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碼頭漁民鬧事

  「嗯？」司慕雪抬起眉眼，不解地看著秦通。

  鬧事的男工人見狀不滿：「秦郎中，你為何阻止？難不成西洋人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秦通回頭，冷漠地掃了眼男工人：「本官此前可有為難過這位兄弟，為何你們要給本官潑髒水？」

  男工人眸子轉了轉：「您是未曾苛刻過大家，但您對西洋人也從來不苛待。西洋人這些年在海上幹了多少骯髒的事，朝廷為何管不了？我們原本都是這附近的漁民，現在倒好，只能靠著每天給這些達官顯貴搬東西來討生活，還時不時要忍氣吞聲，承受他們的欺負。」

  「就是就是，我們原本在海上討生活好好的，結果這些那些洋人一直欺負我們這些開小船的漁家，我們現在船也沒了，海上也沒法再討生活，有的人還受傷了，朝廷為何不加強海域巡查？」

  「是啊，分明是朝廷無能，對不起我們老百姓，為何現在又在指責我們……」

  附和聲逐漸四起，各說各的冤屈，這群人原來的身份大多數都是漁民，還有一些做海上生意的小商人，但因為海上亂七八糟的海寇太多，再加上西洋人近來屢屢侵犯東海，跟隨他們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最後再也不敢輕易下海了。

  

  司慕雪掃了眼趙識臉上的表情，這位將軍倒是沉得住氣，面不改色的。

  朝廷為何不加強海域巡查，當然是因為現在的水兵和海船不能夠支撐遠巡了。水兵遠巡，往往出動的是戰船，硯國的戰船在海上一旦與西洋人碰上，恐怕就會和那艘碎掉的海寇船隻一樣。

  商人則不一樣，遇到海寇能跑就跑，海寇也不全都是要人性命的，若是遇到講道理的，以後還可以在生意上展開合作，這條路在海寇的保證下還能保他們無虞。

  正思索著，這時，又見那男工人跪地往前蹭了兩下：「厲王殿下，厲王妃，請你們為我們這些老百姓做主。今日這些西洋人又在欺辱我們，我們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了。只要王爺王妃一聲令下，我們今日一定拆了西洋人這艘破船。」

  「不行，絕對不可以。」躲在麻袋後面的另一名西洋人連忙阻止，「這些都是要和你們朝廷交易的貨，你們這些刁民，怎麼能隨意毀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司慕雪被這人的口音逗笑，回頭掃對方一眼：「口條差了點，成語用得不錯。」

  顧玄澈頓了頓，將手銃收好，旋即掃了眼那名鬧事的男工人：「今日之事，我會和知府大人調查，他日會給你們一個說法。但這是碼頭，不可再亂生事端。」

  男工人：「可是……」

  「沒有可是。」

  顧玄澈聲音一冷，睇了眼站在另一旁的白林：「還請白大人將今日的工錢先結給他們。這西洋人本王要親自審問。」

  白林張了張嘴，知道這場面不好收拾，只得應下。

  男工人狠狠翻了個白眼，氣得站起身：「我就知道，你們朝廷都是一個樣子。」

  其餘人也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紛紛拂袖而去。

  這時，那名帶頭的男工人突然停下腳步，又說道：「不過，我們相信厲王殿下，當今朝廷如此無能，唯有厲王殿下能一挽狂瀾，還望殿下不要辜負我等普通百姓的期望。大家被西洋人欺壓久了，難免心生怨氣。」

  言罷，不等顧玄澈給任何反應，男工人轉身離開。

  顧玄澈皺了皺眉。

  司慕雪眯眸。

  這話可聽著不對勁，這是要扣他們一個造反的帽子嗎？又是秦懷的計策？

  白林去叫人給工人們結帳，和顧玄澈打了聲招呼便離開。

  水兵們將西洋商船圍起來，西洋人全部跪在地上，不敢反抗。

  那名受傷的西洋人小腿還在流血，司慕雪想了想，蹲下身，去扯男人腳腕的衣料。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男人驚恐地大叫。

  「給你治病。別死在我跟前，姑奶奶還有話要問你呢。」

  司慕雪懶得聽他嚎，給顧玄澈使了個眼神，顧玄澈一掌劈下，此人頓時昏了過去。

  「帶走。」

  顧玄澈喝了一聲。

  趙識找了兩個小兵，將受傷之人扛起，直接送去了知府衙門。

  司慕雪嫌棄地看著地上流的一灘血，扁扁嘴：「真是晦氣。」

  西洋人因為商船里的貨暫時不能卸有些焦急，想了想，那個躲在麻袋後邊的人小心翼翼地走過來，面向秦通：「秦郎中，咱們這批貨……還是別耽擱了吧？今日的衝突實在是鬧得有些莫名其妙。」

  顧玄澈看著秦通臉上的表情。

  秦通抿了抿唇：「既然厲王殿下發話了，還請你的人都回到船艙里待著，想來你們此行應該都待了食物，不用我再做準備。至於你，哈德，你得同我們走一趟。」

  叫哈德的人瞪大眼睛：「這怎麼可以？你們朝廷怎麼能無緣無故抓人呢？剛剛還打傷我們的人，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講得好。」顧玄澈冷哼，「你們西洋人此前襲擊本王的王妃可從未講過什麼王法。」

  哈德：「我……」

  「行了，廢話太多了。」司慕雪揉揉耳朵，轉眸看向秦懷，「國師覺得殿下的處置可好？」

  秦懷冷哼：「殿下畢竟是皇親，我只是臣子罷了。」

  司慕雪挑了挑眉。

  哈德被水兵帶走，直接送去了知府他們。

  秦懷冷冷看著顧玄澈：「老七，今日之事，是你衝動了。你不能聽信旁人一面之詞就這般對西洋人。這東境百姓一直過得豐衣足食，絕不可能如那人所言那般活不下去。此事定有蹊蹺。」

  顧玄澈勾唇：「老師說得很對，我也覺得有蹊蹺。只是，畢竟事情是在碼頭發生的，這麼多人都看著，我也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是。」

  秦懷：「你的交代就是給人打傷？簡直胡鬧，那手銃威力巨大，那人的腿還能保得住嗎？」

  「放心。」司慕雪出聲，「有我在，保他平平安安，全須全尾的。」

  秦懷一拂袖：「還不都是因為你。在京城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