在厲王妃面前寬衣解帶,這傳出去,怎麼都不好聽吧?四殿下,你這腦子也糊塗了?」
顧玄英:「你……」
「所以,還是去你府上吧。」司慕雪撣撣身上的食物碎屑,站起身,「教坊司排練的歌舞我都看了,記錄在冊的都可稱得上是上等,殿下不必這樣日日盯著她們,皇嫂泉下有知也會不痛快的。我送殿下回府吧。」
這是拐彎抹角罵他在正妻過世之後日夜流連勾欄呢。
顧玄英咬咬牙,一拂袖:「好,本王便聽你的。」
兩人同時上了一輛馬車。
小蓮轉頭回了藥鋪,陳山跟司慕雪一同前往安平王府。
坐在馬車外,陳山和趕車的另一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兩眼冒火互相瞪了一路。
顧玄英坐在馬車裡,看著司慕雪兩眼森冷:「弟妹為何總是針對於本王?」
司慕雪旁若無人啃著瓜子,搖搖頭:「四殿下誤會了。我何時針對你了?我就只是看不慣你的一些紈絝子弟對女子的所作所為罷了,沒有故意針對你。」
顧玄英咬牙:「你不必裝蒜。既然本王開門見山,也還請弟妹不吝賜教。」
司慕雪咂咂嘴,拿過腰間的水袋,仰頭喝了口。旋即道:「我沒什麼好和四殿下開門見山的。實在是卿卿死之前和我說了你的種種不好,罵你們臭男人拋棄糟糠之妻,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見了殿下就總也忍不住。」
居然是因為這個。
顧玄英面色緩了緩,佯裝可惜似的,嘆了口氣:「卿卿的死,我也很惋惜。但弟妹不該如此對我咄咄相逼,聽蓮也是個可憐人,其實我早在她還是扶家千金時就對她心生了愛慕。但我並未冷落了卿卿。」
「男人慣會說這種話。」司慕雪冷哼,「既然你早已心儀聽蓮,那為何當初不向扶家提親,別同我說什麼卿卿不同意。事後扶聽蓮淪為賤籍,也沒見你顧忌卿卿的意見。」
「那是因為當時我已經發現了扶家的不對勁。所以,便打算著,若是她父親伏法,我就叫人照顧著點卿卿,將來再想辦法將她納入府中。」
司慕雪挑眉:「殿下所謂的想辦法就是將人打昏過去,要了人家的清白?」
顧玄英冷哼:「此事有誤會。我就知道聽蓮會這麼同你講。實際是她一直都錯怪我了。」
司慕雪皺眉:「那殿下說說,她錯怪你哪裡了?」
「我沒有強要她,那天是她自己誤喝了旁人的酒,闖到我帳中的。我一時情難自禁,就……」
說這話的時候,顧玄英居然耳根還紅了。
司慕雪狐疑地看著他:「誤喝了旁人的酒,旁人的酒這般容易誤喝的嗎?況且,旁人為何要在酒中下藥?」
「非是藥,不過是一杯助興的藥酒罷了。」顧玄英解釋,「未經人事的少女若是嘗了,是容易昏迷不醒。那藥酒教坊司一些姑娘為了給自己找個靠山常備,並不稀奇。聽蓮不認識那酒,也不稀奇。」
司慕雪沒興趣信顧玄英扯這套,即便當時扶聽蓮當真是弄錯了,你也是趁人之危啊。
女人喝多了,你就可以撿屍?賤不賤吶?
「那你為何又要苛待聽蓮?那屋中炭火少的若是不多穿點,可是會凍死人的。」
顧玄英沉了口氣:「本王並非有意為難於她,是她在卿卿的靈位前同我大吵大鬧,王府就是王府,王府得有王府的規矩,她是王府的夫人,不能這般無視卿卿和我,所以,本王只能出此下策。但也沒想真的長時間這樣。」
司慕雪忽然有些佩服顧玄英居然能同她解釋這麼多。這若是換做旁人,恐怕都要責怪是扶聽蓮事多了。
拿鄧卿卿說事是吧。
還真是把自己的髮妻從頭利用到尾,人血饅頭吃得好啊。
「看來是我錯怪四殿下了。」司慕雪眼睛彎起笑容,「以後我會謹慎行事的,不會故意和四殿下過不去的,還請四殿下看在我年紀小的份上,不要同我過意不去。」
顧玄英按正常講他該順著司慕雪的話往下,但他看著司慕雪這雙好像是藏了刀鋒的眼,忽然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知道,不管他說什麼,這個女人根本油鹽不進。
還真是浪費了他一番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