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不過晚輩而已
2024-09-20 01:32:56
作者: 堤雪引梅
魏平思蹙眉,轉眸看了眼秦懷:「定然是並不希望魏家的造船技術為朝廷所用之人。難道會是倭人?亦或者……是西洋人?」
秦懷頓了頓,又轉眸看向司慕雪:「王妃以為呢?」
司慕雪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淡淡道:「侯爺的懷疑不無道理。我們確實該警惕了。實不相瞞,此前我從翼國皇子楚瀾風那裡得到過一個消息,他說,翼國早就已經與西洋人合作了,如今翼國對我硯國虎視眈眈,潛在的威脅不知道有多少,這些人說不定就是翼國暗中培養的殺手。」
秦懷眉梢挑了挑:「楚瀾風?王妃去見過他?」
司慕雪:「是。」
「他對你倒是坦誠。」
司慕雪眼角一彎:「畢竟……他喜歡過我。」
秦懷:「……」
其他人:「……」
站在門外的小蓮忍不住撫額:「我姐這臉皮堪比城牆。」
秦懷咬了咬牙,沉了口氣:「那楚瀾風之言有多少可信之處?」
「不知道。」司慕雪攤手,「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你說對吧,國師。」
秦懷冷哼:「王妃說是那便是了。那既然現在已然明確這些人要阻撓魏家與朝廷的合作,那麼接下來,王妃可有主意我們該如何做?」
「國師這話問的,好像我才是國師一樣。」司慕雪似笑非笑,「這種事情當然要國師來決定了。我此次出行只是為了去尋夫的。剩下的事,不歸我管。」
秦懷額角的青筋突起:「王妃這是因為此前的事情在和我置氣嗎?」
「沒有,我哪能那么小氣,我說的都是真的。」司慕雪笑眯眯道,「此事本就應該國師來做決定。我就是個大夫,到了東境也就給人看看病,其他的,不想多管。這不是國師在陛下面前說的嗎?我此次出來還是託了國師的福。」
秦懷知道再和司慕雪說下去根本就是在浪費唇舌,咬咬牙,一拂袖,起身離開了。
門『砰』地一聲被甩開,眾人一頭霧水。
和清抹汗:「這國師的脾氣也有些太大了,這都生氣幾日了。」
譚商無奈地看向司慕雪:「您就不能忍忍?」
「我說實話還不讓了?」司慕雪揮揮手,示意陳山,「把門關上。」
魏平思知道司慕雪有話要同自己說:「王妃可是有話要交代?」
「有。」司慕雪掏了掏袖兜,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包裹,展開,就見裡面放的是幾張人皮面具。她將人皮面具推給魏平思,「此次我們只能送你到九城。到了九城後,一切都得看你的造化了,這是我做的人皮面具,若有需要,你可隨時用來易容。」
魏平思接過,有些不解:「到了九城之後,司馬洲自會與我同行,即便那些人想再動手,也不容易,再說,我也不去別的地方,這些用不上吧?」
「侯爺這是傷糊塗了?」司慕雪勾唇,「剛剛我的話只說了一半,雖然我懷疑傷你的人很可能是翼國的奸細。但你可知這翼國在我硯國內培養了不少奸商。你魏家此前死活不肯與朝廷合作,這其中……」
「不可能!」魏平思一怔,「絕不可能。我魏家即使做過再多的糊塗事,也絕不會做出背宗忘祖的事情。王妃,你不能沒有證據就胡說八道。」
司慕雪看著魏平思,嘁了一聲:「說得倒也是,我確實無憑無據。但話我就給你擺在這裡,你的處境已經不像過去那般,你魏家如今家大業大,能否容得下你還是個未知數。當然,若是魏家沒有勾結外人也就罷了,若是勾結,還望侯爺懂得大義滅親,切莫徇私枉法。」
魏平思捏了捏拳心:「我以性命……」
「你以什麼保證都沒用。」司慕雪面色一沉,「魏平思,陛下只看證據。此次你要想好了。若是說得動魏家與朝廷合作,那咱們都有個好結果。但若是說不動,就別怪朝廷動你魏家了。此前魏家售賣兩棲船隻給翼國一事已經有了傳言,陛下希望這件事情僅僅只是傳言而言。」
魏平思額角滲出一層薄汗,頓了頓,良久才道:「是,我明白。」
「明白就好。」司慕雪起身,「走吧,出去一起吃個飯,你這身子骨,得好好補補才行,光靠我的藥可恢復不了你多少元氣。」
魏平思沉默地跟著司慕雪站起身。
和清和譚商跟在司慕雪身後,和清忍不住沖譚商嘀咕:「這厲王妃說話一貫如此不近人情嗎?」
譚商哼哼:「這還算好的。你是沒見過她殺人。一個大夫,殺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和清縮縮脖子:「難怪厲王夫婦感情甚篤,合著原來是懼內。」
譚商沒忍住竊笑起來:「這話可別叫旁人聽見。」
「我聽見了。」司慕雪無奈地回過頭,「你們兩個嚼人舌根都不知道小點聲兒。生怕我聽不到似的。」
和清笑笑,一拱手:「讓王妃見笑了。」
譚商撓撓鬢角。
走在最後的魏平思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角落裡的魏明,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小屁孩子,非得跟著來。」
「他不小了。」司慕雪找了個座位坐下,示意魏平思與自己同坐,「他當初一身的筋骨被傷,從此以後不能練武,還是拜你所賜。如今人長大了,你總不能事事束縛人家。」
魏平思嘆了口氣,伸手拿起茶壺給司慕雪譚商和清分別倒上一杯茶:「他此前非要帶著行李出門,我便知道此行他定然會跟著你。我雖不滿,但也確實管不了他了。只希望王妃能多照看一下這孩子。」
說著,魏平思以茶代酒,敬了司慕雪一杯。
「別說得這麼莊重。」司慕雪輕輕抿了口茶,「好歹魏明叫我一聲姐,他的事我自會管。只是,我不能只管他,他這魏小侯爺的身份始終是我妹妹心裡的一個隔閡,侯爺,你當真不打算放過他?」
魏平思皺眉:「繼承我的爵位有何不好?即便是個富貴閒人也罷,終歸將來不愁吃穿。況且,我與……當初是我糊塗,但那件事情已經翻篇了,在我這裡,她就是個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