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西洋人的髒話

  傅靜還要陪著成金一起去研究那西洋破船的草圖，因此便也沒在此地多留。

  小蓮和魏明兩個也不繼續湊熱鬧，跟著成金一同離開了。

  東境守將是一位年紀和秦懷差不多的老將軍，名叫趙識。此前顧玄澈和國師來時便與他打過招呼，因此雙方見了面後，都只是點點頭，拱手行了個禮，便繼續忙了。

  「這話說回來，」司慕雪掃一眼穿著官服的水部衙門的人，「秦郎中居然不在水部衙門住。」

  秦懷冷哼：「王妃見到什麼都覺得稀奇嗎？」

  司慕雪咧唇：「隨口一說而已，國師何必緊張呢？」

  秦懷眯眸：「王妃這是在疑心什麼？」

  「沒有。」司慕雪攤手，「國師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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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懷拂袖，冷哼一聲，沒再搭理司慕雪。

  片刻後，夜靈辰帶著人也來了碼頭。不過，他面色嚴肅，湊上前後，低聲和顧玄澈說了句：「東邊有洋人和搬貨的工人起了衝突。現在有很多不明的幫眾也跑去湊熱鬧了。」

  顧玄澈一愣，旋即將這件事同秦通和白林說了一聲。

  趙識見眾人匆忙離開，便將盯人的事囑咐給了副將，隨後也跟著去了。

  等到了東邊碼頭，洋人和工人們已經動起了手，圍在周邊的幾個水兵拉都拉不住。

  司慕雪豎耳想聽聽這些白皮洋人說的是什麼鳥語，結果聽半天她一個字也聽不懂，實在有點考驗她的文化知識。

  顧玄澈沉了口氣，從腰間一把不出隨身攜帶的手銃，朝天上「砰」的一聲開了一槍。

  這一動靜不小，經常跑海的都知道是什麼聲音。

  一剎那間，爭鬥的人立刻停下了衝突的手腳。

  顧玄澈沉了口氣，往高處一站：「還有鬧事的，就地抓了。」

  這時，一名工人不滿，走上前：「就地抓了？行，那你們就把老子先抓走。反正老子整日看著這些來來往往運貨的洋人和你們水部衙門的人就覺得晦氣。」

  「對，有能耐就把我們全都抓走。」

  「不行，不能只抓我們，這群洋鬼子也得抓。是他們先鬧事的。」

  顧玄澈蹙眉，上下打量第一個發聲的男人，沉了口氣：「這位兄弟，你們和船主之間是發生過什麼衝突嗎？可有冤情？」

  男人狠狠啐了口唾沫：「老子冤情大了。你們衙門會管嗎？」

  「放肆！」白林一拂袖，「你不去官府報案，衙門怎知你們有什麼冤屈？」

  男人瞪眼：「你們剛剛就過來了，難道沒聽清這船上的這些死洋鬼子都在說什麼嗎？」

  司慕雪聞言心說，這也聽不懂啊。這些死洋鬼子剛剛又不是在說漢語。

  不過……

  司慕雪掃了眼秦氏兄弟和白林臉上的表情。

  他們時常和洋人打交道，想來，多少懂點洋文。

  「確實，問題在於他們。」顧玄澈從高處走下來，走到一名西洋人面前，一把將其扯了過來，手銃抵著對方額角，「把你剛剛和你同伴說的話再用漢語重複一遍。」

  此人被拉得一個趔趄，面對黑洞洞的手銃槍口，他頓時腳軟得要命，但一口氣還是硬挺著：「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西洋人是你們硯國的貴客，此前你們厲王妃就已經在破壞我們與貴國的關係了，你若再對我們下手，你們硯國承擔不起。」

  「喲，我的威名都傳到東境來了。」

  司慕雪雙手環胸，笑了笑。

  秦懷斜睨司慕雪一眼：「你還好意思講。」

  顧玄澈冷笑：「我硯國承擔得起承擔不起，倒不是你一個小嘍囉能說了算的。你剛剛和你的同伴說，你們要趁著此次厲王厲王妃出行東境，給我們點顏色瞧瞧，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打算給本王一個什麼樣的顏色瞧瞧？」

  說著，顧玄澈一甩手，手銃朝著男人腳裸的位置打去。

  「啊——」

  慘叫聲如同撕破長空一般，男人抱住自己的腿，疼得在地上打滾。

  其他西洋人嚇得連忙抱頭，蹲在地上，也不敢上前幫忙。

  秦懷見顧玄澈沒有罷休的意思，忙上前攔住：「夠了，老七，他們若有罪，官府自會定罪，手銃不該用在對付這些商人身上，傳出去會說我皇室殘暴的。」

  司慕雪聞言嘁了一聲：「國師，這人的骨頭可不能軟了。看這麼多工人兄弟在碼頭鬧事，想來定然是受了西洋人不少欺負，秦郎中和白大人時常與西洋商人打交道，難道對此視而不見嗎？」

  剛剛帶頭鬧事那名男子愣神半天，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站的這幾個陌生人是什麼人。他一挺脊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司慕雪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還請厲王殿下，厲王妃為我們做主。這幫西洋人在東境欺壓百姓已久，這口氣我們實在咽不下去。」

  其他工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下。

  喊冤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好像這冤屈壓抑了很久一般。

  「好了，都安靜些。」一直不出聲的趙識抬手，揚聲制止了喊冤的喧鬧聲，「大家若是有任何冤屈現在便可以同我們大家說說。厲王殿下人在此處，定會為你們主持公道。」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

  這趙識按說也是經常巡視碼頭的。若當真有欺壓百姓的事，又豈會需要等到她和顧玄澈來解決問題。

  感覺這怎麼像是個坑呢？

  那被打傷腿的西洋人疼得齜牙咧嘴，一直叫喚不停，嘴裡用洋文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麼鬼東西，司慕雪也聽不懂。

  她轉眸掃了眼夜靈辰：「你聽得懂嗎？」

  夜靈辰挑眉：「略懂一些。」

  「那他在嚷嚷什麼？」

  「罵人而已。」

  「罵什麼了？」

  「……反正很髒。」

  「哦。」司慕雪沉了口氣，快走快步，走到受傷的男子面前，歪頭，居高臨下看著對方，「要不，我讓你罵人罵得再狠點？」

  言罷，司慕雪從袖兜里掏出一瓶藥粉，拔開瓶塞就要往男子腿上倒。

  「不可。」這時，秦通陡然厲喝一聲，出聲阻止司慕雪，「王妃，這萬萬不可，這大庭廣眾之下的，豈能濫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