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早有的計劃

  見司慕雪說得有條有理，與此前解元調查的好像也差不多。解元微微有些失望：「我還以為王妃會知道些什麼呢。」

  「都說了我什麼也不知道。」司慕雪微微嘆氣，「不止大人在查，我也在查，我給的玉牌珍貴無比，那塊玉牌到底是被偷的，還是鄧家夫婦特意塞到家丁手中的，始終是個謎題。」

  解元眯眸：「這鄧家夫婦是商人，為人行事也低調，按道理說與朝中之人沒有任何私怨。那麼對他們行兇的便可能是江湖中人了。」

  司慕雪挑眉：「陛下也是這麼認為的。」

  解元看著司慕雪的面色，狐疑：「可王妃似乎不這麼認為。還有他們叮囑你不要讓扶聽蓮成為正室。一個從教坊司出來的女子，即使成為了正室，又能掀起什麼波瀾？還是說，他們單純只是為了給女兒出口氣？」

  

  司慕雪看著解元：「解大人也認為，四皇嫂乃是因為心生妒忌才丟失的性命嗎？」

  「這……」解元語結，「下官與四王妃未曾接觸過。這點恕下官無法判斷。」

  司慕雪一手撐腮，睇了眼杭飛柏：「杭大人以為呢？」

  杭飛柏擺擺手：「女人後院那點事情。我不清楚，我家裡就一個。」

  司慕雪見狀失笑：「行了，此事慢慢調查。眼下最關鍵的事要來了。」

  解元、杭飛柏：「什麼？」

  「你們聽。」

  司慕雪話音一落，身後的牢房裡陡然響起一陣尖銳的慘叫聲。

  杭飛柏手裡的茶水頓時一抖：「這是……剛剛那間牢房裡傳來的？」

  「嗯，罵人都用母語呢，應該罵得聽難聽的吧。我聽不懂。」

  解元嘴角抽了抽：「我聽得懂。確實罵得聽難聽的。」

  司慕雪連忙抬手：「千萬別翻譯。」

  解元：「好嘞。」

  杭飛柏好奇地抻抻脖子往外看去：「王妃用了什麼手段，他們這是怎麼了？」

  「沒事，就是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渾身酸軟無力，連想死的能力都沒有的痛苦吧。」

  杭飛柏摸摸下巴：「豈不是太浪費王妃的藥了。」

  「不浪費，我就是在拿他們試藥。」

  司慕雪說得很淡定，臉上平靜的表情和這到處都是血跡的刑具形成鮮明對比。

  解元忽然就想到了玉面羅剎這個詞。

  上次他就見識過厲王妃的手段，可謂別具一格，雖然不像他們給人上刑一樣那麼麻煩，但看得出來中毒的人的痛苦不比上刑更舒服。

  悽慘的嘶吼聲越來越弱，想必是疼得受不了了，嗓子最後都喊啞了。司慕雪見時辰也差不多了，站起身：「行了，走吧，別給弄成啞巴不能說話了。」

  解元杭飛柏跟上。

  打開牢門，司慕雪看著蜷縮起來的三人，走過去，剛想動手給三人施針，突然發現懷德有些不太對勁。

  她一把扳正懷德的肩膀，就見他渾身抽搐，嘴唇發黑，口中還散發著燒焦的味道。

  解元立刻上前：「怎麼了？」

  司慕雪咬咬牙，目光移向牢房內的一個火盆。

  凜冽冬日，這火盆里的炭火不多，原本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至於被凍死才特意準備的。司慕雪剛剛也沒想著要這三人的命，正如伊迪所言，她得留著他們。

  但讓司慕雪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可以殺死同伴。

  雖然他們渾身酸軟無力，不能對自己做什麼，但將火炭塞進一個人口中的能力也還是有的。

  司慕雪抽出銀針，立刻在伊迪和哈德身上狠狠一紮。

  還在蜷縮顫抖的兩人立刻像死魚一樣停止了掙扎，不過，他們瞳孔當中的變化還在繼續，劫後餘生的輕鬆讓他們幾乎昏厥過去。

  解元探了探懷德的脈象：「已經死了。」

  「夠狠。」杭飛柏，捏住懷德的下巴，看著那火炭被完全塞進了喉嚨里，別開臉，「用這種方法殺人，老子都不用。」

  「是我失策了。」司慕雪吁了口氣，「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殺害同伴。這個懷德一向口無遮攔，在東境時我就見識過了，想來他們是擔心懷德把什麼不該說的說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解元和司慕雪相視一眼：「這人不死還好。我還覺得他們可能真什麼也不知道。這死了，就讓我不得不懷疑除了投毒以及和國師勾結以外，恐怕他們身上還藏著別的秘密。」

  司慕雪點了點頭，抬手捏者伊迪的臉，將他扳正過來。然後動手在他腦門上下了一針。

  伊迪重重一聲咳嗽，頓時清醒了過來。

  司慕雪從腰包里取出一瓶藥，又捏者伊迪的下巴，將藥灌入他口中：「不想死就吞下去。」

  伊迪喉嚨滾動，藥水入喉，很快他喉嚨的嘶啞痛就舒服多了。

  他張了張嘴，此時整個人完全大汗淋漓，沒有絲毫力氣，連聲音都是極度虛弱的：「厲王妃好手段，當真叫人知道了什麼，什麼叫生不如死。」

  「阿諛奉承的話還是少說，我聽不慣。」司慕雪冷哼，拉過凳子，在伊迪面前坐下，「若是不想重複承受此前那樣的痛苦，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你們和秦懷之間的交易都說清楚，說不定我還能網開一面。」

  伊迪嘴角虛弱地扯了扯：「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們。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或者像你此前對待我的侍從一樣對我，說不定也就知道你想知道的了。」

  「我倒是挺想的呢。」司慕雪嘆了口氣，「但……你很幸運，你喝了你們西洋國教的聖水，那聖水與我做的藥相剋，短時間內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來對付你，只能讓你承受這般痛苦。」

  一旁的解元一愣：「王妃此言當真？」

  「廢話！」司慕雪無奈，「從上次我去東境之前給那兩人下藥時我就知道了，他們當中虔誠的教徒都要喝聖水。他們還透露了聖水的幾個配方，所以我才研製出了可以探測聖水的藥。」

  「也就是說，那二人沒喝？」

  「是，西洋國並非人人都信教，西洋教皇荒誕奢靡，將百姓當成奴隸使喚，在西洋生活的百姓有很多同樣也苦不堪言，都想著逃離西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