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成姨娘的過往

  「接著說。」

  「我使勁渾身解數，最後發現太傅和夫人只是將我當成女兒看待，那段時間，我很迷惘，因為一旦完不成任務，就有可能隨時遭來殺身之禍。當時，我的求生欲很強。直到後來某天，我發現宋太傅的侄子總是盯著我看，似乎中意於我。」

  講到這裡，成如玉攥緊拳心。

  「所以，你就改變了目標，開始接近宋止。」

  「是，只是我沒想到，他表面上好像一個不禁逗的靦腆之人，實際上卻如禽獸一般。」成如玉臉微微有些發燙，「我們第一次偷歡的時候我不是很懂，沒發現他身上帶著那種病，一直到數次之後，我的身體出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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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在這個時候拋棄了你？」

  「並未。」成如玉眼底泛著悔恨，「其實我知道，以他在大理寺的身份，根本掀不起什麼大浪，但我別無他法，心裡想著主人的任務不能就這樣中斷，便只能硬著頭皮湊上去。他當我單純好騙，那段時間還找人替我看病，經常來看我。一直到幾個月前我發現，他和顧玄忠私下有來往。」

  司慕雪看著成如玉的眼，頓了頓：「你……不會是真喜歡上那個宋止了吧？」

  成如玉聞言睜大眼睛，咬了咬牙，沒有否認：「是，我還想著，他待我那般真誠，若他是良人，會不會有辦法將我帶離這個魔窟。我再也不想當什麼細作了。然天不遂人願，在我發現他和顧玄忠的秘密後，他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竟然將我直接帶去了青樓。」

  司慕雪心頭暗暗一驚：「他是把你……」

  「是，他把我當成了玩物，給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玩樂。」

  成如玉兩眼流出憤恨的淚水，染濕了枕頭。

  小蓮氣得罵人：「這狗日的還是不是人了？就因為別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這般羞辱別人？」

  司慕雪抬手取下成如玉身上的一根針：「不舒服就坐起來說。」

  成如玉動了動腰，發現自己能動了，在小蓮的攙扶下坐起來。

  她抬手一擦眼淚，繼續說道：「當時宋止想給我一個教訓，要我乖乖做人，我想讓他殺了我，結果他還不肯，一定要折磨我，我實在受不了，便試著將消息傳遞出去，請主人救救我，但我就像是一個棄子一樣，主人根本不給任何回應，之後我走投無路，便開始裝瘋。」

  「那後來宋止可還找過你？」

  成如玉搖搖頭：「沒有。我當時瘋得見人就咬，他就再也沒有來過。」

  司慕雪蹙眉：「太傅和夫人在你和宋止在一起的時候就沒察覺過你有任何異常？」

  成如玉抿了抿唇，良久後，才說：「我想，他們一直是知道的。因為有次我聽見他們夫妻在討論要不要給我換個名分，許配給宋止。」

  司慕雪挑眉：「太傅和夫人居然不知道自己家侄子是個什麼東西？」

  「宋止此人一直很會裝。此前他甚至想將太傅拉入魏英王的陣營。但都被太傅拒絕了。」

  司慕雪點了點頭，站起身，踱步兩圈：「若是我這段時間不來，你打算裝瘋裝到何時？」

  成如玉面色透著絕望：「不知道，我只是想活著，我想我只要活著，總能活到撥雲見明的那天吧。」

  司慕雪深深地看了眼成如玉：「我有一些關於你們這些細作的問題，想問你，你能回答嗎？」

  成如玉：「若是關於主人的，我能回答得很少，我未曾見過主人的面，也不知道他是何人，就只能告訴你我們的聯絡方式。」

  司慕雪點點頭：「還有你們這些細作都有哪些人，名字叫什麼，你可知道？」

  成如玉睫毛一垂：「我當初特意留了個心眼，這點我也可以回答你。只是，我們當中有幾位姐姐深藏不露，王妃若是想抓到她們的把柄，還需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這便是我的事了。」司慕雪重新過來坐下，又轉頭睇了眼門外，「說說你們的聯絡方式吧。」

  「我們是每月上旬和下旬兩次，在月老廟那裡傳遞消息的。」成如玉深吸一口氣，「寺廟中有一些乞丐是主人專門養來傳遞消息的。」

  司慕雪：「難怪……那你就對你主人的身份沒有過絲毫的好奇嗎？」

  成如玉搖搖頭：「不敢。此前有姐妹好奇主人的身份，後來就莫名其妙被殺了。那之後便無人敢動這個心思。」

  司慕雪回想起此前自己在月老廟暈倒以及聽見的那個聲音，皺了皺眉：「你知道徐晴紅也是你們當中的一員嗎？」

  成如玉明顯一怔：「她怎會？她不是安寧侯府的夫人嗎？」

  「或許她當年接近我爹也是另有所圖呢。」司慕雪冷笑一聲，「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徐晴紅此人與前朝有關。只是奈何現在人證物證都已經不在。想找她的麻煩恐怕得費些事。」

  成如玉心底暗暗一驚：「我所知道的人裡頭確實有一些年歲大的，但王妃娘家的姨娘我確實未曾想到。之前我還以為她來太傅府是單純的和夫人之間有走動，現在看來，只怕是為了盯著我。那她們以後會不會……」

  「暫時你是安全的。」司慕雪看著成如玉，「等會兒你來給我列一份名單。你身上的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你想保下太傅一家，只能同我合作。我想，夫人應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言罷，司慕雪轉眸看向門外。

  成如玉怔了怔：「夫人她……」

  「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但我早知她接近我另有母的」

  司慕雪給小蓮遞了個眼神，小蓮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看了眼早就已經站在外面的人：「夫人，您進來吧。」

  楊慧芝手中拎著一個食盒，頓了頓，提著裙擺，走了進去。

  身後的丫鬟給疊意攔住，沒有跟著一起進去。

  小蓮安慰對方：「不用擔心你家夫人，我姐不會傷害她的。」

  楊慧芝給丫鬟遞了個眼神，示意她退下。

  小蓮將門關好。

  楊慧芝將點心放到一邊擺好，走到司慕雪面前，行了一禮：「王妃明鑑。妾身這點心思已經被您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