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臨終之前
2024-09-20 01:31:44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文南:「你準備處死?不是交給大理寺或是刑部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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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那些辦差之人。」司慕雪吐了口氣,「重犯的女子往往在大牢中會經歷什麼,我想爹爹很清楚。她們確實同我有仇,但我也是女子,不會希望她們死前遭受那般凌辱。」
司文南黯然地低下頭:「是,你考慮得有道理。只是,若是你私自動刑的話。陛下那邊你打算如何交代?」
司慕雪:「就說是為了陛下試藥而死吧。放心,我動手,即使仵作來了也查不到任何端倪的。」
司文南還是不放心:「但現在內閣盯你盯得緊,甄宇和刑部未必會藉此事大做文章。」
司慕雪輕嗤:「沒事的,爹爹。不過,您這邊要穩住。保不齊那內閣會拿咱們安寧侯府說事。」
「可有需要爹爹幫忙的?」
「不必,不管我身上發生什麼,爹爹,您只需要記得您現在就是一個富貴閒人。任何事情都不要做。這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
司文南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拍拍司慕雪的肩:「你在京城做事情務必要小心。陛下命厲王暗中清查士族的消息在內閣已經傳開,內閣這幫小人現在已經盯上了厲王府。」
司慕雪微微一笑:「知道,爹爹,放心吧,我會沒事的。我有神仙道士庇佑。」
司文南見司慕雪一臉輕鬆,便也跟著笑了笑。
「外公,明日我們再來看您。」
離開侯府時,顧平安和小穆川分別行禮告辭。
「去吧,去吧。」
司文南目送司慕雪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司慕雪沒有先回藥鋪,而是先轉道回了藥鋪。
據陳山說,宋欽從下午進屋之後一直在屋裡休息,連晚上吃飯都沒有出來,喊人也不答應。司慕雪想了想,將兩個孩子交給店內的醫女照看,然後跟著陳山一同來到了宋欽房間。
「咯吱」一聲的開門響,似乎並未打擾到宋欽。
司慕雪走到宋欽床榻前,低眸一看,眉頭不由得一皺。
陳山也怔了怔:「王妃,這……」
「他已經油盡燈枯。」
此時的宋欽,已經滿頭白髮,皮膚也是短短數個時辰之內蒼老了不少。
他人正熟睡著,呼吸平穩,並不像是要立刻死去的樣子。
司慕雪抬手探了探宋欽的脈象,沉了口氣:「在睡夢中失去生命,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陳山眨眨眼:「王妃,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剛剛我進出的時候,他就一直睡著,也不痛苦。」
「醉生夢死,人生如一場大夢。」司慕雪嘆息,「這藥效發揮作用了。他的生命也到盡頭了。再有兩個時辰,他便會魂歸西里。屆時,將他的屍首火化了吧。然後將骨灰收集起來。」
陳山摸摸鼻子:「王妃,他惡貫滿盈,何必對他這般仁慈。」
「我仁慈?」司慕雪挑眉,睇了眼此時宋欽蒼白如紙卻安詳的臉,「你對仁慈的概念還真是不一樣了。陳山。」
陳山訕訕一笑:「也是,你也沒少折磨他。」
「你今夜就留在這裡吧。等稍晚的時候我就會過來。」
司慕雪起身,離開藥鋪,帶著兩個小傢伙,直接回了厲王府。
和雲太妃解釋了今日的去向,司慕雪直接去了地牢。
傅靜本想跟著去,被司慕雪攔下:「你不會願意看見她們的。」
傅靜想想也是,當初她遭到司清晚的利用,現在心態轉變,不想再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地牢門外傳開開鎖的聲音,口中喃喃哼歌的司清晚歪了下頭,傻笑起來:「又有人送飯來了,又有人送飯來了,吃飯嘍,吃飯嘍。」
徐晴紅已經哭幹了眼淚,說不清自己此時到底後不後悔將司清晚拖下水。只是一聲聲哄著司清晚。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徐晴紅怔了怔,抬眼望向來人:「你……你回來了?」
「嗯。」司慕雪站在牢房外,掃了眼狼狽不堪的司清晚和徐晴紅。
大冷天的關在這潮濕的地牢中,雖然有些許炭火能夠供暖,但到底還是太折磨人。
徐晴紅一臉疲倦看著司慕雪:「今日你來,是要將我們交給刑部?」
司慕雪沒吭聲,只是居高臨下看著徐晴紅。
徐晴紅冷笑,旋即嘆了口氣:「你每日命人給我們灌藥,卻又不直接殺死我們。還吩咐人照顧我們吃喝,讓我們待在這陰暗潮濕的地方永遠不見天日,司慕雪,你很會報復人。將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實實在在做到了心狠手辣。」
司慕雪輕嗤:「我本不至於如此的。徐晴紅,這一路我見過很多人臨了的其言也善,但你似乎仍然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你這臉皮也是夠厚的。」
徐晴紅一抹嘴角笑得裂開的傷痕:「我活到今日全憑著這口氣。若是這口氣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也別同我廢話了,說說吧,今日來此,又打算給我們換什麼藥?」
司慕雪頓了頓,轉眸望向痴傻的司清晚:「看見她如今變成這幅德行,你也毫無悔意?」
徐晴紅猙獰的面色頓時僵了僵,她眨眨泛著眼淚的眼眶,抬手撫上司清晚的臉,哽咽道:「若是有來生,希望她別遇到我這種娘。」
這也算是徐晴紅最後留下的一點人性吧。
司清晚憨憨地笑著,抓住徐晴紅的手,一聲聲喊著「娘」。
「……也罷。」司慕雪不想看她們這齣苦情劇,嘆了嘆氣,從袖兜里取出一個黑色瓷瓶,扔到了徐晴紅面前,「吃了它,它會送你們離開。」
徐晴紅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司慕雪,仿佛不敢相信她居然會這麼放過她們。
「前朝今朝舊怨早該了結,徐晴紅,你執念太深了,清晚若是從小不被你影響,今日興許我能保她一命,但現在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司慕雪看著徐晴紅,「這毒藥見血封喉,你們不會有任何痛苦的。」
徐晴紅顫抖著手,將黑瓷瓶拿起,攥了攥,旋即說:「侯爺……侯爺他知道嗎?」
司慕雪沉了口氣:「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