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妾求救
2024-09-19 20:24:26
作者: 堤雪引梅
見司慕雪怪異地盯著自己看,唐妙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髒東西,低眸看了眼自己。
司慕雪摸摸眉梢,一轉話題:「聽聞將軍府景色宜人,夫人帶我去轉轉吧。」
唐妙點點頭:「好。」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司慕雪發現,這個唐妙不是很善言辭,似乎並不怎麼願意同旁人說話。
這樣讓她陪著客人確實有些太累了。
「正好是午休時間,夫人且先回去吧。」走到某處,司慕雪轉身對唐妙說,「我一個人在這裡逛逛便好。」
唐妙斟酌了一下,蹲身行禮:「是,妾身告退。」
司慕雪望著唐妙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隨後,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在長凳子上坐下發呆。
這將軍府確實夠大,大得甚至有些離譜,連顧玄澈一個親王的府邸都及不上他這般奢靡豪華。
一個承襲家族的守城將軍有這樣的家底倒是也不奇怪,只是一般人不會如此露財,這傅正未免也有些太張揚了。
小蓮有些無聊,蹲到一池的蓮花旁,不停地往水裡打石子。
司慕雪見狀,走過去,同她一起坐到地上,也玩起了石子。
片刻後,兩人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悉悉率率的動靜,司慕雪扭頭望過去,發現除了假山,什麼也沒有。
小蓮撇撇嘴:「我們有什麼好偷看的嗎?為何如此偷偷摸摸的?」
「是啊。」司慕雪吸吸鼻子,「出來吧,夫人。有何事我們當面聊。」
「夫人?」
小蓮一驚,回頭望向身後的假山。
沒人回音,但又過了一小會兒,假山後面還是磨磨蹭蹭出現了一個身形纖瘦的人影。
一身的淡粉色衣衫,看上去年紀和司慕雪差不多,妝容很精緻,但頭上卻只戴了一根髮簪。
她侷促此走過來,肩膀縮著,好像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司慕雪托腮看向女子,眉梢挑了挑:「你也是傅正的側夫人吧?我進將軍府的時候見過一次你。」
「小女子半月。」女子緊張得行了個禮,「沒想到王妃記性居然如此好,竟然一眼就記住我了。」
「因為你身上有藥草的香味,同其他人不太一樣。」司慕雪扭過身,看向半月,「半月……你姓什麼?」
半月搖搖頭:「不知道。我是個孤女,是將軍從外面帶回來的通房丫頭,所以,王妃稱呼我為夫人是高抬我了,我,我根本什麼也不是。」
「這傅正還真是造孽。」司慕雪輕嗤一聲,「那你剛剛為何藏在那邊偷看我們?」
「我,我……」
半月侷促得抿了抿唇,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以開口。
司慕雪站起身:「你說吧,我又不是什麼惡人。」
「我知道王妃並非惡人。」像是擔心司慕雪誤會自己,半月連忙解釋,「此前王妃在京城救助百姓的事情也傳到了我們這裡,我們大家都很敬重王妃的。」
司慕雪看半月是個老實姑娘,走上前:「你是不是有什麼忙需要我幫?」
半月想了想,點點頭,旋即,突然一下跪在司慕雪面前:「還請王妃救救我的小姐妹,她這幾日病得快不行了。」
「誒,你先起來。」小蓮走過來,將半月扶起,「姐姐是大夫,治病救人不用求的。是吧?姐。」
司慕雪頷首,沒有多問:「帶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吧。」
半月警惕地看一眼四下:「那王妃且隨我來,小聲些,不要被人發現了。」
司慕雪心底不解,但見半月這么小心翼翼,便沒急著多問,眼下還是先救人要緊。
半月帶司慕雪去的是一間暗房,房間門口很矮,她這樣的個子都需要彎腰才能鑽進去,進入裡面之後,裡面也是黑漆漆的,周圍全都蒙著黑布,見不到一絲的陽光。
「這裡面怎麼有一股子發霉的味道。」
小蓮忍不住揮揮鼻息前。
半月悄悄將門關上,然後吹燃了拿出來的火摺子:「王妃隨我往裡面走。」
司慕雪點點頭,一路跟著半月走入房間裡面。
床榻前唯一的一盞燈被點燃,司慕雪這才看清楚眼前的床榻上居然躺著一個已經皮膚蠟黃的年輕女子。
女子唇瓣乾涸,瘦得已經不成人樣,但頭髮仍然仔細被打理得很好,眉眼之間也是同聞安有幾分相似。
又是一個聞安的替身嗎?
女子見房間裡來了人,微微睜了睜眼,喊了聲:「半月姐姐。」
半月急忙上前,蹲在女子床榻前:「晚晚別怕,姐姐帶人來救你了。」
「交給我吧。」
司慕雪示意半月起身,坐到晚晚身旁,幫她探了探脈象。
叫晚晚的女子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精緻的陌生女人,不解地看向半月:「半月姐姐,這位姐姐是誰?」
「我是大夫。是你姐姐專程找來給你看病的。」
能住在這種暗房裡,身份應該非常低微,司慕雪不想自己厲王妃的身份驚擾到病患,便沒直說。
半月配合著點了點頭:「咱們先看病。」
片刻後,司慕雪將手從晚晚的手腕上拿開,面色嚴肅看向半月:「為何現在才來求救?將軍府不是有大夫嗎?此前她生病時將軍府的大夫為何沒有為她診治?」
半月眼眶含淚:「因為將軍不讓,我們這些通房丫頭還有那些側夫人命都賤,一旦身染重病,就像玩物一樣被丟棄。再加上,再加上晚晚這個病,這個病讓她身上很難聞,所以,將軍便更加厭棄她了。」
「什麼?拿人命當玩物。」司慕雪氣不打一處來,「那這裡呢。這裡也是她原本的住處嗎?」
半月搖搖頭:「我們每逢有身染重病的一般都會被丟到這裡,若是能熬過去便能離開這裡,但若是熬不過去,這裡便是我們最後的葬身之所,死了之後,挫骨揚灰,連塊碑都沒有。」
像是憋悶了很久的話好不容易才說出口,半月說著說著,眼前已經是模糊一片。這一哭,惹得床榻上的晚晚也禁不住跟著啜泣起來。
司慕雪閉了閉眼,沉了口氣:「他不給你們找大夫,難道也不許你們自己出去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