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與西洋人有關
2024-09-20 01:30:17
作者: 堤雪引梅
「你問吧。」司慕雪杵杵顧玄澈,端起一旁的茶水輕輕抿了口,「我今日說的話有些多,有些口乾舌燥。」
顧玄澈捏捏司慕雪的手,開口問何定:「先說下你的來歷。」
何定一愣:「殿下,下官的底細想來您是很容易便能調查出來的,又何須多此一問?」
顧玄澈眉色一冷:「本王不想同樣的話重複第二次。」
何定抿了抿唇,老老實實說道:「我本是一名無依無靠的流浪兒,昔年被翼國人捉了去,當成了藥童,後來大難不死,得一老道相救,逃回硯國,這才平安長大,只是此生都需服用藥物才能遏制住身體裡的毒。再之後的事情,與此前同殿下所講一樣,參加武考不過。後來便來到了這裡。」
顧玄澈吁了口氣:「此前回去之後我同司馬大人查閱了一番,糧廠監事這個差事至關重要,尋常人等是不能勝任的,即便你當初有功在身,也需有人引薦才是。這個引薦你的人究竟是何人?」
何定抬起眼:「是忠親侯府的魏侯爺。」
「……」司慕雪一愣,「什麼?你說誰?」
「魏侯爺,忠親侯。」
何定又重複了一遍。
司慕雪和顧玄澈相視一眼:「厲害了啊,這魏平思,這種禍亂百姓的事他居然也敢沾上。」
小蓮狠狠咬一口杏干:「這個魏平思,居然敢做出和倭人勾結的勾當。他想拖累死誰呀。」
「稍安勿躁。」顧玄澈一抬手,看著何定,「那你來此上任之前,可知道月生散的事?或者說,可與其他人勾連想要謀財害命?」
「沒有。」何定抻直脖子,「下官知道自己做了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但在此次月生散一事突發之前,下官只是一個本本分分的監事。殿下,我何定孑然一身,除了這一身的毒將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實在是沒什麼好讓我掛心的。」
顧玄澈眯眸:「所以,你為那背後之人所用也是因為你身上的毒?」
「差不多吧。」何定嘆了口氣,「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夫人,她常年重病纏身,藥石無醫,只要那個人給的藥才有效。但時間久了,我也看得出來,不過是飲鴆止渴,讓她死得沒那麼痛苦罷了。」
司慕雪挑眉:「如此說來,你居然還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不敢。」何定拱手,「何定這一生顛沛流離,對人不敢相信,當年魏侯爺寫了封推薦信要我來這裡任職,我也想過要過一過普通人的日子。可誰曾想,自己竟然也會被人掐住軟肋。何定自知罪孽深重,還望殿下責罰。」
「當真是回頭是岸嗎?」司慕雪瞄了眼陳山,「你怎麼看?」
陳山被問得一愣,頓了頓,訕訕一笑:「王妃,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是當真回頭是岸了,但此人也不是什麼善茬,我看還是再審一審再說吧。慎重一點的好。」
「有理。」
司慕雪勾唇笑笑:「何大人,說說你背後的那人究竟是誰,以及上次那批出問題的糧食究竟是怎麼回事?」
何定轉眸望了眼外面,緩緩點了點頭:
「下官其實知道得也不多,這批糧食從何處來我們確實不清楚,它走的是正常官道的海運,糧食到了之後,我們按照那人的指示正常分發糧食,所幸這批糧食不多,都沒有流往外地,基本都在糧廠和木雕廠消耗了。至於說那人是誰,說實話,我也未曾見過。」
「這麼神秘。」
想來也是,何定才多大個官兒,那人怎麼會在他面前暴露真面目呢?
顧玄澈:「這些糧食當真沒有流散出去?」
何定搖搖頭:「本就是做試驗用的。若是成功,再想辦法流入其他地方,但若是不成功,豈不是打草驚蛇。」
司慕雪抬眼看何定:「你和那人都是如何聯繫的?你們是什麼時候聯繫上的?」
「一年前。」何定嘆了口氣,「只不過當時他什麼都沒有叫我做,只是每月給我一些藥,要我用來治療我夫人,還有我身上的毒,其餘時間,並不干涉我做什麼。我和他每次聯繫都是通過莫名,聽說莫名還聽過他的聲音,我卻只能通過他來接收命令。」
司慕雪歪頭看著何定,試圖從他眼底看出撒謊的意思,但思來想去,他似乎也沒什麼必要撒這個謊。
顧玄澈:「本王帶著王妃一路前來九城時,曾經遇到過一夥身手敏捷的死士。你可知這些死士和那人有什麼關係?」
「都是文家寨出來的嘛。我知道。」何定撇撇嘴,「文家寨和我一樣,都是那人的一條狗。我在這糧廠,雖然是監事,但服從的卻是那個叫莫名的人的命令。他也是文家寨出來的。你們若是從他那裡入手,可能得到的消息會比我這裡更多。」
一旁做著記錄的譚商接著問:「此前運糧的皇商可是元氏?」
何定點點頭:「正是。」
顧玄澈和司慕雪相視一眼,說道:「近來朝廷又在招納皇商,各路商會齊齊競爭,就連文家寨也不例外。若是此次運糧一事出了問題,元家恐怕會喪失掉皇商的資格,此事不管對任何民商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司慕雪蹙眉:「只是此事會讓元家背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這元家你們此前可曾調查過,靠譜嗎?」
顧玄澈點點頭:「元家是本分的生意人。放心,此事定會有轉機的。皇兄那頭也不會不問是非胡亂給人定罪。」
司慕雪抬眼看著何定:「好了,糧食的問題已經問完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個背後之人是何人,我們也不再多問。現在來說說你吧,你既然知道這些人可能和倭人有關,僅僅只是為了你夫人的身體就願意背上背宗忘祖的罵名?你可還記得你也曾服役?」
何定面色白了白,苦笑一聲:「人都有脆弱的時候吧。況且,說實在的,我這人打小沒被人瞧得起過,我對旁人沒多少同情心,所以便心存了一些僥倖。再者,下官想說,這糧食的問題王妃怎知是和倭人有關而不是和西洋人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