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通知司文南

  司慕雪笑笑：「這麼說來，爹爹也看過了？」

  「是，看過了。」司文南輕輕抿了口茶，嘆了口氣，「恰好買了你那捲講中原地區和什麼現代文明的。慕雪，你老實同爹爹講，那些故事你究竟是從何處聽來的？」

  司慕雪眸子一轉：「我若是說在莊子住的時候從一個江湖道士那裡聽來的，您可相信？」

  「沒有根據，你不可能講得出那樣的故事。」司文南摸摸鬍子，神情有些黯然，「況且，那莊子上還能來什麼世外高人？那對母女不會讓你有機會和旁人接觸的。當初……是爹爹對不住你。」

  「爹爹現在倒是明白過來了。」司慕雪給自己倒了杯茶，緩緩道，「其實我說的是真的。當年有個老道士一直在莊子附近逗留，有一日，趁著徐晴紅和司清晚沒在，我就跑了出去，那道士便一直跟著我，還順便給我算了一卦。爹爹可知他算出了什麼？」

  司文南被勾起了好奇心：「算出了什麼？」

  「他算出我人生中會有一樁奇遇，會在一個特殊的日子魂魄飛到另一個世界，看盡那裡的一切。這對我來講會是大夢一場。但也會因為這場夢而徹底改變我被人凌辱的命運。」

  司慕雪說得格外認真，一副不容他人質疑的態度。

  「……難怪，」司文南摸摸鬍子，思忖了片刻，「我就說你自從嫁入厲王府之後，性情大變，原來是有這樁奇遇。想來那位必定是位世外高人。那你這一身的醫術難不成也是和他學的？」

  司慕雪搖搖頭：「這便是奇遇的特殊之處了。那場大夢讓我昏睡了七天七夜。夢中所經歷的一切我到現在都歷歷在目。醫術也是受夢中人指點。爹爹不覺得很新奇嗎？這大夢一場其實就像是我經歷了另一個人生一樣。」

  

  「原來如此。」司文南輕笑了聲，「我就說此前不論我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到能教會你這樣一身醫術的人。原來是受夢中人指點。那既如此，你此前怎麼不說實話，還在陛下面前撒謊稱那些故事是從西洋人那裡聽來的？」

  「爹爹糊塗了吧？這話即便是我說了，旁人就會信嗎？恐怕只會覺得我信口胡說吧。」司慕雪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我當初性情大變，爹爹就沒懷疑過我是否是假冒的司慕雪？」

  「……胡鬧。」司文南沒好氣道，「爹爹怎麼會認錯你？爹爹雖然打你小時候開始便對你關心不多，但自己的女兒好歹也是認得的，誰能冒充得了你？」

  司慕雪突然來了逗司文南的興趣：「您就不擔心我是被什麼牛鬼蛇神附了身？」

  司文南：「這……不會吧？」

  司慕雪大笑不已：「跟您開玩笑的。我這命格這麼硬，哪個小鬼能附我的身。」

  司文南白司慕雪一眼：「學會逗你爹爹了。」

  司慕雪輕笑。

  父女兩個聊了一陣兒，天色已經漸晚。司文南便想著留司慕雪在家裡吃頓飯。

  「好。」

  司慕雪痛快地答應著。

  司文南心情不錯，特意命廚房做了一些司慕雪愛吃的。正忙活的時候，外面又來了人通報，說是兩個小傢伙在王府護衛的護送下來了侯府。

  「快叫他們進來。」

  司文南連忙提著衣擺出去迎接。

  司慕雪也跟著站起身。

  「外公。」

  率先跑進來的是小穆川，小傢伙張開雙臂，一下子撲到了司文南懷裡。

  顧平安端著男孩兒的架子，恭恭敬敬上前給司文南行了一禮：「外公安好。」

  「好，好。」

  司文南眉開眼笑，領著兩個小傢伙進屋。

  「師父——」

  「娘親——」

  「你們兩個怎麼過來了？」司慕雪揉揉兩個小傢伙的頭，「這個時辰了，祖母也放你們出來。」

  顧平安爬到板凳上做好：「祖母有小姑陪著。我和小川見娘親遲遲不回，差人去藥鋪打聽，這才知道娘親你來了外公這裡。」

  司文南將餐前點心推到兩個小傢伙面前。

  小穆川立刻拿了一塊桂花糕往嘴裡塞。

  司慕雪看看司文南，又看看兩個小傢伙，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若是將來她和顧玄澈當真去邊境的話，她還是希望能帶她爹爹一起走。也不知道他老人家願不願意。

  這京城實在太叫人憋屈了。

  開席後，兩個小傢伙吃得興奮，司文南還動不動給他們碗裡夾肉。

  司慕雪見狀，說道：「爹爹，不用這般慣著他們，都不小了，讓他們自己動手。不然長大以後，個頂個的全得讓人伺候。」

  司文南剛想說『孩子還小』，結果就見顧平安挺直腰杆，給他夾了一塊排骨過去：「外公，我來給你夾。」

  「好。」

  司文南揉揉顧平安的頭。

  小穆川：「我也要，我也要給外公夾菜。」

  司慕雪輕笑著搖搖頭。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過飯，小穆川和顧平安在院子裡玩。司慕雪看了眼司文南，頓了頓，說道：「爹爹，今日我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同你說。」

  司文南回過頭：「何事？」

  「是司清晚和徐晴紅的事。」

  司文南面上的表情一僵。

  司慕雪也能理解司文南，畢竟對司清晚那麼多年的寵愛是真的，要說一下子對這個女兒沒感情也不現實。

  思及至此，司慕雪儘量用一些比較平靜的措辭去說起這件事：「她們回來後一直關在厲王府。我離開後這麼多時日，爹爹，你從未去看過她們。」

  司文南蹙緊眉心，緩緩點了點頭：「是爹當年釀成的大錯，陛下現在不怪罪司家，還留了我的爵位，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再見她們，我是自取其辱。」

  司慕雪：「那爹爹現在想見她們嗎？」

  司文南攥了攥拳心，最終還是搖搖頭：「清晚已經痴傻。徐晴紅已經被你用來試藥了。見了，不過是徒增煩惱。」

  「我知道我手段狠辣凜厲，爹爹也不願意面對。」

  「爹爹並非指責你。你莫要多想。」

  「知道。」司慕雪點點頭，「我今日來同爹爹說這些，其實也是想告訴爹爹，我準備處死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