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如何救出的孫涿
2024-09-20 01:30:21
作者: 堤雪引梅
司慕雪:「此話怎講?」
「我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並未有任何人告訴我這糧食與倭人之間的關係,即便我知道月生散乃是倭人所制。但王妃不懂,想來厲王殿下應該清楚,這幾年,倭寇被西洋人打得人仰馬翻,這月生散究竟落在誰手裡還真不好說。」
顧玄澈緩緩點了點頭:「此言有理。確實我們的目光不該只定在倭人身上。」
司慕雪挑眉:「這境外戰事我確實是不太懂了。不過,此事若是與西洋人有關的話,那麼……這件事情的調查就又會迂迴到水部頭上了。咱們那位國師可是沒少與西洋人打交道,若他利用自己在水部的門路為西洋人打通關卡,那西洋人入我硯國下毒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譚商手中的筆一抖:「下官已經同水部郎中聯繫了,尚未收到回信。」
顧玄澈:「無妨。譚大人不必心急。」
司慕雪又問:「好了,咱們現在聊聊孫涿的事吧。你為虎作倀害死十幾號人內心可有一絲一毫的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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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定閉了閉眼:「說來王妃可能不信,這幾日每逢半夜,我總會夢見那些人的臉。這是我造下的孽,如今我孑然一身,該償還的我自會償還。」
「我現在不是來聽你懺悔的。說說具體怎麼回事吧?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何事?聽說你原本在莫名的勸說下袖手旁觀的,為何突然臨時改了主意。」
何定嘆氣,幽幽道:「下官有一事要辯解,那些油桶確實是他們自己擺在屋裡的。他們也確實想要自殺。至於那天晚上我離開之後……」
事情回到幾日前。
那天,何定拿孫涿他們撒了通氣,剛一走出房門,回頭便瞥見有燭火在房間內燃起,他心中騰起不祥的預感,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和莫名一起快步離開了後院。
沒走幾步,果不其然,孫涿等人被關的房間內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房間內的人都像是認命了一般,並未發出任何求救的聲音,只隱約聽到一些鬼哭狼嚎,像是在痛哭他們自身的遭遇。
何定咬咬牙,回過頭,衝動之下想進去救人,卻被莫名攔下:「你現在去了也沒用,他們房間裡都放了油桶,我當時進去的時候可沒人阻攔,他們是第一批被試驗的人,已經病入膏肓,留著也沒什麼用,還是滅口了算了,省得叫那位厲王妃來了抓到把柄。」
何定怒瞪著莫名:「你們此前也是這般處理木雕廠的人的?」
莫名拍拍何定的肩:「收收你那虛偽的仁慈。他們的存在只是我們的絆腳石罷了。只要能糊弄過這一關,往後你我的日子都好著呢。」
這時的顧玄澈和夜靈辰等人並未聽到他們過多細緻的交談,只看到兩個面目猙獰的人斷斷續續的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火勢越來越大。
何定隨著莫名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但很快,他就摸到自己窗前,按動床前機關,從密道上跳了下去。
密道不長,能直接通往孫涿他們所在的地方,這條密道原本是前朝匠人設計出來逃命用的。沒想到居然直接派上了用場。
兜兜轉轉,何定來到孫涿他們住的地方,一抬手,按開石門,從一堆濃重的煙霧中闖了進去。
房間已經被濃煙瀰漫,到處都是燒焦的味道,大床上的幾個人抱團在一起,似乎根本沒想過掙扎。
何定剛想衝過去查看孫涿是否還活著,冷不丁的,注意到距離天窗不遠處一口大缸跟前有兩個人正挺著最後一口氣壓著缸頂。
缸頂下傳出悶悶的聲音:「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然而,這二人已經被熏得逐漸完全沒了意識,只餘下身體還在壓著大缸,不讓濃煙滲透進去。
何定聽得出這個聲音是誰,三兩步跑過去,狠狠將兩具已經沒氣的屍體推開,接著一把掀開扣著缸口的石頭。
「孫涿?」
何定與孫涿四目相對。
此時的孫涿正匍匐在全是水的大缸內,身上濕淋淋裹著一條被子,捂著口鼻。見是何定時,孫涿不可自信地瞪大眼睛:「怎麼是你?」
「來不及細說了,這裡要塌了,快跟我走。」
孫涿身段纖細弱小,被何定一把從水缸內撈出。
「你放開我,他們還有救,他們還有救呢。」
孫涿被何定不由分說扛在肩上,急得大喊大叫。
何定吸了幾口煙霧,沒空和孫涿囉嗦,打開密道的門,就鑽了進去。
密道是由石門封鎖,一進去,孫涿就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他大口喘著粗氣,不停地拍打石門:「放我進去,他們還沒出來呢。」
「……你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故意保護你嗎?」
何定眼眶被濃煙燻得猩紅,乍一看好像是要哭了一樣。
孫涿咬牙切齒,一巴掌抽在何定臉上:「誰要你虛情假意救人?你們剛剛分明有時間的。為何現在又來裝這個好人,與其被你救,我還不如同他們死在一起。」
言罷,孫涿像是瘋了一般,一股腦朝著石門衝過去。
何定此刻喘息也不順,再加上將孫涿帶出來費了不少的勁兒,這會兒只剩下一點力氣直接貼到石門上,讓孫涿的腦袋砸在了他心口處。
「噗……」
孫涿這一撞異常狠,何定一口猩紅溢出口。
孫涿怔了怔,沒想到何定居然會如此保護自己:「你,你怎麼……」
「老子沒時間同你廢話,想報仇,就跟我走。」
何定一擦嘴角,一把拽起孫涿的手腕,朝著出口的方向奔去。
孫涿回頭望了眼石門,算算時辰也該知道裡面的人再也救不回來了,只能認命跟著何定走。
出了密道,從何定房間的床底下鑽出,孫涿這才發現這條密道的妙用之處。
何定跑到茶桌前,給孫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許點燈。我去喝口水,你老實待著。」
孫涿攥了攥拳心,知道現在出去就是在送死,只好一蹲身,窩在了床角,雙手抱著膝蓋,沉默不語。
何定匆匆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肚,這才回頭看孫涿:「小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