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火化司清晚

  仵作咬咬下唇，不等刑部侍郎說話，先一步上前攔住司慕雪：「王妃將她們的屍體帶走，下一步要怎麼做？是要將她們入土為安，還是說……」

  「挫骨揚灰。」

  司慕雪冷漠地解釋。

  仵作：「這……」

  「她們是朝廷逆犯。姑娘。」司慕雪看著心懷善意的仵作，「我相信你同樣嫉惡如仇。所以，這個問題你不該多問。」

  仵作連忙作揖：「是小民多言了。厲王妃恕罪。」

  「無妨。」司慕雪虛扶了一下仵作，「你是覺得我這麼對自己的親姐妹有損陰德吧。畢竟在禮教的標準里，拿自己的親人試藥，再將他們挫骨揚灰，實在是有些有違倫理綱常。」

  

  仵作低下頭：「小民慚愧。一時忘了她們是逆黨。」

  刑部侍郎見氣氛不妙，忙上前幫仵作開脫：「王妃，她剛上任不久，有些話還不會說。還請王妃不要怪罪於她。」

  「不會。」司慕雪笑了笑，「叫人將人收斂到棺材裡吧。本宮處理完她們的後事，還要進宮一趟。」

  就這樣，司清晚和徐晴紅重新被斂入棺材當中，接著一行人抬著棺材去了司慕雪的藥鋪。

  宋欽如今也已經入殮，剩下的就是火化了。

  藥鋪的人準備好了馬車，將三副棺材分別抬上車，然後去了郊外一處空曠之地。

  今日魏平思的身體大好，再加上有和司慕雪的約定，魏明也終於能得空透口氣。於是便也跟著司慕雪來到了這處。

  附近的河流還尚未完全結冰，這條河會經過一九城樂城，然後一路往下游而去，直接匯入大海之中。

  小蓮站在大樹旁，聽著風聲，長長吁了口氣：「姐，你對他們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還特意挑了這麼一塊地方安葬他們。」

  司慕雪淡淡一笑：「他們若還活著，我自然有的是耐心折騰他們。但該遭的罪他們已經遭了，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也就沒必要繼續對一個死人下狠手，再說了，挫骨揚灰這種事在倫理上可算不得仁慈。況且，你姐最近有損陰德的事乾的是有點多。」

  小蓮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說得太嚇人了。」

  火化用的柴堆很快便被鋪好，司慕雪轉過身：「開始吧。」

  火堆被點燃，火苗燒得像火柱一樣。司慕雪側目瞥了眼河流，忽然間有些想念顧玄澈。

  也不知道顧玄澈在九城如何了。

  這一路，死的人太多了。不知不覺中，她的雙手也沾滿了鮮血。

  魏明一個人蹲在樹下沉思，悶悶不樂的，小蓮坐在他身邊沉默地陪著。司慕雪見狀走過去，跟著一塊兒蹲在樹墩邊上：「魏平思還沒道歉嗎？」

  「他這輩子都不會道歉的。」

  魏明幽幽道。

  司慕雪：「那你離開侯府一事……」

  「他尚未同意。」

  魏明咬牙。

  司慕雪睇了眼小蓮。

  小蓮低下頭：「也沒有說不同意，只是沒有給答案。」

  司慕雪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等收拾好司清晚徐晴紅宋欽三人的骨灰，司慕雪親手將骨灰撒入了河水當中。

  到了晌午，司慕雪回到藥鋪。正巧尚義武館那邊給她送來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簡單講了下這幾日他們在九城的經歷。

  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她回來後這幾日，顧玄澈和夜靈辰光上門攪合魏家去了，順便還把文東宇和文明宇帶上，每天喝得是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幸虧身邊還有司馬洲看著，這才不至於讓人給拐到青樓去。

  魏士本是想阻攔文明宇那般和文東宇攪合的，但他實在管不住自家這個祖宗，只能由著他胡鬧。

  司慕雪看完信後哭笑不得：「這魏家居然這麼難搞定。咱們這便也得加快步伐了。等工部準備就緒後，就得開拔去那座小島。」

  小蓮上前：「姐，那我們此次還去嗎？」

  「不知道，要看陛下的恢復情況如何。」司慕雪低下頭整理藥箱，「一會兒我要進宮，你和魏明若是不回侯府，就在店裡待著，我定了一些水果，午後你去給安寧侯府送一些去。」

  小蓮點點頭：「知道了，姐。」

  司慕雪收拾好東西，站起身：「陳山，走，你同我一起進宮。」

  陳山：「是。」

  一旁的小語扁扁嘴：「王妃，你不帶我了？」

  司慕雪笑笑：「此次進宮……恐怕我暫時出不來。你回府，若是到了亥時我還不能從宮中回來，那就說明，是陛下將我留下了。」

  小語：「這是又有危險嗎？」

  「伴君如伴虎。怎麼可能不危險呢。」

  司慕雪將藥箱交給陳山。隨後，出門上了進宮的馬車。

  今日的朝會依舊很精彩，刑部尚書將司清晚徐晴紅身亡一事在朝會上道出，聽後，顧遠昭皺了皺眉。

  甄宇見機上前：「陛下，這好好的人在厲王妃一回來就突然暴斃，恐怕其中有問題呀。」

  刑部尚書解元轉頭，看了眼甄宇：「甄大人，此事我刑部的仵作已經調查清楚。那對母女確實是因為毒性發作而死，而且，她們死前已經遭受了極大的折磨。想來，死在昨夜應當只是巧合罷了。」

  甄宇冷哼：「解大人此言差矣，厲王妃聰慧絕頂，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她想神不知鬼不覺殺一個人，只怕咱們京城再厲害的仵作也查不出來。」

  解元翻了個白眼，一拂袖：「大人此話才是無根無據，那厲王妃只是醫術了得。又不是神仙。我們刑部的仵作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此前助刑部屢破奇案。豈會看不破這些手法，大人從未辦過刑部的案子，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為好。」

  甄宇眯眸：「刑部如此護著厲王妃，難不成那厲王妃許了刑部什麼好處？」

  解元面色一沉：「甄大人，慎言，這是在聖上面前。」

  甄宇抿了抿唇，一拂袖：「陛下，臣所言還望陛下好好想想。那司清晚畢竟是她的同胞妹妹，即便厲王妃曾經大義滅親。但此番濫用私刑，也是觸了我朝律法。該按律法定厲王妃的罪。」

  這話甄宇說得倒是並不是沒有道理，一時間，解元也難以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