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挑事的甄貴妃

  甄寧繼續拱火：「厲王殿下，這是哪裡的話，若是你擔心再娶會影響厲王妃的地位，大可以讓她們做平妻嘛。看把你急的，素日裡，你就是太寵慣著厲王妃了。」

  司慕雪皺眉，顧遠昭現在人在這裡，她不好直接和甄寧過不去，不然就是在打顧遠昭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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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個時候，偏偏有個人忍不住了。

  這人便是陳盼夏。

  陳盼夏冷眼掃過甄寧：「我說貴妃娘娘，您是覺得慕雪姐姐不說話，就可以當她是啞巴嗎？您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皇后，在訓誡後宮呢。」

  「放肆！」

  顧遠昭一拍桌子。

  陳盼夏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是盼夏放肆了。但盼夏也說的是事實。盼夏與慕雪姐姐這幾日的相處，可謂是生死與共，患難之交，盼夏並不想因為我個人的婚事而與姐姐心生隔閡。更不想奪姐姐所愛。」

  「哦？」顧遠昭挑眉，「你並不屬意厲王？」

  陳盼夏垂低眼瞼：「讓陛下誤會了。」

  「那你此前在大祭司提出兩國聯姻之時為何不反對？」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也好奇這一點。

  陳盼夏淡淡一笑：「陛下又沒有下旨賜婚，我又何必多言。說多了，豈不是顯得我別有用心。」

  顧遠昭緩緩點了點頭：「夏郡主果然不同凡響。」

  這一席話讓上座的甄寧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了：「夏郡主，此事還是要明說的好，否則，本宮這撮合半天不是叫大家看笑話嗎？陛下，你也是，你……」

  「朕什麼？」顧遠昭面色一沉，「演武場上，就你話最多。」

  甄寧脖子一縮：「臣妾知罪。」

  顧遠昭一拂袖，冷哼一聲。

  接下來，顧遠昭和顧玄澈等人聚在一起繼續討論衛兵訓練一事。

  司慕雪閒來無聊，便湊到一邊去看士兵們訓練。

  陳盼夏拿著兩個溫水袋走過來，一袋遞給司慕雪：「慕雪姐姐，喝點熱牛奶的吧。」

  司慕雪伸手接過：「謝謝。」

  陳盼夏看著司慕雪，伸手拉拉她的衣角：「慕雪姐姐，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司慕雪一愣：「我為何生氣？」

  「因為陛下差點賜婚一事。你別裝糊塗。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司慕雪失笑，「若是顧玄澈當真要娶你，我就把他給休了。無論如何我都遷怒不到你頭上。」

  「你放心，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和你搶他的。」

  陳盼夏連忙並起三指，指尖朝天。

  「行了，沒讓你發誓。」司慕雪一把拍下陳盼夏的手，「況且，你這般身份，叫你和人共侍一夫，太辱沒你了。」

  「……是嗎？」陳盼夏嘆了口氣，「可我姐姐身份比我還要尊貴，她那個夫君不也還是娶了十幾個老婆嗎？所以說，這女子身份尊貴那就是給男人當門面的，對自己沒什麼太大用處。除非能幹一番大事業。」

  司慕雪挑了挑眉：「說的也是。很多時候，我們確實沒得選擇。」

  「對了，慕雪姐姐你今日來此做什麼？隨意來駐軍的軍營一般人可是會受罰的。」

  司慕雪輕咳一聲：「原本是有事的。但眼下我又覺得說不說似乎沒那麼重要了。而且，我已經和皇后娘娘交談過了，由她來傳達我的意思也好。」

  陳盼夏笑眯眯道：「那你是來看殿下的？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

  「……」司慕雪一杵陳盼夏，「我才沒有。我是來瞻仰軍營的風采的。不過，有些失望，在這裡竟然沒見到女兵。在東境，可是有很多女兵的。趙將軍從不介意女子入軍營。」

  陳盼夏嘆氣：「誰讓京城規矩多呢。不過，即使在硯國，女子入了行伍，也很難當上將軍的吧。」

  司慕雪點點頭：「一是不受重用。這些軍中之人到底都是男子，見人家女兵進來，一個個都打起了娶媳婦的主意，若當真情投意合，成了婚，女子就得生育，就得被圈在家中，生育過後能恢復好的又寥寥無幾。久而久之，女兵想成為女將自然不容易。」

  「而且，我聽聞硯國的很多女將本身也是將門出身，承襲了父母的爵位。要麼就是同丈夫一起打仗，晉升起來的。這其他人想要晉升，就沒那麼容易了。真是可嘆。不過，還是比我們西翎國要好，我們西翎國乾脆就不招女子。」

  說到這裡，陳盼夏感到十分苦惱，「到了年齡就得出嫁。宮女一輩子死守宮中，若是得王上寵幸，後半輩子衣食無憂，若是不得，就得老死宮中。我還是羨慕你們硯國啊。」

  司慕雪勾了勾唇：「比爛嗎？只有更爛的。」

  陳盼夏失笑：「我就喜歡慕雪姐姐你這樣有遠見的女子。若是當真能實現你故事中的那個世界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慕雪姐姐，我聽我們大祭司說，你很想說服陛下推行女子科舉。」

  「你們大祭司還會同你說這個。我以為他頑固不化呢。」

  「他那是嘲諷我，不要學你一樣。」陳盼夏撇撇嘴，「女子科舉怎麼了。這民間多的是懷才不遇的女子。他還說我要一門心思在硯國找個好夫君，不要想那些。」

  司慕雪眨眨眼：「你在王室備受寵愛，他們也捨得你嫁這麼遠。還是說，他們要讓你帶一個上門女婿回去？」

  「表面上的寵愛算什麼，籠中鳥倒是不愁吃喝，但也折斷了他們的羽翼。」陳盼夏垂低眉眼，靠在身後的大樹上，「慕雪姐姐你應該理解這種心情吧。我的存在其實就是他們聯姻的工具。我姐姐已經犧牲出去了，他們還想再犧牲我。」

  司慕雪點點頭，伸手拍拍陳盼夏的腦袋：「郡主才華過人，也很喜歡研習兵法，若是在戰場上，一定大有可為。」

  「也就慕雪姐姐你會誇我。」陳盼夏笑笑，「沒事的，我不會如他們的願的。」

  司慕雪挑了挑眉，沒多問。

  她欣賞有野心的女人，若是陳盼夏能顛覆西翎國從不讓女子掌權的鐵律，這史書上定然有她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希望陳盼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