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最後的效力
2024-09-20 01:31:37
作者: 堤雪引梅
魏平思蹙眉:「那事後陛下想如何處置魏家?」
「這就不歸我管了。」司慕雪放下茶杯,「魏家船業若是與倭人翼國人西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易,只是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的話,你魏家這一脈應該不會有什麼損失。」
魏平思:「你們此次去九城是發現了魏家有什麼問題?」
司慕雪輕笑:「侯爺敏銳。不過,我現在尚無證據。你魏家拒絕為朝廷造船多年,這也就是陛下念著你過去的功績沒有將他們怎麼樣,否則,陛下早就將你魏家拿下問話了。」
魏平思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此前他也暗地裡提醒過魏家宗親。但族中人的態度一直模稜兩可,要麼說再考慮考慮,要麼就是說魏家船業是在故弄玄虛,都是外人胡亂猜測。
「此事……我會全力以赴。」魏平思思忖良久,抬起眼,「但我如今的這幅身體已經垮了,我還需要在魏家人面前立威。王妃是否肯幫本侯一次。」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司慕雪挑眉:「既是為了國事,自然可以。」
言罷,司慕雪從腰包里取出一個青色瓷瓶,遞給魏平思:「一顆藥,可保你一月的精氣神,屆時,你的功力會恢復。如正常人一樣。這裡面有十顆,侯爺,夠你一年的用量了。」
魏平思接過瓷瓶,晃了晃,旋即給自己嘴裡送了一顆藥丸:「會有任何痛苦嗎?」
司慕雪挑眉,睇了眼身後的阿羅:「不能人道而已。不會痛苦。但是魏侯爺,我也要與你約法三章。你素來欺辱女人,這一年之內,你最好老老實實當好你的忠親侯,若是叫我知道你再欺凌女子,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魏平思面色白了白,淡淡『嗯』了聲。
阿羅皺起眉頭,對司慕雪的話顯然有些不太理解。
末了,魏平思坐到一邊的床榻上,盤腿調息了一下,感覺有一股暖流正順著自己的四肢百骸打通經脈,讓他感覺渾身上下都舒暢了不少。
司慕雪站起身,走到阿羅面前,給她使了個眼神,叫她同自己出去。
阿羅會意,跟著司慕雪到了門外。
「是想不通我為何要救他嗎?」
司慕雪看著阿羅。
阿羅摸摸自己的肚子:「我知道,你是為了硯國。我能理解。」
司慕雪抬手碰了碰阿羅的肚子:「但他的命依舊是你的。我只是給他機會讓他可以在臨終之前再為朝廷效命一次,可不代表這藥丸會徹底解了他的毒。」
阿羅抬眼司慕雪:「所以,你剛剛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並不能保證你會同意。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司慕雪負手,「所以,一切的決定權在你自己。魏平思不會善終,這不單單是你的願望,也是……他的。」
司慕雪望向透氣回來的魏明。
阿羅苦笑一聲,點點頭:「聽起來。他的血海深仇可比我要大多了。我的仇人其實主要都是翼國人,奈何我現在連復仇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拿一個欺辱我的下手。」
司慕雪拍拍阿羅的肩:「你若是想活著,等你報了仇,我會……」
「不必了。」阿羅垂下頭,「我中毒已深,已然病入膏肓。況且,我也害了不少人,於情於理,我也要下地獄的才是。王妃若當真共情我的遭遇,就請在將來硯國一統天下之後,救救那些被多百人當成奴隸的女子吧。」
司慕雪沉了口氣,點了點頭。
重新回到房間內,魏平思氣色已然好了不少。他站在鏡子前,看著短短半盞茶的時間內脫胎換骨的自己,不由得有些驚嘆:「厲王妃果然醫術了得。」
「那是自然。」司慕雪看了眼身後魏明,「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便自己處理吧。魏明,我只說一句,小蓮希望你從這侯府中脫身,你不要辜負她。」
魏明握了握小蓮的手,微微勾了勾唇。
「行了,我也不在府上多待了。」司慕雪看向魏平思,「侯爺,望你好自為之。告辭。」
魏平思頓了頓,旋即躬身行了一禮:「恭送厲王妃。」
離開侯府,司慕雪轉頭又去了安寧侯府。
前段時間京城下雪,侯府的屋檐上落了不少雪,這會兒雪還未完全化,司慕雪看著白雪皚皚的悶頭,不由得有些感慨。
片刻後,像是察覺到侯府外面來了人,紅色的大門從裡面被人打開。
開門的是侯府管家。
見是司慕雪來,管家興沖沖地朝裡頭大喊:「侯爺,大小姐回來了。」
司慕雪笑了笑,提著裙擺走上台階,邁步走了進去。
「爹爹。」
見到司文南,司慕雪蹲身行了一禮。
「起來吧。快進來,屋裡暖和。」
司文南鬢邊又多了幾縷白髮,看起來人蒼白了不少,但整個人也柔和了不少,當年威震一時的安寧侯如今變成了一個慈祥的老人,實在叫人感嘆。
見司文南伸長脖子望向自己身後,司慕雪笑了笑:「平安和小川沒來。我今日是從宮裡出來的,順便來看看爹爹。」
司文南摸摸鬍子,點點頭:「也是,這倆孩子三天兩頭就往侯府裡邊跑。改日爹爹去看他們也成。」
「那也行。」
父女兩個走入離間,坐在炭火周圍。
司文南拎起茶壺給司慕雪倒了杯熱茶:「今日朝堂上的事,我都聽人講過了。陛下可沒少為難你啊。」
「您消息可真靈通。」司慕雪吹了口茶氣,輕輕抿了口茶,「不過為難我的未必是陛下,那個甄大學士實在是有毛病,總是在找我的麻煩。」
「甄宇這個人,」司文南皺眉,「年紀輕輕就進了內閣,一直也瞧不上別人。固守祖宗之法,不知變通。你日後若再與他對上,虛以尾蛇便好。切莫與他動真格的。」
「我知道。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若是我虛以尾蛇多了,保不齊咱們這位陛下還要疑心我呢。」
「你被疑心的還少嗎?」司文南沒好氣道,「你可知你講的那些故事被內閣這群人叫成了逆書。逆書是什麼,你可知罪名?稍有不慎,就是殺頭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