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無藥可救的甄寧

  兩人相伴在馬場周圍走著，一邊看著眾人訓練，一邊聊天，很快，時間便到了晌午。

  顧遠昭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回去，乾脆直接在軍營上了伙食。

  京城駐軍的伙食向來好，再加上顧遠昭親臨，準備的便是更加豐盛。

  顧遠昭倒是也沒特意差人去安排什麼，他也是跟人上過戰場的，什麼苦都吃過，絲毫不介意與大家一同上桌。

  唯一嫌棄這裡的就只有甄貴妃，她本來就沒吃過這種苦，眼下還要與眾將士坐在一處，渾身上下都很不自在，但她也只能陪笑。

  司慕雪看著甄貴妃這幅樣子，眼裡沒有鄙夷，更多的是覺得悲哀。

  雖然哪怕是在現代社會，也從來不缺像甄貴妃這樣眼裡只能放下男人，別的放不下的女人。

  但司慕雪仍然覺得，若是有別的選擇，或許甄貴妃也不會變得如此。

  察覺到司慕雪打量的目光，甄寧面色瞬間窘迫無比，還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侷促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遠昭身邊也就只有甄貴妃一個女子，連個侍女都沒帶，伺候的也就只有李總管。

  司慕雪嘆了口氣，出聲說道：「貴妃娘娘不如與我們同桌吧。省得陛下周圍都是一群大男人，她一個女子夾在中間不太自在。」

  甄寧怪異地看司慕雪一眼，沒想到她居然會出聲幫自己。

  顧遠昭頓了頓，睇了眼甄寧：「要過去嗎？」

  甄寧抿了抿唇，手指捏捏衣角，旋即訕訕笑道：「陛下不介意臣妾伺候的話，臣妾就不過去了。這裡都是大男人，臣妾擔心李總管照顧不周。」

  這便是甄寧的選擇了。

  司慕雪仰頭飲下一杯酒，無奈地看甄寧一眼，搖搖頭。

  「有些人，你我是幫不了的。」陳盼夏給司慕雪繼續倒滿酒，「這軍營里的伙食可真好。各地的美食應有盡有。」

  司慕雪應和：「是啊，東境的將士們吃得也很好，那邊靠海，經常都是大魚大蝦的。咱們內陸地區想吃一口，可貴了。」

  顧遠昭回頭看司慕雪一眼，又看了看顧玄澈：「東境的商貿搞得不錯，值得我們京城效仿。便是在這繁華的京城，也還是有不少流民湧入，改日朕得找人特意去東境取取經。」

  「陛下英明。」

  顧玄澈舉杯。

  「這個夏郡主也很有意思。老七，你當真不考慮將陳盼夏收入府中？」

  顧遠昭又試著去問顧玄澈的態度。

  只要顧玄澈態度軟下來，他倒是希望成就這樁美事。

  「皇兄就別逗臣弟了，臣弟有慕雪一個就夠了。心裡再也裝不下其他女子了。」

  顧遠昭：「你呀，什麼時候也陷入到這種情情愛愛當中了。也罷，你若是不喜歡，朕也不勉強。只是，恐怕要讓大祭司失望了。」

  大祭司端起酒杯，淡淡笑了笑：「我西翎國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況且郡主一向都有自己的主意。是我這個做先生的忽略了她本人的想法了。讓陛下為難了。」

  「既如此，那朕便也不再棒打鴛鴦了。」

  吃過了飯，喝過了酒，也看過了軍營的風采，司慕雪十分滿足。飯後，男人們聚在一起又聊了聊南鏡和西翎國交界處暴亂一事，之後，便啟程離開了。

  顧玄澈照例陪顧遠昭回宮，商議要事，陳盼夏近日住在宮中，便也跟著一起回去了。

  生活秩序已然正在恢復，司慕雪坐在馬車內，對陳山說了聲：「咱們回王府。」

  「好嘞。」

  陳山策馬，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顧玄澈不放心地往司慕雪離開的方向看了眼。

  顧遠昭睇了眼顧玄澈：「你瞧瞧你那副樣子。司慕雪走到哪兒，你眼神就跟到哪兒，這還是朕原來認識的厲王嗎？」

  顧玄澈輕咳一聲：「讓皇兄見笑了。」

  甄貴妃坐在顧遠昭身邊，笑了笑：「原來咱們驍勇善戰的厲王殿下也抵不過兒女情長啊。不過，殿下與王妃成婚也快一年了，怎麼王妃這肚子還遲遲不見動靜呢？」

  顧遠昭看甄貴妃一眼，沒說話。

  顧玄澈眼底一沉：「雪兒又不是生育工具，剛一入府就要懷孕生子。此前她生平安時就已經不容易。本王不想她再受苦。」

  「殿下居然這般看得開。」甄貴妃眸子轉了轉，「咱們顧家宗室當中可有不少男子都想著多多開枝散葉呢。」

  顧遠昭眉頭微皺，看了眼甄貴妃。

  甄貴妃像是沒察覺到似的，繼續說道：「話說回來，此次疫病據說影響女子生育，王妃這成日裡泡在藥罐子裡，時間久了，恐怕……王爺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顧玄澈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了眼甄貴妃。

  若非靠著甄家這層關係上位，就憑甄寧這顆愚蠢的腦袋，他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登上貴妃位子的。

  嘆了口氣，顧玄澈眸子一轉，對顧遠昭道：「陛下，正巧，貴妃娘娘提醒了臣弟一件事。故此，臣弟想同皇兄要個賞賜。」

  顧遠昭一手撐腮，挑了挑眉：「難得見你要賞賜，是什麼事叫你如此？」

  「此前為了解決此次疫病危機，雪兒一連數日瞞著大家以身試藥。現在藥方已出，她身子仍然未完全恢復過來。」

  「竟有此事？」

  顧遠昭有些震驚。他此前只聽說過厲王妃拿人試藥，總佩服她手段有些太過狠辣，哪怕是上次疫病，她也是因為先染上了才試的藥。

  此次疫病又凶又險，硯國毫無經驗。她拿自己來試藥。就不怕將來當真不能生了，厲王移情別戀嗎？

  想到這裡，顧遠昭大笑起來：「老七，你這王妃當真總是讓朕又驚喜又驚嚇呀。賞，必須賞，厲王妃於天下有功，乃是舉世之舉。說吧，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顧玄澈抬起眼，認真地看著顧遠昭：「陛下應該知道雪兒最想要的是什麼。」

  「……」顧遠昭笑容一斂，「那件事……沒那麼容易。」

  顧玄澈的表情絲毫不意外：「臣弟就知道陛下會這麼回答。」

  顧遠昭失笑：「是朕屢次失言。但確實有難度，還是過了年再說吧。這筆帳，朕幫你們記著。放心，將來一定兌現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