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不能動的理由

  顧玄澈沒再給任何回應，秦懷知道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便轉身離開了。

  夜靈辰走過來，睇了眼秦懷的身影，冷哼：「身邊藏著這麼一群貨色，我還真想趁著深更半夜直接給他們抹了脖子。也免得我們此行背後總有一把陰刀。」

  但說歸說，夜靈辰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秦懷乃是國師，想動他得講證據。他們現在就是手裡的證據不足，若是貿然行動的話，那些早就與江湖人不對付的士族們定然會趁此機會向當今那位皇帝進言，要剷除整個江湖。

  時，江湖與朝廷紛爭四起，定然會擾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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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此事最先遭殃的，一定會是厲王府。

  此前碼頭上有人鬧事，在西洋船附近表演的那出就充分說明有人在眾多人心中故意埋下一顆厲王要造反的種子，若是此時秦懷再沒有緣由出了事，那厲王就是有一千張嘴也是百口莫辯了。

  當今朝廷看不慣厲王的人太多，每天都有人想奪他的兵權。包括當今那位聖上也是。

  硯國雖不缺能兵悍將，但一旦厲王出事，他原先的那些部下會做出什麼，都尚未可知。

  到時候，內外都是一場腥風血雨，反倒是應了秦懷這種亂臣賊子的意。

  夜靈辰見顧玄澈一臉愁容，伸手拍拍他的肩：「昨天慕雪姑娘愁，今日又見你發愁，行了，自在一點，別老愁眉苦臉的。你看人慕雪姑娘今日就好多了。」

  顧玄澈斜睨一眼夜靈辰：「慕雪姑娘，慕雪姑娘，你是改不了你這個稱謂是嗎？」

  夜靈辰挑眉：「我樂意。你要不願意，我直接叫她慕雪也行，反正慕雪姑娘不在意。」

  顧玄澈：「……你還賊心不死。」

  夜靈辰輕嗤：「怎麼？還想同我在這船上打一架？」

  顧玄澈冷哼：「未嘗不可。」

  言罷，劍刃直接出鞘。

  「隨時奉陪。」

  夜靈辰手中玄鐵扇一揮，兩人就這樣在甲板上打了起來。

  一旁站崗的水兵面面相覷，也不敢上前幫忙。

  司慕雪正在船艙里調配藥膏，聽到外邊的動靜，伸長脖子看了看，眼角不由得一抽。

  小蓮一臉疑惑：「他們兩個怎麼還打起來了？」

  魏明貓到船艙門口看熱鬧：「這一招一式你來我往的，看起來兇狠無比，其實要不了任何人的命。我說他們兩個這是在幹嗎呢？」

  司慕雪繼續低下頭幹活：「許是都覺得自己能力不濟，所以想切磋一下武藝吧。你要是不怕死可以上去看熱鬧。他們兩個手裡的武器可都不是鬧著玩的。」

  魏明當即縮縮脖子：「我也想學兩招。」

  司慕雪抬眼看魏明：「我給你的藥，按時吃了沒有？」

  「吃的，吃的。」

  魏明點點頭，下意識揉揉自己心口。

  那藥的後勁有些大，到了晚上他心口就很不舒服，不過這段時間堅持下來，他已經適應了不少，心口也沒那麼難受了。

  小蓮自是對魏明的處境心疼不已：「姐，他這什麼時候才能不疼？」

  司慕雪挑眉：「你多陪陪他就不疼了。」

  小蓮臉一紅。

  魏明傻呵呵地笑了。

  熬完藥膏，司慕雪給受傷的人一一上了藥。

  看著眼前人對她又敬又怕的樣子，司慕雪有些無奈，但也知道多說無益。

  一連幾天，海面上都沒再出現偷襲他們的船隻，有一些商船與他們擦身而過時，也只是鳴笛，未曾停留。

  不過，越是遠離東境，這海浪就越是大得厲害，聽秦通的意思，這顯然出了出了硯國所管轄的海域範圍。

  這裡風浪太大，漁民們不會來，商隊更是避而遠之。海寇也是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因此，這一路下來，倒是順利不少。

  「再過幾日我們便能到那座小島上了。」這天，一圈人圍坐下來，坐在船艙里，討論登島之後的事宜，文昌將一張圖紙遞過來，鋪在大家面前，「這是我們文家武館的人粗略繪製的一張小島的草圖。範圍不大，但應當足夠我們用。」

  譚商接過圖紙，看著上面標註的幾個點，摸摸下巴：「此次上島之後，我們除了要找金礦，還得注意這座小島上的天氣，文東家說這小島上氣候不冷，但時不時就會下雨，所以眼下得找個能安營紮寨的地方才最為穩妥。」

  文昌掃司慕雪一眼：「還有驅蟲的藥物。那小島上不知道有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此前我們的人來此時，還碰到了蛇窩。幸虧當時帶了蛇藥，否則便要命喪當場了。」

  司慕雪聞言蹙了蹙眉。

  這也就是說，他們除了要防備身邊人，還得防備這些可能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湖人手段多，司慕雪保不准這文家武館還能使出什麼樣的招數來對付他們。

  顧玄澈握住司慕雪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撫。

  一連又是好幾天過去，風平浪靜的這些天，時不時地，船上的水兵們會撈上來一些海魚以及其他新鮮東西，司慕雪把能用的基本上都留了下來，擱在自己房間裡，又是解剖，又是不知道做什麼研究。

  其他人不知道司慕雪在搞什麼明堂，只知道她和顧玄澈住的那間屋子很快便被她倒騰得有些發腥，不太好聞。

  別人都嫌棄味道有些重，反倒是顧玄澈這個在旁人眼裡養尊處優的，在這方面事事都由著她。

  司慕雪好笑地看著捏著鼻子的小蓮和魏明：「你們兩個要是嫌味道重就去別處玩兒唄，陪著我做什麼？」

  「想看看你在做什麼研究。」小蓮抻長脖子，「好歹我也跟了你這麼久了，岐黃之術略懂一些，若是真遇到什麼麻煩，我也能幫到大家不是。」

  「不嫌棄味道重，你就慢慢看。反正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司慕雪淡淡笑了笑。

  一直到上岸的前一天晚上，司慕雪終於將自己桌案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倒騰好，一瓶又一瓶裝起來，收到一個木盒子裡，然後又打理了一下屋裡，這才終於驅散了船艙的味道。

  翌日，晴空當天。司慕雪等人感受到了久違的和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