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光芒太甚

  而在沙漠地帶廝殺又是他們這些人最不擅長的。

  沙漠悍匪層出不窮，一次又一次搞突襲，導致顧玄澈這邊有些左支右拙。很快，他身邊便有不少人負傷。

  好在他身邊的都是能兵悍將，遇到這種事情還能抵擋一陣子，不至於一下子丟了性命。

  但畢竟人的力量有限，長時間遭遇這樣的突襲，而找不到對方的老巢，那不單單會打壓他們軍隊的士氣，還可能會導致他們這一行隊伍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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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中間有人最終支撐不住，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同袍的傷亡顧玄澈見到了很多次，絕望也經歷過很多次，內疚更是多不勝數，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一顆心慢慢變得硬了起來。

  他只能硬逼著自己面對這一切，因為前面的路他們還要繼續走下去。

  講到這裡，顧玄澈頓住。

  司慕雪抬起眼：「後來呢？如何解決的？」

  顧玄澈笑道：「你想聽的是解決方式？」

  司慕雪：「當然了。」

  顧玄澈嘆了口氣：「興許是老天有眼，看不慣翼國皇室殘暴吧，所以，我們在沙漠上發現了一片綠洲。在那裡，我們終於找到了可以反敗為勝的機會。」

  司慕雪攥了攥拳心，垂低眼瞼：「所以，有時候人力確實是有限的。一切還得看老天爺開不開眼。」

  「嗯。」顧玄澈輕撫著司慕雪的臉，「我知道，一直以來很多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但雪兒，我們很多時候就是身不由己的。就像你講的那些故事裡的英雄人物一樣，他們其實也不知道能不能勝利，面對懸殊的實力，他們都只能往前走，萬一，就那麼幸運，走下去了呢？」

  司慕雪眼眶微微有些濕潤，抱緊顧玄澈：「我知道了。」

  顧玄澈心疼地親親司慕雪的眉眼，一翻身，吻住了她。

  翌日一早，司慕雪等人自船上醒來。

  仍然是晴朗的一天，經過昨日一遭，今日大家比昨天明顯多了不少警惕心，吃早飯的時候大家還特意詢問司慕雪飯里有沒有百毒丹，沒有的話，要不要給大家分點。

  司慕雪知道大家的顧慮，現在大家對昨天的事情心有餘悸，更多的並不是害怕與那些人的殊死搏鬥，而是中了毒，被莫名其妙控制。

  在硯國的國法當中，以前很明確地提到過蝕骨草被翼國皇室用作了什麼，再後來又提到了屍草花，大家便是更加難以接受這種邪門歪道的東西。

  所以，若是遇到勁敵，他們倒是寧可死在對方的刀劍之下，也不願意身體像是被奪舍了一般被人控制，這些東西超乎他們對人倫的理解。

  司慕雪無奈，只得同大家解釋，這百毒丹服用過後，至少有七天的時間是奏效的，七天之內，大家基本都能百毒不侵。

  這麼一講，大家紛紛鬆了口氣。

  小蓮杵杵司慕雪：「姐，你現在都成玉面羅剎了。這回去之後若是傳開，你肯定得變成女魔頭啊。」

  「人云亦云的東西罷了。」陳山表示不滿，「王妃可是救了大家的性命，由得他們回去之後胡說八道嗎？」

  成金驚異地看著陳山：「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說人話了。恭喜你，終於進化成功。」

  司慕雪眼角一抽。

  司慕雪心態已然和昨日不同，這會兒是完全想開了。

  既然屍草花粉一次能成功，那就能成功第二次，只不過這船上所有人都吃了百毒丹，她要防的人就會變成這船上的人。

  大家同吃同住，每隔七天就要服用一次百毒丹，總不能隔開不給他們用。到時候只怕會出現別的衝突。

  一場鬧騰過後，大家都同仇敵愾了不少，連同原本想對司慕雪動手的文昌都不免對她忌憚了幾分。

  這個女人擅長用毒，又心狠手辣，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麼別的手段能控制這一整船的人。

  她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決心，那真到了極端的時候，就不可能讓他們全然平安回去。

  譚商這幾個沒心沒肺的對司慕雪的手段倒是沒什麼異議，一起商討完金礦的事宜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秦懷見顧玄澈一個人站在甲板上，走上前，拍拍他的肩：「你是不是怪老師昨日那般訓斥那丫頭了？」

  顧玄澈看了眼秦懷，並不說話。

  「我就知道。情是你的劫。」秦懷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孩子自小就倔。老師也不想為自己辯解，雖然那丫頭是救了大家，但大家的反應你也看到了，現在大家都很怕她。你覺得這樣會是好事？」

  顧玄澈回頭掃了眼後面走來走去的眾人，蹙眉：「至少尚義鏢局的人，不會怕她。」

  「那也只是礙於她和他們莊主的交情罷了。此道畢竟有違人倫。」秦懷幽幽道，「老七，我是在同你分析利弊，我和那丫頭確實脾氣不對付，但此道還是慎用。否則傷的只有人心。一個人若不能心甘情願為他人所用，而是成為他人的傀儡，這對任何人來講都是可怕的。」

  顧玄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司慕雪也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一度都會謹慎用這種方式來操控別人。

  屍草花毒可以用來廢人經脈，也可以用來控制人心。前者大家姑且都能了解，但後者是萬萬不能讓人接受的。

  翼國這麼多年來，用這套招數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若是此事傳到民間，那麼她這個厲王妃會被當成什麼妖物也都說不定。

  想到這裡，顧玄澈看著秦懷：「還望老師能將這件事情的秘密守住。」

  秦懷眉梢一挑：「可是，你光同我說這些無用。這船上，大多數人都是見證者。」

  顧玄澈當然知道沒用，也聽出來秦懷嘴裡的話是要他殺人滅口的意思。但他不想上秦懷的當，只淡淡應了一聲：「此事我自會處理，就不勞老師費心了。」

  秦懷倒也不生氣：「你知道就好。此事若是傳出去，對你們厲王府也不好。陛下也會更忌憚司慕雪這個人。她的光芒未免有些過甚了。這一點，我想老七你比任何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