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滿世界飛的故事

  國防乃是國家的防線，這個防線一旦被擊破，硯國就徹底完了。

  這不單單是滿足了某些野心家的私慾，如今西洋商人往來中原大陸，只怕西洋人到時候也想分一杯羹。

  譚商看了眼司慕雪：「聽說厲王妃喜歡給人講一些天馬行空的故事，王妃可否給下官也講講？」

  司慕雪眉梢一挑，睇了眼譚商：「譚大人應當不會喜歡聽的，我講的東西總是有些驚世駭俗，若是聽了，到時候你當著陛下的面胡說八道怎麼辦？」

  譚商一縮脖子，抿了抿唇：「下官從不曾胡說八道。」

  「哦？」司慕雪輕嗤，「我怎麼記得太后垂簾聽政那段時間，你和內閣大學士甄宇一口一個厲王妃要害陛下，要太后慎重之類的話呢？怎麼？譚大人這麼快便忘了？」

  一旁打迷糊的小蓮聞聲撐開一隻眼皮，給司慕雪豎大拇指：「姐，這種時候想著算帳，真有你的。」

  

  「我這個人吶，主打的就是一個坦誠。」司慕雪笑眯眯地看著譚商，「聽聞譚大人此前可從不怎麼針對我家王爺，也從不結黨爭，怎麼後來厲王是哪裡惹到你了嗎？突然就讓你炸毛了。」

  譚商悻悻地摸摸鼻子：「其實也不是，下官從不冤枉別人。是當真當時一切的線索全都指向了厲王和厲王妃您，再加上當時兩位親王接連出問題，下官才不得不提醒太后多注意一些。」

  司慕雪眉梢一挑：「你覺得我會信？」

  譚商一挺脊背：「下官用項上人頭擔保，絕不是為了和那甄宇沆瀣一氣，涉及黨爭。再說了，我就是一個勞碌命，渾身上下家底都沒有多少，您上次調查朝臣後院夫人的時候不是見過下官家裡什麼樣子嗎？」

  這不說司慕雪倒是差點忘了，當時她也去過譚商家裡，此人非但家境一般，夫人也只有一位，據說伉儷情深，膝下沒個孩子也死活不肯納妾，那時候調查他是相當簡單的，後院清清白白得很。

  司慕雪沉了口氣：「譚大人為何今日願意與我坦誠相待呢？」

  譚商摸摸鼻子：「下官，下官……對厲王和厲王妃的救命之恩，深感，感恩至極。」

  司慕雪一咧嘴角：「鬼話。你好歹也是尚書，這些年朝局動盪不安之時，多少人想動你工部的軍器材料。表演的救命之恩應當不少吧，你豈會因為這一點點救命之恩就對我們坦誠相待。」

  譚商無奈了：「怎麼下官說什麼王妃都不信呢。」

  司慕雪懶洋洋地『嗯』了聲，露出一排潔白的牙：「因為你轉變得實在是有些太快了，快得好像在打算利用我這麼個弱女子想打探什麼消息。」

  「……」譚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年頭，真誠待人，可真難。」

  司慕雪失笑：「這樣吧。譚大人，看在你這麼直率的份上，要不這樣，你不是喜歡聽故事嗎？你先說說，你都從別人那張嘴裡聽到我說什麼了？若有你想聽的，我便說幾個給你聽聽，全當是給這一路上解悶了。」

  譚商立刻一本正經起來，摸摸下巴，旋即訕訕一笑：「王妃還不知道吧，您講的那些故事，有一些要出宮的女官和宮人聽了去，覺得有意思，便在民間書坊大肆刻印，現在民間已經有好多本子了。」

  「哦？原來是這樣。」

  司慕雪這段時間一直忙得焦頭爛額，倒是真沒注意過民間刻印的書籍都寫了哪些故事。

  不過，她那些故事也都只和藥鋪的人以及皇后講過。

  難不成是皇后宮中的哪位女官覺得有意思將這些故事帶到了外面？

  「都講了些什麼？」

  司慕雪又問。

  譚商手伸進袖兜當中探了探，從裡面取出一本捲起的書，遞給司慕雪：「喏，這裡便有。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版本，還有一些下官沒有帶出來。」

  司慕雪挑眉，睇了眼譚商：「看你這眉飛色舞的，你很喜歡這些故事？」

  譚商輕咳一聲，嚴肅道：「學無止境嘛。只要是書，下官都喜歡。」

  司慕雪輕笑一聲，展開書籍的第一頁。

  哦？居然連標題和目錄都已經列好了。

  這書籍出自民間，沒有官府紙張刻印下來的那麼好，司慕雪翻開第一個故事，眼神不由得一亮。

  居然把歐洲史給寫進去了。

  她記得當初她給楊嫣講這些歷史的時候，楊嫣對立面涉及到的西洋人的名字感覺十分頭大，倒沒想到居然能有人用文字將其記錄下來了。

  雖然，這諧音字實在是與原來的名字八桿子打不著。

  而且，裡面的一些內容也與原來的版本變了一些，除了加進去一些硯國人能理解的有意思的日常小故事之外，主體倒是並未發生任何變化。

  司慕雪一時心潮有些洶湧，那個世界因為在某段時期將西方文化強行照搬融合，導致了本土文化有了很明顯的斷代，她一直就不支持這一點，若能互相融合，取長補短，為己所用，於本國文化來講才是一樁幸事。

  「寫得不錯。」司慕雪又草草翻閱了其他內容，旋即將書還給了譚商，「不過，這其中有些故事乃是筆者根據自己的理解再次杜撰的，與我原先所講的內容已經不一樣了。譚大人可能並不會從我口中聽到更有意思的故事。話說回來，譚大人是從出宮的女官口中得知這些故事與我有關？」

  譚商輕咳一聲：「原本是不知的。畢竟這裡面很多故事有些天馬行空，讓人想都想不到。但近來書坊的本子越來越多，也引起了一些士族子弟的關注，書坊掌柜的擔心故事太離譜惹怒聖心，所以才告訴大家這些故事全都出自厲王妃口中。」

  「……居然是這樣。」司慕雪摸摸下巴，「拿著我的故事賺錢，然後又不想擔責任，又不給我授權費用，這些人吶，可真夠雞賊的。」

  譚商皮笑肉不笑：「大家其實也是想混口飯吃，咱們硯國不限制刻印，只要不詆毀當朝皇室，沒有什麼是不能編排的。下官替大伙兒向厲王妃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