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有她在
2024-09-20 01:40:11
作者: 堤雪引梅
不多時,後院幫廚的大嬸出來喊大家用飯,司慕雪喊了聲吳明亮:「走吧,一起。」
吳明亮有些侷促:「我,我還是算了,我留在這裡照看檸兒。」
「哎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陳山走過去,一把壓住吳明亮肩膀,「反正你都是要來當義工的,往後幾天咱們都要同吃同住。」
就這樣,吳明亮被推著去了後院。
司慕雪睇了眼趙檸所在的裡間,走過去,將門直接上了鎖。
今天院子裡的人多,沒有那麼多桌位,最後,大家便只能四散開,有的盛好了飯直接跑回屋子裡吃,有的去前廳,各吃各的。
也就司慕雪和顧玄澈這幾個不怕灌冷風的,就這樣大搖大擺坐在院子裡直接開吃。
吳明亮捧著一碗飯,左支右拙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連菜也沒挑,就想往前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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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
顧玄澈不耐煩地喝了聲。
吳明亮又垂著頭抱著碗走了過來,臉紅得跟猴兒屁股似的。
司慕雪忍俊不禁:「不是,你這麼緊張做什麼?你這麼高這麼壯,吃這麼點夠吃嗎?」
吳明亮轉頭看看兩旁的長廊:「那,那我去那邊吃。」
「……回來,就在這兒吃。」顧玄澈的語氣有些生氣的意思,「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到了戰場上,你也這般扭扭捏捏嗎?」
「當然不是。殿,殿下贖罪。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就是覺得同你們一個桌吃飯,太逾越了。這也太沒規矩了。」
吳明亮素日裡就拿顧玄澈當崇拜的人看,見顧玄澈一而再教訓自己,他感覺自己這張臉都要掛不住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正啃著一隻雞腿的李尚指指司慕雪,「這丫頭說的,到了這裡,大家不分身份。」
吳明亮張了張嘴。
「吃飯吧。」顧玄澈拎起一隻雞腿,直接扔到了吳明亮的碗裡,「雖然這裡不是邊境戰場,但眼下瘟疫擴散,同樣是戰時,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便免了吧。」
吳明亮無言反駁,只能點點頭。
司慕雪抬頭睇了眼吳明亮:「武舉高中之後便要授予官職了。吳公子,前途漫漫,你可有什麼理想?」
一提到武舉,吳明亮立刻便自信了起來:「習武的自然是想從軍了。若有朝一日翼國來犯,或者我朝要收復疆土,一統天下,那我定然希望能在厲王殿下身邊鞍前馬後。」
越說越雄心壯志。司慕雪挑了挑眉,杵杵身邊的顧玄澈:「你覺得他這樣能高中?」
吳明亮緊張地看著顧玄澈。
顧玄澈冷哼:「不懂變通,也是問題。」
吳明亮瞬間蔫了下來:「還,還請殿下明示。我,我哪裡做得不好,我可以馬上改正的。」
司慕雪被吳明亮這侷促的模樣逗樂:「我怎麼也沒想到趙檸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個……老實的?」
「……」吳明亮覺得司慕雪這話像是在罵人,但又感覺不是。
「行了,吃飯。」顧玄澈冷冷掃了眼吳明亮,「武舉考試當中,除了要看你的武力,還看中你對兵法的研習,一旦出現意外情況,還要考核你的變通能力。你沒上過戰場,有些東西只能紙上談兵,不懂也正常,往後有的是機會。」
吳明亮見顧玄澈這話似是故意,蔫下去的情緒又膨脹起來:「是。謹記厲王殿下教誨。吃飯,吃飯。」
司慕雪失笑著搖搖頭。
大家匆匆吃過了飯,又繼續忙活。
司慕雪回到正廳,見吳明亮正眼巴巴看著那個被上了鎖的裡間,走過去:「趙檸沒穿衣裳,吳公子,你可別想著一掌把這鎖給劈了,我這鎖挺貴的。」
吳明亮連忙撤到一邊:「沒有,我就是好奇那門鎖,所以多看了兩眼。」
司慕雪挑眉:「哦,你是好奇這門鎖的設計吧?」
吳明亮點點頭。
「這是成大人設計的。就是沸城軍機營擅長機關術的那個成大人,此前他來過京城,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號。」
吳明亮點點頭,赧然地笑笑:「可惜未能見成大人一面。」
「以後會有機會的。」司慕雪打開裡間的鎖,不忘提醒一句,「你去後廚打盆熱水過來,再拿一條新的手巾,若是不知道放在哪裡,就問院子裡的人。」
「是。」
吳明亮端起一個空盆,立刻就走。
走入裡間,司慕雪伸手拔掉趙檸身上某處的一根針。
趙檸的眼皮顫抖了兩下,終於從昏睡當中清醒。
此刻她人是趴著的,察覺到身上的遮蓋物減少,她下意識就想起身,但偏偏還不能動。
司慕雪的聲音冷不丁傳來:「先忍忍吧,過會兒就好了。」
趙檸一怔,用力眨了眨眼,這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應該是司慕雪的藥鋪:「我這是……」
「你昏過去了,被你家吳公子慌慌張張抱過來的。」司慕雪簡單地解釋道,「我已經為你扎過針,你身上的疹子雖然消下去了,但餘毒未清,影響了心脈,還需多休養才行。」
趙檸聽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將司慕雪說的話消化掉:「我,這……司慕雪,我該不會以後生不了孩子了吧?」
這一下午的時間全京城的女子都陷入這種恐慌當中。
有的擔心自己不能生育將來會被逐出家門,有的擔心自己嫁不出去,在街坊鄰居間傳出流言蜚語。
不過,大部分人都引起了肺熱,眼下還是想著保命重要,那些生不生的事也就擱後再想了。
司慕雪看著趙檸:「怎麼?你是擔心吳明亮他嫌棄你?」
趙檸抿了抿唇,眼瞼垂低:「娶妻者誰不想著有子有女。即便他現在對我一片赤誠,但時間久了,難保他不會……或者說,真到了他要三妻四妾的地步,沒有孩子作為依仗,我還不是會淪為他人的笑柄嗎?」
司慕雪蹙眉。
這就是女子不能社會化的悲劇。
永遠困於後院的瑣事之中,永遠只能爭男人心裡的那點方寸之地。沒有理想,不能有理想,更別說抱負了。
況且承諾這個東西,又太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