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忙碌的一夜

  就算吳明亮承諾不會三妻四妾又能如何，他能拗得過家中人的催促嗎？

  她記得，這個吳明亮的父親是娶了好幾房小妾的，家中人丁不少，但偏偏就是不喜歡他這個孩子，他母親也因為常年鬱鬱寡歡而早逝，因此，吳明亮才總往吳澤府里跑。

  那吳家老太太視他倒是如至寶，會容得下一個身有殘缺的女子嗎？

  見司慕雪不說話，眉頭還微微皺著，趙檸心裡更沉了：「該不會真的……」

  「別胡思亂想。」司慕雪淡淡道，「我只是說過這病可能會傷人子宮，但人的器官是有自我修復功能的，況且，我也還沒死呢。別那麼緊張。」

  趙檸扁扁嘴：「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司慕雪輕嗤，旋即開始動手一根根將趙檸身上的針拔掉：「你要是想自虐那你隨便胡思亂想。哪怕想退婚也成，我看那吳明亮跟個小夯貨似的，武舉未必能高中。」

  趙檸立刻瞪眼：「不許你說他小夯貨。」

  

  司慕雪笑了起來：「喲，這會兒不擔心吳公子對你始亂終棄了？」

  趙檸：「我……」

  「我不會始亂終棄的。檸兒，你放心。」

  吳明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看得出來很著急。

  趙檸一聽這聲音，下意識就想捂緊自己：「司慕雪，我衣服呢？」

  「沒事，你又沒光著。」司慕雪拔掉最後一根針，然後站起身，「先別穿，你後背我幫你擦一下。」

  趙檸：「……哦。」

  司慕雪打開裡間的門，睇了眼一臉緊張的吳明亮，旋即從外面將水盆拿了進來。

  「還挺細心的。」司慕雪用手巾沾上水，一點點擦拭著趙檸後背上的紅痕，「一會兒我再給你開服新的藥，回去之後，一天三日煎服，老實在家中待著，不要著涼，不要過度走動。心慌得厲害就來找我。」

  趙檸點點頭：「我後背的疙瘩還有嗎？上次我記得好像已經沒有了吧？」

  「嗯，已經都退了。」司慕雪幫趙檸套上裡衣，「穿好衣服，讓吳明亮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雖然已經叫人給你父親送過信，但他到底還是擔心的。」

  趙檸：「多謝你，司慕雪，你屢次幫我忙。過去的事，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這也不是趙檸第一次同她道歉，能看到趙檸改過自新，司慕雪倒也挺欣慰的。

  司慕雪嘆了口氣，失笑：「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誰還沒個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你是我的病人，診治你也是應該的。」

  趙檸飛速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儀容：「對了，今日聽爹爹說你這裡招義工，要不我從國公府給你支配兩人過來吧。」

  「還是算了，你府上那二人還沒好呢，你若是當真有心要幫忙，就好生照顧她們。切莫因為人家生病將人家逐出府中。」

  「絕對不會，爹爹和娘保證過了。」

  「那就好。行了，吳明亮等很久了，出去吧。」

  趙檸提著衣擺走出裡間。

  見趙檸全須全尾出來，吳明亮差點激動地將人攏入懷裡，但一想到這裡是司慕雪的地盤，還是生生忍住了。

  他輕咳兩聲：「王妃，檸兒不用再留在這裡過夜了嗎？」

  「不用了。她身體不錯，醒來得早。這身板兒，以後定能讓你兒女雙全。」

  司慕雪笑眯眯道。

  吳明亮一窘，其實他剛剛是聽到了司慕雪和趙檸的談話的，也聽得出來厲王妃此刻說這些是為了試探他。頓了頓，他正聲道：「王妃，我母親生前深受父親三妻四妾之苦，所以此生不管檸兒能不能生，我都不會棄她而去的。」

  司慕雪挑眉，輕咳一聲：「這話你同我說做什麼，同你們家趙檸說去。」

  吳明亮臉又是一紅。

  趙檸失笑，沒好氣地拉拉司慕雪衣袖：「你就別欺負他了。」

  司慕雪一點趙檸額角：「你現在滿意了？」

  趙檸當然滿意，心底之前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司慕雪心底嘆了口氣。

  到底是小丫頭啊，就是好哄。

  吳明亮拱了拱手：「王妃，那我先送檸兒回去，過後再來。」

  司慕雪點點頭：「去吧。」

  外面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沒過多久，藥鋪再次塞滿了人，因為風雪交加的緣故，大家的身子比白天要更加難受。

  有幾個病重的，司慕雪只能將人留在藥鋪，讓他們暫時住在隔間裡，觀察一晚上，等舒服點，再送他們回去。

  這一忙，直接忙到了後半夜。

  外面的雪也停了，司慕雪將窗戶關上，秉燭看每個人的病歷情況。

  顧玄澈從後院走過來，上前將一件披風披到司慕雪身上，小聲道：「這裡不是有人看著嗎？該去歇著了。就算急著救人也要愛惜自己身子。」

  司慕雪捶捶自己的大腿。確實感覺有些累了。

  今日跑來跑去的，她小腿都酸了。

  顧玄澈見司慕雪合上了書，躬身一把將人抱起。

  司慕雪臉不由得一紅：「這裡還有人呢。」

  「都睡著呢。不打緊。」

  顧玄澈冷哼一聲，抱著人直接往後院去了。

  也沒想著洗漱，顧玄澈簡單幫司慕雪擦了把臉，便擁著她躺下了。

  兩人誰也不嫌棄對方身上的一股藥草味兒，就這樣相伴著，直接睡到了天亮。

  晨起有其他大夫換班，因此司慕雪不必起的那麼著急，但她心裡有事，一到辰時人便自動醒了。

  顧玄澈常年行軍打仗慣了，卯時還沒過就已經清醒。等司慕雪醒來後，房間裡已經放著一壺燒熱的水。

  司慕雪走過去，將熱水倒盆里，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簡單擦完臉，她便開門出去。

  門外昨晚早些休息的夥計和醫女們也都已經就位，見司慕雪出來，互相點了點頭，便又投入到了各自的事情當中。

  司慕雪提步走入藥鋪正廳，見李尚正在給人診脈，便轉頭去看了昨天住進來的那幾個人。

  這幾人有的年紀稍大，有的年紀稍小，都並發了肺熱的問題，小的已經醒了過來，但老的還迷迷糊糊的。

  司慕雪率先去看了年紀大的，動手為其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