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要過年了
2024-09-20 01:39:22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慕雪又和楊嫣聊了聊這民間的所見所聞,不難看出,楊嫣當真很想出宮,像其他女子一樣,成為名動一時的,不,哪怕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女商,只要能實現自我價值,對她來說,都是嚮往。
到了晌午,顧玄澈來皇后殿這裡將人接走。
顧樂城不捨得,還想聽司慕雪想故事,司慕雪只得答應他下次再來看他。
回去的路上,司慕雪問顧玄澈今日在御書房都聊了些什麼,順便問了問楚瀾風的處境。
顧玄澈沉了口氣,一時說不清是什麼心情:「楚瀾風,已經被賜了毒酒。陛下念在曾經兄弟一場,給他留了個全屍。之後,會由使者將楚瀾風的骨灰送回翼國。」
司慕雪不解:「還要特意差使者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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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澈點點頭:『不過,這都是過年之後的事了。再過幾日要過年了。我們去置辦一些年貨吧。』
是啊,快過年了。
司慕雪撩開車窗簾,看著外面已經布置的喜氣洋洋的街景,忽然想起自己在前世每年過年時的情景。
她從小到大就沒體會過什麼是家的溫暖,每到過年時節別人回家的時候,她都很是羨慕別人能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飯,貼春聯,買年貨,其樂融融。
每年她都一個人過,後來,有了智慧型手機,她那些老不死的老師們為了表示對自己的關心就各種打微信電話過來,也算是熱熱鬧鬧過了個年。
說起來,她還真是有點想念那幾個老東西。
也不知道自己死後,他們會不會傷心?
或許不會,說不定還會拖家帶口跑到自己墓地跟前喝酒划拳,然後再互相擠兌行醫之人這個不能幹那個不能幹,再分析一下對方身體接下來會出什麼問題,最後鬧出一場互相罵對方烏鴉嘴的笑話。
思及至此,司慕雪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是啊,要過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顧玄澈攬緊司慕雪:「要不先去侯府看看你爹?對了,皇兄今日解釋說,前段時間派到厲王府的人,其實都是為了保護母妃的安全,因為他不信任內閣。」
「哦,這樣啊。」司慕雪撓撓鼻尖,「那我豈不是誤會人家爬屋頂的兄弟了?」
此刻,爬過厲王府屋頂的某人狠狠打了個噴嚏,不解地看著湛藍的天空:「今天我也沒染風寒啊。」
同伴笑道:「肯定是厲王妃又在罵你。」
某人打了個激靈:「別說了,我害怕。」
顧玄澈失笑。
兩人先是回了侯府,司文南老遠就看見兩人的身影,忙和劉奉兩個奔過來:「回來了。」
「見過爹爹,見過劉叔。」
司慕雪拱手行了一禮。
劉奉摸摸鬍子:「出去一趟,規矩多了。」
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睇了眼劉奉手裡的酒壺:「倒是您,越來越不規矩了。帶著我爹天天喝酒。也不怕喝出毛病來。」
「你這丫頭,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喝點酒怎麼了?」劉奉也翻白眼,「再說了,我上次說叫你帶我去東境,你偏就不帶,我悶悶不樂就只能喝酒了,這可是你的錯啊。」
司慕雪哭瞎不得。
司文南沒好氣地跺劉奉一腳:「叫孩子們進屋,外邊怪冷的。」
「哦,對對對,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隨後被迎進了屋。
因為有劉奉作伴,這府里又多添了幾個下人,相較於以前的冷情,這裡還算比較熱鬧。
司慕雪望了眼屋外掛著的一盞燈籠,見上面居然有翼國紋樣的貼紙,好奇地問:「咱們硯國何時流行這種貼紙了?」
劉奉眼神黯了黯:「那是……給他祈福用的。畢竟他造了那麼多的孽。這是翼國佛家的習俗。雖然與中原大有不同。但內里的道理是一樣的,消除業障。快過年了,但願他能早一點上路,早日投個好胎。」
言罷,劉奉仰頭給自己灌了杯酒。
司慕雪掃了眼劉奉。
這位前輩看著楚瀾風作為顧玄風回來,看著他在他身邊長成大人,一點點成熟。其實連他自己有時候都分不清楚自己伺候的主子到底是楚瀾風還是顧玄風了。
顧玄澈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楚瀾風被賜死的消息告知給劉奉:「劉叔。他……已經被賜了毒酒。」
劉奉手中的酒杯一頓,怔了怔:「何時的事?」
「陛下剛剛下的決定。」顧玄澈望了眼日晷,「午時已過,現在人應該已經不在了。」
劉奉手裡的酒一抖,輕咳了兩聲:「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留他一個體面的死,陛下也是用心了。」
顧玄澈沉了口氣,伸手給劉奉倒了杯酒,接著又給自己倒了杯:「天有不測風雲,我們可能運氣不太好,身邊的人總在背叛我們。劉叔,我敬你。」
劉奉掃了眼顧玄澈:「老七,你的心思總是藏著掖著也不好。對那孩子的感情,想來你不比我少。」
司慕雪心說,是啊,畢竟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儘管是在顧玄澈親自領兵出征的那年「顧玄風」才回來的嗎,但「顧玄風」一直被養在皇宮中,和大家都有接觸,若說是沒感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當初大家對真正的顧玄風本來就有虧欠。
這種複雜的情緒疊加在一起,誰都不好受。
再加上,近日關於秦懷的事。
顧玄澈一直沒表現出什麼大的情緒。但司慕雪很清楚,秦懷背叛,不論是對顧玄澈而言還是對顧遠昭而言,都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那位亦師亦友的師長,他們最信任的人,竟然就那麼背叛了他們。
顧玄澈嘴角勾了勾,有些苦澀,仰頭一口將酒飲盡:「快過年了,咱們不說這些喪氣話。這些過去的人就讓他們永遠過去吧。劉叔,你也想開點。有空多回太醫院,去看看皇兄。皇兄他……挺苦的。」
心情越不好人就越容易醉,不過司慕雪看著顧玄澈一杯接著一杯酒下肚,也沒打算攔著。
司文南無奈,勸不動劉奉,也勸不動自己女婿,自己也不是很想喝酒,索性就和司慕雪湊到一堆兒,聽她講講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