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輕易放過

  前有顧遠昭，後有裝成顧玄風的楚瀾風，再加上一個國師。這三人，一個比一個同顧遠昭親近，若是顧遠昭心底沒任何波瀾，那才是真的有問題呢。

  司慕雪訕訕一笑：「皇后真是令人欽佩，不愧為一國之母。」

  顧遠昭抿了口茶：「厲王妃也有虛以尾蛇的時候？」

  司慕雪：「……」

  其餘幾人怪異地望向司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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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

  她又不是個棒槌。總去摸老虎屁股。

  顧玄澈走到御書房正中間：「還請陛下責罰臣弟和王妃。」

  司慕雪見狀，也跟了過去。

  顧遠昭繼續吹著茶氣，眼睛也沒抬：「是要罰。不過功過相抵，此事便免了吧。」

  顧玄澈一愣：「皇兄，這……」

  「此事不必再多言。」顧遠昭放下茶杯，嚴肅地看著顧玄澈，「朕好歹是一國之君，豈會聽別人幾句妄言就亂處置你們。不過，此前朕答應厲王妃的事，只怕要過一陣子再說了。再過幾個月，便是春試了。」

  司慕雪沒想到顧遠昭竟然這般深明遠慮，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陛下。只要能讓天下女子與男子同樣有進入朝堂的機會，臣妾願意等。」

  在座三位尚書沒想到司慕雪提的居然是這個建議，錯愕地面面相覷。

  這幸虧陛下沒有問罪，這若是問罪，厲王妃身上的罪名可還要加一條禍亂祖宗之法。

  「朕在你們眼裡就那般冥頑不靈嗎？」

  顧遠昭掃了眼三位尚書，一眼就讀懂了他們眼神里在想什麼。

  三人拱手：「臣惶恐。」

  「行了，厲王妃，你去陪陪嫣兒吧。這段時間你不在，她也挺想你的。厲王和三位尚書留下，朕要同你們商議一下該如何端掉兀鷲幫的老巢，還有戰船以及如何處置楚瀾風。」

  司慕雪聞言愣了愣。

  這就要處置楚瀾風了？

  她沒再多想，朝顧遠昭行了個禮後，便離開了御書房。

  來到皇后寢殿時，楊嫣已經等了她很久，旁邊還有個長高了的顧樂城。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見過太子殿下。」

  司慕雪行禮。

  楊嫣連忙將人扶起。

  顧樂城也跟著回了一禮：「問七叔母安好。」

  司慕雪抬手揉揉顧樂城的頭。

  「怎麼樣？今日在朝堂之上是不是有人為難你了？」

  楊嫣給司慕雪倒了杯茶，將茶點往她面前一推。

  「那可不，都嚇死我了。」司慕雪扁扁嘴，「不過，幸虧陛下深明大義。不然就讓甄宇這傢伙得逞了。」

  楊嫣嘆了口氣：「其實，你們一回來就已經做好了被問罪的準備了吧？」

  司慕雪點點頭：「是。君王的心思我們很難猜到，不過是仗著自己身上有功，想賭一把罷了。陛下又不是昏君，就算要問罪，還能真把顧玄澈的兵權給卸了不成。現在是什麼時候。」

  楊嫣笑了笑：「同我說這麼多，你就不怕我向陛下告狀？」

  「我今日還說過更不好聽的。」司慕雪笑眯眯道，「在旁人看來，我這屬實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站在我的角度，我和顧玄澈進退兩難，話雖然不好聽，但陛下都明白的。」

  楊嫣捏捏眉心：「有些時候，手上擁有過多的權力反而也是累贅。那內閣素來與武官不和，又是士族扎堆，他們天天沒完沒了的斗，無非是想為自己爭份榮寵。陛下現在也是煩得很。」

  「內閣是擔憂自己的地位嘛。皇后娘娘，我建議你還是提醒陛下，要多注意內閣這些人。那聖教可以說是無孔不入。給人洗腦的本事一流。」

  楊嫣：「洗……洗腦？什麼意思？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它們有這麼厲害嗎？」

  「有的。他們有一種聖水，虔誠入教之人都要喝。這聖水喝了之後，幾年之內身體都不會受到疫病的侵襲，還會感覺自己身體十分康健，單是這一點，就叫不少人嚮往至極。」

  楊嫣瞭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聖水究竟是當真對人身體有益處還是有別的什麼問題？」

  「若是沒問題的話那白大人也就不必費盡心思想給自己解毒了。那聖水不過是用的損耗人壽元的法子罷了。現在聖教在民間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我朝還可以，但在翼國全境，聖教徒數不勝數。」

  「果然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楊嫣搖搖頭，頓了頓，起身到一處書櫃前，摸了本書過來，遞給司慕雪，「喏，關於你的新大作。要看嗎？」

  司慕雪挑眉：「陛下不是不讓看這個嗎？」

  「誰說的？雖然嘴上說是不讓文武百官和皇親貴胄看，但其實人手都有一本。陛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會管這些。」

  司慕雪失笑：「我已經看過了，你自己慢慢看就好。我都被描述成個奪人權位的神仙了。今日甄宇還用此事要給我定罪，我可真是背了一身的黑鍋啊。」

  楊嫣將書重新放好，走過來，淡淡笑了笑，看著司慕雪：「那你……就當真沒有想過？」

  司慕雪一縮脖子：「你不會也在試探我的態度吧？」

  楊嫣失笑：「你覺得呢？」

  司慕雪挑眉：「皇后娘娘素來寬厚仁慈，定然不會拿這種戲文當真的。況且，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我對權力確實很嚮往，但權力也有取捨，做了這個就不能做那個，再者，我覺得陛下真的很累。」

  這最後一句是真心話。

  顧遠昭因為身份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可以隨時週遊，整天獲取消息的途徑就是通過這些大臣的奏摺，難得微服私訪去接收的也都是民情民意，這個皇帝，一整天都在忙，換她早歇菜了。

  這個位置不是任何人想坐就能坐的。

  楊嫣很能共情顧遠昭的處境，眼圈有些發紅：「興許也是受了你的影響，陛下現在有些事情也會問我的意見。閒暇時候會與我暢聊。不再像以前一樣，不准後宮問這問那。」

  司慕雪點點頭。

  看來重開女子科舉一事是可行的。

  至少顧遠昭已經做出改變了。

  還是得一點點慢慢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