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問罪兩位大人
2024-09-20 01:34:22
作者: 堤雪引梅
「您這顛倒是非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啊。」司慕雪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秦懷,「秦郎中,這船上運的都是些什麼?」
秦通解釋:「是一些名貴的寶石,還有西洋人此次用來交流的紡織物。還有一些雜物。這些東西是要運往京城的,此次應該是遇到了海浪,所以在路上耽擱了。」
「哦,原來就是這些東西。沒興趣。」司慕雪伸伸懶腰,一拽顧玄澈的衣袖,「走吧,審審那幾個倒霉玩意兒。順便把那個叫……對了,剛中槍那人有名字沒?」
秦通跟上:「名叫懷德。」
顧玄澈:「像中原人的名字。」
「是在中原讀過幾年書。」
秦通說著,沒忍住咳嗽了兩聲。
司慕雪忙伸手過去,給秦通把脈。
秦通怔了怔,老老實實站著。
片刻後,司慕雪送開手:「早上未曾用藥。不聽醫囑。」
秦懷一聽急了:「你怎麼又不吃藥?」
秦通又側過身咳嗽兩聲:「不礙事,原以為好多了,就沒顧上。」
秦懷:「阿嚴!」
阿嚴:「小人知罪。」
「沒事,別這麼緊張。」司慕雪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腰包,從裡面取出一個用紙包裹的黑色藥丸,「吃這個也是一樣的,這是我用那些藥做成的藥丸,就是比湯藥難吃,郎中且忍忍。」
秦通雙手接過,打開油紙,將藥丸送入口中。
藥丸實在苦澀難下肚,秦通忍不住皺了皺眉。
阿嚴忙將水袋遞過去。
司慕雪掃了眼跟在最後的靈芝,脖子一仰,喊了聲:「靈芝,你過來。」
靈芝怔了怔,連忙走過來:「王妃,你……」
「給我看看你的脈象。」
靈芝的傷已經差不多大好,司慕雪就是想看看自己給她埋在體內的藥有沒有發揮藥效。
探了一會兒,司慕雪鬆開她的手,又從腰包里取出一顆藥丸遞給靈芝:「吃了它。」
秦懷蹙眉:「靈芝現在還需要服藥?」
「當然了。」司慕雪將藥丸不由分說又塞進了靈芝口中,「咱們此次要去的是東海,靈芝雖然現在看起來沒事了,但若是一旦牽動傷口,就很岔氣,內息走偏,到時候遇到危險,咱們誰來救她。」
秦懷抿了抿嘴,旋即伸出手:「你給她吃的藥給我一粒。」
司慕雪捂好腰包:「為何給你?你要做什麼?」
秦懷咬咬牙:「給我,我幫靈芝保存。」
「不用,我都是臨時做的。」司慕雪攤手,「現在已經沒有了。」
秦懷眯眸:「司慕雪,你最好別耍什麼陰謀詭計。」
「我能耍什麼陰謀詭計,國師想多了,我對靈芝可是很好的。」司慕雪拍拍靈芝的肩,「你說對吧,靈芝。」
靈芝頓了頓,點點頭。
司慕雪攤手:「看吧。」
秦通一拂袖:「你最好是。」
顧玄澈冷冷看著這一切:「老師反應過激了。」
秦通冷哼,沒再多說什麼。
來到知府府衙,司慕雪率先給那受傷的懷德處理了一下傷口,還用上了麻藥。
白林並未直接將人請到牢房,而是將昏迷的人放在擔架上,擱置在府衙正廳。
顧玄澈倒也沒因此舉遷怒於他。不過,也沒給白林什麼好臉色看。
這讓白林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頓了頓,上前詢問:「殿下,此事您覺得下官該如何處置?」
顧玄澈睇了眼地上的懷德,慢條斯理品著茶:「先等他傷好了再說。」
白林:「……啊?傷好?那得何時?」
「半個月吧。骨頭沒斷,但受了些皮外傷,殿下沒想傷他太重。」司慕雪抬眼,「勞煩大人找一處能住人的地方,將這位西洋小公子留下。若他醒來折騰,就說若是亂動,厲王妃就廢了他全身筋骨。」
「……」白林汗更多了,「那,那罪名呢?」
「罪名?」司慕雪托腮想了想,「哦,冒犯皇室宗親。但殿下寬仁,只是小小懲戒一番。」
秦通蹙眉:「那這欺壓百姓一事……」
顧玄澈轉眸看著秦通:「是否欺壓百姓,想來郎中和白大人比我們更清楚。所以,今日來衙門本王真正要審的是你和白大人二人,你們就沒有什麼想告知本王的嗎?」
秦通一愣,旋即立刻一提衣擺,跪到地上。
白林見狀,也連忙跟著一起跪下。
其他人看戲,夜靈辰揚了揚眉,蹲下身給司慕雪搭把手,將哈德那還在喘氣兒的「屍體」挪到了一邊。
哈德見兩個當官的都跪下了,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誰也好像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索性,乾脆也跟著跪了下去。
司慕雪洗完手,坐到一旁的茶桌前,笑道:「哈德先生,這是做什麼?」
哈德欲哭無淚:「你們欺辱我們西洋人,今日我若是不跪,再接下來被打傷腿的就該是我了。」
「欺辱。」司慕雪嘖嘖兩聲,「百姓說你們欺辱他們,你倒是先說說可有此事?或者,白大人和秦郎中回答一下?」
秦通垂目,並不吭聲。
白林心底著急,見也沒個吭聲的,邊上還有個哈德在拱火,急道:「殿下,此事不能聽那些百姓一面之詞啊。這海上行船不容易我們是清楚,但也不是所有的西洋人都會攻擊硯國商船,那都是海寇,海寇。再說了,不能行海,內河也是可以做生意的,他們分明就是一群故意在碼頭找茬的。」
顧玄澈冷著臉:「遇事先懷疑自己人,白大人可是在西洋人面前卑躬屈膝慣了,所以才這般向著西洋人說話?」
秦懷蹙眉:「老七,你……」
「老師,本王說話,你還是莫要插嘴得好。」
秦懷別開臉,不再吭聲。
夜靈辰半遮著嘴,湊到司慕雪耳邊:「你們家顧玄澈何時變得先動手再處理問題了?」
司慕雪挑眉:「別說跟我學的,我都是跟他學的。」
夜靈辰失笑。
顧玄澈掃了眼司慕雪那側,輕咳了兩聲。
夜靈辰道了聲:「幼稚。」
白林見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忙伸手拽拽秦通的衣袖:「秦郎中,你倒是說句話啊。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今日突然出現這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