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清楚職責

  「直臣有什麼不好的？」譚商感覺自己被譏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拍拍心口，「行得正坐得直，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司馬洲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指指譚商：「殿下，就他這幅樣子，能做到工部尚書的位置，實在是奇蹟啊。」

  譚商：「你……」

  「行了。」顧玄澈見司慕雪不耐煩地皺眉，乾脆出聲打斷兩人的鬥嘴，「二位大人今日可是有些失體面了。」

  譚商抿了抿唇，一拱手：「下官慚愧。」

  司馬洲一甩衣袖：「讓殿下見笑了。」

  「行了，都別跑題了，此次我們前來九城，主要的目的便是為了治病救人。」顧玄澈將茶杯放到一邊，嚴肅地看著譚商和司馬洲，「司馬大人，譚大人，這次的病人一處是出在糧廠，一處是出在木雕廠，接下來該怎麼做不必本王來教你們了吧？」

  譚商和司馬洲相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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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洲想了想，說道：「殿下，糧廠那邊封鎖病人的消息如此嚴密，就連下官都不知道，下官以為，王妃若是想去看診，不妨先去木雕廠看看。糧廠那邊未知數太多，怕是會遇到危險。」

  「木雕廠不一定也安全。」譚商一抬手，否定了司馬洲的意思，「我看還是我們先去木雕廠看看，然後將那些病人轉移出來，再叫王妃過目。」

  司慕雪聞言，眼角一抽：「不用這麼麻煩，我們是來調查病源的，不管是糧廠還是木雕廠，我們都非去不可。再說了，我來此是為了給人治病的，又不是為了享福的，怕什麼。」

  司馬洲和譚商面面相覷：「殿下，這……」

  「便聽王妃的吧。」顧玄澈轉眸看向司慕雪，「不過今日就算了，太陽很快便要落山了，這一路上你也沒怎麼好好休息。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一說這個，司慕雪倒確實是有些困了。

  她長長打了個哈欠：「行，就聽你的。」

  幾人匆匆又聊了幾句後，司慕雪便先帶著小蓮回了自己的休息處。

  小蓮給屋內點上助眠用的香薰，然後跟著司慕雪一塊躺上床榻：「姐，我覺得那兩位大人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也知道有道理。」司慕雪眼皮開始打架，聲音也迷迷糊糊的，「但有些事不得不做。你也快睡吧。睡醒了，咱們吃飯。」

  「哦。」小蓮伸手幫司慕雪和自己拉好被子。

  這一覺，兩人直接睡到了亥時。

  期間程雨來過兩次想叫司慕雪吃完飯，都被顧玄澈以「休息重要」勸了回去。

  亥時，司慕雪和小蓮一前一後醒來，肚子已經餓得開始作響了。

  兩人伸伸懶腰，爬起來洗漱。

  像是聽到裡面的動靜，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丫鬟敲了敲門：「王妃，您醒了嗎？」

  「醒了，醒了。」司慕雪匆忙擦了把臉，拉開門，將葡萄迎了進來，「站多久了？」

  葡萄面頰一紅，拎著手裡的食盒，走到圓桌前，開始擺盤：「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夫人就按照京城人士的口味做了東西吃。您和小蓮姑娘快過來吃吧。」

  「你吃了沒有？」

  司慕雪拿過一旁的手爐，塞給凍得通紅的葡萄。

  葡萄頓了一下，本不想接，但想起夫人的叮囑，便還是小心謹慎地接下了：「吃了，王妃快吃東西吧，奴……葡萄就在一旁伺候。」

  「不用伺候，你找個凳子坐下吧。」小蓮指指放著點心的一面小桌子前，「正好那邊有零嘴，你可以坐在那裡等。」

  葡萄連忙搖頭，訕訕一笑：「不必了，葡萄站著便好。」

  司慕雪動筷子吃飯：「不用這麼拘束，過去坐吧，你站著看我們吃東西，我們也不自在。」

  葡萄心底微微舒了口氣，沒再拒絕，老老實實坐到了一邊。

  兩人吃東西沒什麼好的吃相，葡萄在一旁看得有些驚呆。

  司慕雪瞄一眼葡萄，淡淡笑了笑：「是你家夫人要你在我面前小心伺候的嗎？」

  葡萄抿了抿嘴，點點頭：「王妃乃是皇親國戚，自然要小心伺候。」

  「其實我很隨便的。」司慕雪墨發散在後背上，只用一根頭繩稍稍攏起，顯得整個人特別隨意溫和，「不必拿我當什麼王妃，你若是覺得不自在，怎麼對普通的客人便怎麼對我就是。」

  雖然，這在葡萄來講有些強人所難，畢竟，尊卑在這個世界是刻在骨子裡的。

  但司慕雪還是希望身邊人跟她相處的時候能夠自在一些。

  葡萄愣愣地聽著司慕雪的吩咐，緩緩點了點頭。

  一邊吃，一邊司慕雪和小蓮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葡萄聊著，最後，司慕雪問到了顧玄澈：「我家王爺沒見蹤影，他是有事出去了嗎？」

  「是。」葡萄點頭，「王爺剛走沒多久，我家大人也跟著出去了。他們……還穿了夜行衣。」

  這事倒是在司慕雪意料之中，如她所料無差池，顧玄澈他們應當去夜訪糧廠和木雕廠了。

  司慕雪挑了挑眉：「那譚大人呢？」

  葡萄嘴角抽了抽：「譚大人是個文弱書生，再加上此前腳受過傷，不易勞頓。」

  司慕雪輕笑：「你們家尚武？」

  葡萄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輕咳一聲：「葡萄並非輕視書生，只是人最好還是有些保命的本領比較好。技多不壓身嘛。我們滿院子裡就沒有不會武藝之人。」

  「哦？」司慕雪眉梢一挑，「你也懂武。」

  葡萄點點頭：「會一些，我伺候在夫人身邊，大人讓我側重修習輕功，便於遇到什麼危險，至少能逃跑保住性命。」

  「你家大人這般尚武怎麼當初不去當武官，反而混入書生堆兒里了？」

  小蓮嚼著一口豬蹄，口齒不清地說。

  「本來也想的，但……」葡萄撓撓鼻尖，「但我家大人其實武功資質也一般般，這世道習武之人眾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而且，他其實讀書更有天賦。」

  「你們大人在民間的聲望很是不錯。」司慕雪看一眼葡萄，「此前我們來九城時，就聽見百姓討論起知府大人，基本都是讚美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