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借她之口

  「賠罪就不必了。」司慕雪長長打了個哈欠，「若是有人能從這些故事中受到啟發，我們硯國也能直接走向工業化，那於國於民都是一件好事，這一次，我們決不能落後於西洋人。」

  譚商嘆了口氣：「其實西洋人對這些書也很感興趣。此前我在集市上遇到過西洋的商隊，對其中的內容讚不絕口。」

  

  「他們在惦記我硯國的領土。」司慕雪撇嘴，「決不能讓他們得逞。等國師回來，朝廷與西洋人之間也該有大買賣要談了。」

  譚商收好那本書，還是有些不死心：「王妃若是得空，能否給下官講講這些書上沒有的故事。」

  司慕雪抿唇想了想，忽然好奇道：「你為何不問問我究竟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故事？你此前找顧玄澈茬的時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嗎，怎麼到我這兒就突然不問了？難道說……你在釣魚？」

  「……」譚商大喊冤枉，「絕對沒有。我是抱著一顆敬重的心來請教王妃的，絕無那個意思。」

  司慕雪輕嗤：「文藝不是無根之水，你就一點不好奇？」

  「其，其實是有一點好奇的。」譚商嘆了口氣，「但這世上從來不缺那種一覺醒來就寫下千字絕唱的天才。況且，王妃只是同自己的江湖師父學習了幾年醫術就這般一騎絕塵，想來你也定當是個天才中的一人，沒什麼可稀奇的。」

  小蓮又一次撐開眼皮，給譚商豎大拇指：「譚大人這拍馬屁的功夫居然如此深厚。」

  譚商輕咳兩聲：「見笑了。」

  司慕雪輕笑一聲，合上雙眼：「行了，等有空了，我也想向大人討教一些別的事情。到時候大人若是再想聽什麼故事，我再講給你聽便是。」

  譚商：「真的？王妃可說好了。」

  司慕雪覺得這譚商有些好笑，到底是什麼故事能讓他一個工部的這般上心？是工業革命？

  那確實能牽動不少技術宅的心。

  馬車行駛了將近一個時辰左右，終於到達了臨時的落腳點，東鎮。

  夜靈辰看了眼前面，策馬到顧玄澈身邊：「前面不遠處便是縣衙，不如我們今日去叨擾一下當地的衙門，總比住在客棧要安全很多。」

  顧玄澈看了眼王姜馬上的那名匪首，點了點頭。

  本地縣衙還不算太窮酸，縣衙門口站著四人在守崗，疊意上前拿著顧玄澈的玉牌告知來意後，衙役們紛紛行禮，然後匆匆跑回去衙門內，告知縣丞林萬。

  林萬這輩子沒見過厲王，乍一聽聞厲王來了先是不敢相信，直到看見衙役手中的玉牌，這才像是嚇了一跳一樣，連忙戴好官帽，出去迎接。

  「下官林萬，見過厲王殿下。」

  一出門，正面盯上顧玄澈，林萬直接就是一個跪禮。

  顧玄澈不想張揚，忙抬抬手，虛扶了一下林萬：「縣丞大人起來吧，這裡說話不方便。」

  林萬望了眼他們一行人不少，連忙將人迎進了衙門的後院。

  「咱們縣衙地方比較小，還望殿下見諒。」

  林萬小心翼翼地跟在顧玄澈身旁，生怕對顧玄澈伺候不周。

  「縣丞大人不必如此緊張，本王來此只是借住一日罷了。」顧玄澈受不了身邊一直寸步不離跟著個人，轉身對林萬說道，「大人，這裡可有空置的牢房？本王要審一人。」

  林萬側目注意到王姜肩膀上抗的面色發黑的人，縮縮脖子，連忙點頭：「咱們縣上沒什麼案子，牢房大部分都是空的。殿下若要用，隨便挑就是。」

  司慕雪忍不住失笑了聲。

  這個林萬，當他們是來挑客棧了嗎？

  林萬被司慕雪這一笑笑得有些窘迫：「王妃見笑了。」

  司慕雪擺擺手：「沒有，大人清政愛民，素來和百姓接觸的多，您只管當我和顧玄澈是普通人便好，不必如此拘謹。放輕鬆一些。」

  林萬拱了拱手：「多謝王妃。」

  來到後面的院子，林萬先是叫人安排了司慕雪等人的住處。

  縣衙住的地方不多，男人們分開成兩間，司慕雪還是和小蓮一間屋子。

  「行了，我們先將人帶去地牢吧。然後洗一洗，吃個飯，已經晌午了。」司慕雪撣撣身上的灰塵，「勞煩大人幫忙準備下熱水。」

  林萬看向府中衙役。

  「小人這就去。」

  衙役匆匆離開。

  疊意和王姜帶著匪首在另一名衙役的帶領下將匪首帶去了地牢。

  林萬拱了拱手：「下官去為殿下準備午膳。」

  「不必了。」不等顧玄澈開口，司慕雪說道，「聽說這東鎮出美食，臨時叫大人準備午膳有些太手忙腳亂了。不如大人帶我們去走一走這東鎮，全當是為我們接風洗塵了。」

  林萬笑了笑：「是。」

  待林萬出去，顧玄澈看著司慕雪：「出去的話或許會遇到危險。不如待在府衙，我們可以點一些你喜歡吃的，送來府衙即可。」

  司慕雪搖搖頭：「我們也不必如此警惕過頭。否則一步路都走不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夜兄既然會在這裡建立分舵，想來這東鎮應該有不少江湖人士，江湖中人消息最是靈通，這裡距離九城不遠，咱們不妨打聽打聽九城這段時間可能出現的怪事。」

  顧玄澈挑眉，伸手將一塊糕點塞進司慕雪嘴裡：「你這心操得未免太多了。好好治你的病，如此勞累做什麼。」

  司慕雪嚼著一口桂花糕，扁扁嘴：「我這好奇心呀，一旦燃起來，誰也救不了。」

  顧玄澈失笑。

  洗澡水燒好後，司慕雪和顧玄澈等人各自回了屋。

  小蓮和司慕雪一人一個桶，小蓮看著司慕雪肩膀上的傷，回想起當初她帶著傷回到京城時的情景，再加上今日遇襲，多少有些後怕：「姐，你說襲擊我們的人究竟會是誰？按說楚瀾風和顧玄忠不都倒下了嗎？怎麼還有人要你的命。」

  「是啊。」

  司慕雪眯了眯眸子。

  今日那群人分明是針對她而來的。

  可是，什麼人要針對她？

  對方的目的是來給楚瀾風報仇的，還是說，是針對她這個身為大夫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