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民間的話本子

  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背後，似乎還有一個神秘人。

  司慕雪百思不得其解。

  洗完澡，司慕雪換上一套素衣，扎了簡單的髮髻，讓她們看起來更像是普通的江湖中人。

  走出房門，正好顧玄澈等幾個男人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司慕雪面色微紅：「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顧玄澈輕笑：「你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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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慕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廢話。」

  「走吧。」

  顧玄澈上前牽起司慕雪的手，將一件披風披到她身上。

  「嗯，這顏色不錯，還是別太張揚得好。」

  司慕雪攏緊披風，跟著眾人一同出了府衙。

  「左風和王姜怎麼沒跟著一塊出來？」

  司慕雪望了眼身後。

  「左風說是跟著咱們不自在。」譚商解釋，「所以，我便安排王姜跟在他左右了。夫人放心，王姜自會照看左風兄弟的飲食的。」

  司慕雪安心地點點頭。

  雪已經停下，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層雪花，襯得整個大地都裹上了一層銀色。

  東鎮的市集很是繁華，到了中午也不見人少，不少商隊從此處路過，都要歇腳。

  夜靈辰在司慕雪這邊慢慢做著介紹，林萬站在顧玄澈身邊慢慢做著介紹。

  「居然還有西洋人在此。」

  司慕雪一眼瞥見餛飩攤邊一個一頭黃毛，鼻樑高挺，眼窩很深卻著硯國打扮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一眼。

  像是察覺到司慕雪的目光，對方轉過眸子，和司慕雪四目相撞。

  司慕雪大大方方地擺擺手。

  男人也微微一笑，繼續低頭吃餛飩。

  「別沒事同人打招呼。」顧玄澈一把攬緊司慕雪，「以往在京城見到西洋人怎麼沒見你這麼熱情呢？」

  「一時興起罷了。」司慕雪翻了個白眼，「我只是沒想到這小鎮上也會有西洋人出現，我們得防備點，這東鎮盛產絲綢，又產銀礦，洋鬼子可是最喜歡打我們錢方面的主意了。」

  顧玄澈挑眉：「你好像對西洋人敵意特別深？」

  眾人聞言也紛紛望過去，尤其是譚商。

  譚商附和：「從王妃的那些故事也能看出來。王妃雖然肯定了那些人的成就，但對他們也充滿了警惕。」

  「我講的那些和這裡的西洋人關係又不大。」司慕雪撓撓鼻尖，「我不是對他們充滿敵意，而是他們的國家都是通過殖民來發展的。嗯……殖民你們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眾人搖頭。

  司慕雪：「……」

  好吧，她說多了。

  「就是侵占他人家國，讓原來的百姓為自己所奴役。」司慕雪簡單解釋，「至於其中緣由，想來工部應該能理解。」

  譚商摸摸下巴：「我硯國地域遼闊，即使從前開疆拓土，對周邊百姓也是一視同仁，從未有過苛刻相待的情況。這些人的行徑倒是與控制翼國皇室的多百人有些相像。」

  多百人……

  司慕雪對這個族群了解得並不是很多，大多數只是來自別人的隻言片語。

  正好來到一家名叫忘憂食府的餐館，司慕雪停下腳步：「要不就這裡吧？林大人，你覺得如何？」

  林萬摸摸鬍子：「當然可以，不過，這裡人多眼雜的，怕是會擾了諸位貴客的興致。」

  「無妨，我就是看它人多熱鬧才來的。」

  司慕雪一揚眉，抓過顧玄澈胳膊，然後步入了店內。

  他們一行人不少，顧玄澈便選擇了二樓的雅間。

  「林大人也坐吧。」

  司慕雪見林萬站在一旁，旋即邀請。

  林萬點頭，一拱手：「是，夫人。」

  林萬巡睃一眼桌子周圍，最後坐到了夜靈辰旁邊。

  夜靈辰笑了笑，抬手給林萬倒了杯茶：「林大人，咱們這位貴人好說話得很，你也放鬆些，你越是這般緊張，倒是搞得大家都有些不自在了。」

  林萬訕訕一笑，同夜靈辰這江湖人坐在一起，倒是自在了不少：「是，是我的錯，讓諸位見笑了。這不是以前從未見過咱們硯國的……今日第一次見，難免……少時我也有一顆想保家衛國的心，但奈何這身體不行，被涮下來了。」

  「硯國選拔入伍的要求很是嚴格，保家衛國也可選擇其他方式嘛。不必非得上戰場。」譚商舉杯和林萬碰了碰，「像我工部，每日忙碌的都是一些雜事，但越是雜事，越是代表百姓所需，民生同樣重要。」

  「林某受教。」

  林萬端起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正值這時，下面的說書先生開始說書，聲音抑揚頓挫，司慕雪的思緒立刻便拉了過去。

  顧玄澈聞聲挑眉：「這故事不是……」

  小蓮笑了聲：「這故事現在這麼火爆的嗎？都已經傳到東鎮來了。我看再接下來，這故事怕是要傳遍大江南北了。」

  說書人講的不是別的故事，正是司慕雪從前給皇后講的那些關於歐洲王室貴族的故事。

  那一大堆的八卦趣事，在另一個世界也是被人津津樂道呢。

  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人們就愛聽那些亂七八糟毀三觀的倫理故事。

  譚商聽得也倍兒認真：「這些我居然都沒在書中看過。東鎮的書坊生意看來不錯呀。」

  「正是。」林萬摸摸鬍子，「咱們這裡人們生活富足，閒暇時都喜歡找些話本子多看看。這故事說書先生每天都講不膩，此前還講了一樁更離奇的家庭故事，我們還跑去同人家西洋商人求證，結果西洋人連聲否認他們絕不會那樣。」

  「他們即使真那樣了也不會承認了。誰會承認自己家裡有那等糗事啊。」司慕雪輕笑一聲，「嗯，這故事講得不錯。看來以後我也盤個書坊，估計能賺大錢。」

  顧玄澈挑眉：「當真？」

  司慕雪扁扁嘴：「說著玩的，我還要研究醫術呢。」

  不過她也確實不敢，她不知道當初在皇后身邊伺候的人聽到了多少故事，也忘了自己陸陸續續和藥鋪的人講了多少，但物極必反，現在都知道這些故事和她有關，若是故事被有心人編排，到時惹了聖怒……

  司慕雪一時間有些懊惱，自己為啥要禿嚕嘴講那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