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靈芝受傷
2024-09-20 01:32:59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慕雪淡淡一笑,嘆了口氣:「罷了,此事是魏明的選擇,我一個外人介入不了什麼。只是侯爺,經此一事,你當真覺得你魏家能全身而退?」
魏平思攥了攥拳心:「我始終相信魏家不會做出那等通敵叛國之事。王妃,我比你更了解魏家。」
司慕雪不以為然:「人心多變。侯爺,你此前都能險些中了顧玄忠的計,忘了私鑄銅錢一事了?可保不齊魏家從上到下都是清白的。」
魏平思垂下眼瞼,沉默不語。
司慕雪也沒再多說什麼,用過了飯,幾人便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因為一行人中女子就只有三人,因此,靈芝夜裡還是在司慕雪這裡休息。
這一來二去的,靈芝也不在緊繃,話也多了起來。
翌日,司慕雪一行正常出發,路上的積雪已經慢慢融化,但隨著氣候驟變,被踩實的積雪全都結成了冰面,這讓他們此行的速度變得更慢了。
靈芝坐在司慕雪馬車內,表情有些彆扭,一直往角落裡縮。
小蓮塞給靈芝一包肉乾和幾塊糖:「早上都沒見你好好吃東西,吃點吧。」
靈芝板著個臉:「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
小蓮:「早飯怎麼能不吃呢?低血糖。」
靈芝怔了怔:「什麼是低血糖?」
「額……」小蓮看了眼司慕雪,「不知道,字面意思。我姐說的。」
靈芝頓了頓,伸手接過小蓮手裡的東西:「你們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
司慕雪看著靈芝,輕笑:「你這兩日隨我在一起,你主人可有為難你?」
靈芝嚼肉乾的動作一頓,旋即搖搖頭:「主人對我們很好。況且,他為何要因為你為難於我?」
「是嗎?」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旋即一把扯過靈芝的胳膊。
靈芝下意識想動手抵抗,不料脈象被司慕雪握住,接著小蓮一根銀針扎在了她後脖頸上:「別動。強行衝破穴道的話,會讓你經脈逆行的。」
靈芝僵硬著脖子:「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小蓮翻了個白眼:「幹嘛這麼緊張?你看不出來我姐在做什麼嗎?」
「嗯,幫你療傷。」
司慕雪探完脈象,鬆開手,旋即又動手去解靈芝的護腕。
靈芝面色白了白:「我……都是些小傷罷了。何須王妃親自動手。您這是要折煞我。」
「若是折煞,那你就忍著吧。」
護腕被解開,司慕雪撩起靈芝的衣袖,一剎那便被她胳膊上的舊傷新傷給驚了一下。
小蓮見狀瞪大眼睛:「這是……馬鞭打出來的?還有這些舊傷,怎麼還有這麼多燙傷?」
靈芝垂下眼瞼,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抖:「王妃這麼喜歡戳人傷口嗎?」
司慕雪頓了頓,眉梢一挑,旋即從一旁的藥箱內取出一瓶藥膏,開始動手給靈芝上藥:「我是個大夫,素來喜歡幹的事就是揭人傷疤。你這麼說,倒也對。」
靈芝閉了閉眼:「強詞奪理。」
司慕雪輕笑:「你話多起來了。比我剛見你那會兒話多了不少。前面距離東鎮還遠,不如你來講講。這新傷怎麼回事吧?」
靈芝咬咬牙,沉默不語。
司慕雪繼續自顧自說道:「我看像是這兩日才被打的。尤其昨天傷到的十分明顯。這是你主人幹的?」
「不是。」靈芝立即矢口否認,「主人待我們很好,平白無故為何要這般對我?」
「那是誰?」司慕雪挑眉,「哦,總不會是你身邊那個二郎乾的吧?說起來,那人的相貌有些像倭人,是你們主人從哪裡撿回來的?」
靈芝蹙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二郎是硯國人。不是你嘴裡說的什麼倭人。」
「哦,那看來是我猜錯了。」司慕雪繼續往上撩靈芝衣袖,發現傷口不止一片,「小蓮,把她上衣脫了。」
「好。」小蓮應著,剛要動手,靈芝立刻出聲反對,「不要,我身上沒有傷。」
「怕什麼,你我都是女子。」
小蓮沒搭理靈芝,三下五除二將她身上厚重的衣服扯開,露出了靈芝後背的傷痕。
司慕雪皺了皺眉。
靈芝一副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的樣子,又無法動彈,只能閉上眼睛。
司慕雪一把將靈芝扳正,動手給她後背上藥:「你以前也是這般不上藥,等著傷口自己好嗎?」
靈芝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當然不是。」
「誰來給你上藥。」
靈芝:「……」
小蓮:「總不會是那個二郎幫你上藥吧?」
靈芝:「……不是,有其他姐妹。緊急情況下,二郎也會幫忙。」
「緊急情況?什麼緊急情況?」司慕雪彎了眼尾,「你們跟隨國師一同出海時候,遇到過海寇嗎?會經常受傷嗎?」
靈芝嘴角一扯:「這是自然的。前幾年,海上一直不安寧,不但我們會受傷,我們帶的人也常常死在那些海寇手裡。後來,倭人和西洋人打仗,西洋人想和硯國結友邦之好,在他們的護送下,我們才沒再怎麼折損人。」
「哦?」司慕雪輕笑:「看來西洋人幫了咱們硯國大忙了呢。」
「……我知道王妃瞧不上西洋人。」靈芝側目睇了眼司慕雪按在自己肩膀的手,「但有些東西是很客觀的。西洋人如今國勢壯大,我們輕易還是不能得罪。這也是國師生王妃氣的原因。」
司慕雪手一頓:「你是在替國師說話?但可惜,我這個人倔得很,從來都很堅持自己的原則。」
靈芝垂下眸子:「我不是在替誰說話。我只是覺得,王妃和國師都是國之重器,為何要對立?你們對待西洋人的態度固然不同。但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硯國著想。」
小蓮輕嗤:「你這是想叫我姐主動向國師服個軟?開什麼玩笑?」
靈芝:「我沒開玩笑。況且,國師也是非常敬佩王妃的才華的。」
「我能有什麼才華。」司慕雪將挖完了藥膏的空瓶放下,接著又取出一瓶藥,繼續抹,「我就是一個給人看病的,平日裡喜歡胡說八道幾句。國師這番謬讚,我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