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對洋人動刑

  這鄧承業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那塊雪字號金鑲玉是鄧承業故意塞給家丁的，還是說只是正好在家丁那裡保管，所以恰好被人利用了？

  司慕雪一時摸不到頭緒。

  翌日，司慕雪和顧玄澈去戶部確定了花田的具體位置，隨後便帶著招攬來的人一起到了扶家被沒收的那塊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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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燦爛的蝶語牡丹在烈陽下盛開著，一大片一大片的粉色紅色交錯相映，將田野照耀得無比艷麗。

  「這裡原本是要全部鏟掉，到了春耕的時候種糧食的。幸虧你發現得早，否則就看不到這七命草了。」顧玄澈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到割掉幾株蝶語牡丹，回頭遞給司慕雪看，「這樣處理，能行嗎？」

  司慕雪拿過一支花，上下看了看：「可以。不要直接拔，留下根，到了春天它還會重新長起來的。」

  說動手就動手，大家聽從司慕雪的指示，麻利地動手開始處理七命草。

  夜靈辰從附近的農莊借了一些驢車來，一行人一直干到了晌午，終於將滿滿幾車七命草帶回了藥鋪。

  新鮮的藥材還需要處理過後才能入藥，京城內的藥局和其他醫館聽聞司慕雪已經確定了治病的藥方，紛紛命人來司慕雪這裡取藥材。

  經過了四王妃身死之後一整天的恐慌，百姓們沒想到這疫病居然這麼快就迎來了曙光。

  眼下，距離過年也就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時間，只要有解決的法子，這個年，大家過得照樣可以吉祥如意。

  今日藥鋪來的人比以往要多不少，又是來求藥找司慕雪要方子的，又是來給司慕雪幫忙的。還有些藥材商想知道這七命草所在地，不過，一聽說是扶家的花田，便都不敢再多問了。

  朝廷欽犯的東西，除非官府允許，否則碰不得。

  司慕雪將手裡碾藥的活交給別人來處理，自己在桌案前寫好研究好的方子，一張一張分發給各大藥局醫館的管事和醫女們。

  接著，她又和其他藥局醫館交換了一下這幾日統計出來的病人有多少。以便於接下來他們囤積藥材的需求量。

  顧玄澈叮囑司慕雪要好好吃飯後，旋即便進了宮，將七命草一事稟明給了顧遠昭。

  挖七命草這事他們是先斬後奏，雖然顧遠昭之後也得知了消息，但太醫院的手腳畢竟沒有司慕雪這邊快。

  顧遠昭得知疫病有的是甚是欣喜，即可便命人按照司慕雪提醒的前往扶家花田收割七命草。

  「厲王妃又一次為我硯國立下汗馬功勞。賞，朕重重有賞。」

  御書房內其他人：「陛下英明。」

  甄宇眸子轉了轉，待大家情緒稍微平靜了些，這才說道：「陛下，雖然厲王妃此次有功。但這四王妃過世一事還是得給四殿下一個交代才好。」

  人家正高興著，沒想到甄宇突然潑出這麼盆冷水，在場幾人紛紛側頭看甄宇，眼底露著些許不滿。

  顧玄澈睇了眼甄宇，眯了眯眸子。

  此前他皇兄讓他調查士族一事，那些士族宗親倒是也還算是安分，沒鬧出什麼大的亂子。也就鬧出了魏家那麼一樁事。目前還正在調查。

  顧遠昭壓著脾氣，沉了口氣：「哦，那依甄愛卿的意思，朕應當如何罰厲王妃，如何賞厲王妃呢？」

  甄宇抿了抿唇：「臣不敢妄言。臣也知厲王妃此次十分辛苦，所以此事應當還是要問過四殿下的意思才是。況且，昨日臣還聽說了另一件事。」

  顧遠昭捏捏眉心：「有話就直說。」

  甄宇睇了眼顧玄澈：「臣聽說，四王妃的母家一家失蹤了。還死了個家丁。那家丁在民間有一朋友，心生不滿，便拿著證據去了厲王妃的藥鋪討要說法，可沒成想厲王殿下將那人抓走了。此事……疑點頗多呀。」

  顧玄澈幾乎要被甄宇氣笑：「甄大學士這是整日閒得沒事可干，就只會盯著我厲王府嗎？」

  甄宇面色一白，立即轉向顧遠昭，道：「臣絕對沒有針對厲王府的意思，還請陛下明鑑。」

  顧遠昭冷笑：「是，你確實沒有，你平時就沒少針對，還需要特意有嗎？」

  甄宇縮縮脖子：「陛下，臣雖與厲王殿下素來不合，但所言非虛啊。」

  顧遠昭也沒什麼心情聽甄宇扯淡，沉了口氣，看向顧玄澈：「這件事情你怎麼沒叫京兆府通稟一聲？」

  「不過是件小事罷了，陛下諸事繁忙，不必為了這些小事憂心。」說著，顧玄澈冷冷掃了眼甄宇，「此事應該是那人為了碰瓷。一個刁民罷了。」

  甄宇瞳孔震了震，總覺得顧玄澈這句刁民好像是在罵他。

  刑部尚書解元輕咳一聲，上前道：「陛下，此事臣也知道。臣也以為，那人不過是在故意鬧事罷了。那厲王妃與鄧家夫婦無冤無仇的，何必要在這個時候平添幾條性命呢。況且，也沒有證據證明鄧家夫婦人已經死了。」

  顧遠昭是知道鄧卿卿和顧玄英那點事的，也知道鄧卿卿的死和中毒有關。但這件事情若是完全算到司慕雪頭上，那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行了，此事就不必再追究了。」顧遠昭抬抬手，「你刑部，近日抓緊審伊迪他們這些人。實在不行，直接動刑。」

  解元脊背一直：「當真可以動刑？」

  「朕說的話還有假？」

  「陛下英明。」

  「陛下且慢。」

  這回，顧玄澈和甄宇兩個異口同聲。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甄宇抿了抿唇：「厲王殿下先請吧。」

  顧玄澈冷哼：「還是甄大學士先請。」

  甄宇：「……」

  顧遠昭頭疼：「甄愛卿先說吧。」

  甄宇輕咳兩聲，說道：「此前咱們猜測疫病是由西洋人傳播而來原本就是厲王妃一廂情願的揣測，目前我們沒有證據，和伊迪他們僵持這麼多天了，什麼都問不出來。陛下，此時動刑恐會引起西洋皇室的不滿啊。」

  「……又是這堆車軲轆話。」解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甄大學士能換點別的說辭嗎？總是這麼畏首畏尾，所以人家西洋人才會對咱們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