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新的名單

  「夫人不必如此拘禮。」司慕雪抬手扶了扶楊慧芝，「我們接觸已有半月有餘，夫人和太傅的為人我很是清楚。夫人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向我提，只要我能做到，不有損於硯國的，我定當盡力而為。」

  楊慧芝一顆忐忑了半月多的心終於稍稍放下：「多謝厲王妃。此事關係重大，我也是沒辦法，才不得不請王妃出面。」

  成如玉轉眸看了眼楊慧芝，又慚愧地低下頭：「夫，夫人，我，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連累了你和太傅。」

  楊慧芝攥了攥手中絹帕，走過來，坐到成如玉身旁：「我知你身不由己。你如今身患重病，還是得好生養著身子才行。」

  其實要說不恨成如玉那是不可能的，但站在門外她聽聞了如玉了經歷，又覺得成如玉一個孤女這般孤苦無依，心底實在有些五味雜陳。

  司慕雪微微笑了笑：「夫人對如玉的身份知道多少？您是從何時懷疑她來府上是別有用心的？」

  「其實……」楊慧芝吁了口氣，「我並不知道如玉和前朝之間的關係，更未曾想過她是前朝派來的奸細。」

  「哦？那您是？」

  

  楊慧芝抬眼看司慕雪：「實不相瞞，此前魏英王未曾下馬時，我曾經見過宋止和魏英王私下有來往。再加上如玉和宋止私交甚密，便猜測，如玉很可能是魏英王派來拉攏太傅的。」

  司慕雪挑眉：「那夫人這段時間為何要幫她？僅僅只是出於憐憫之心？」

  「我也不是什麼聖人。」楊慧芝苦笑了聲，「我不知道如玉做了多少，宋止那邊太傅旁敲側擊也問不出來什麼事。我見她人已陷入瘋癲，便想著，若是她能清醒，或許能告訴一些我們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成如玉再次慚愧地低下頭。

  司慕雪：「那若是什麼線索也得不到。你和太傅打算如何？此事若換成旁人，或許會直接將如玉滅了口。就當府上從未有過此人。這樣，你太傅府的日子還能安生一段時日。」

  「王妃說笑了。你也說了，只能安生一段時日。」楊慧芝又看成如玉一眼，「再者，這可是草菅人命。從她患病那天開始，我們便知她多半身不由己，若她清醒，能幫太傅脫離嫌疑也就罷了，若是不能，便一切但憑天命了。」

  「夫人，我會的。我會幫你們的。」成如玉一把抓住楊慧芝的手，「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經悔過了。我不想害人，真的不想害人。」

  楊慧芝垂下眸子，拍拍成如玉的手，點了點頭。

  司慕雪：「夫人，宋止的事情太傅並未向厲王提及過吧。太傅心裡究竟如何想的？想勸他浪子回頭？」

  「宋止這孩子心思不正也是我們近一年來才發現的。他和魏英王具體做了哪些事情我們也不清楚。手中無證據，若是冤枉了那孩子的話，恐怕……」

  司慕雪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成如玉，冷哼：「這宋止看起來可不會是冤枉。此事，我會同厲王講的。畢竟現在顧玄忠還在牢獄當中，宋止又在大理寺當差，這二人若是密謀別的，到時候牽扯的可不止是他一個人了。」

  楊慧芝自是清楚裡邊問題，她嘆了嘆：「也罷。太傅那邊我會去勸，若手裡有其他證據，我們也會一併遞交給厲王的。」

  司慕雪緩緩點了點頭。

  隔了少頃後，司慕雪將成如玉身上的銀針盡數拔掉：「放心，你身上沒中毒。」

  成如玉深吸一口氣：「多謝厲王妃。」

  「能下地嗎？」

  小蓮上前將成如玉扶起。

  成如玉撐著身子，點點頭，在小蓮的攙扶下來到書案前，將自己知道的那些細作的名字全部寫在了幾張紙上。

  司慕雪接過名單一看，眉頭皺起：「居然牽扯到十幾位官員。這群人手伸得實在是有夠長的。」

  寫完東西後，成如玉有些體力不支，直接歪倒在小蓮懷裡。

  司慕雪握住成如玉的手腕，探了探她的脈象，轉頭看著楊慧芝：「夫人，我要帶她離開這裡。你沒什麼意見吧？」

  楊慧芝先是一愣，旋即點點頭：「王妃帶走她，對她來講最是安全。只是這名義上……」

  「若是有人來問，你們便說這成姨娘因病過世就行了。或者有其他法子，你和太傅想想也行。」司慕雪叮囑，「還有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未免夜長夢多，我也要一併帶走。」

  楊慧芝：「好，我這就命人準備。」

  收拾了大約一個時辰，司慕雪幫成如玉易容成普通人的樣子，然後帶著成如玉，上了回王府的馬車。

  楊慧芝望著遠遠離開的馬車，長長嘆了口氣。

  傍晚，坊間傳來消息，宋太傅府里出了一樁大事，後院失火，說是有一位瘋瘋癲癲的姨娘沒逃出來，死在了火海當中。

  徐晴紅和司清晚聽到這個消息後，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本想著留這麼個廢物一條命實在有些不太划算，倒沒想到老天爺也在幫我們。」

  徐晴紅輕輕吹著茶氣，心情很是不錯。

  司清晚：「如今顧玄忠已倒台，這宋止我們還需要拉攏嗎？他身後畢竟有太傅，若是他能策動太傅的話，對我們的計劃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徐晴紅蹙了蹙眉，放下茶杯：「此事，還需商議才行。這枚棋子是要還是不要，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司慕雪將成如玉安頓在王府的後院，由她親自挑選人來照顧。

  夜裡，顧玄澈約宋太傅相談，這才得知宋太傅已經掌握了宋止與顧玄忠暗中結黨，私造火器一事。

  「這私造火器乃是大罪。」顧玄澈沒想到宋止會牽連這麼深，還在京中如此擅於隱藏，他看著宋太傅，「太傅可知，若是宋止定罪，太傅您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還是兩說。」

  「下官知道。」宋太傅苦笑一聲，「但事關我硯國江山社稷。下官即便有心勸浪子回頭。也都是無用功了。」

  顧玄澈緩緩點了點頭：「太傅如此大義滅親。本王定當會在皇兄面前為宋家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