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先皇的私交

  合著他是想藉此機會學習自己的針法嗎？

  皇帝也瞧出來劉太醫的意思，沒好氣道：「放肆。這是厲王妃，豈是你隨意誣陷的？」

  「是是是，微臣知錯。」劉太醫連忙作揖，「素聞厲王妃妙手回春，醫術了得，微臣甚是佩服，所以，陛下，還請聽微臣一言，這六殿下的病恐怕在這普天之下只有厲王妃能夠治了。」

  皇帝眼神一亮：「此話當真？」

  自從顧玄風回來後，身體一直是皇帝和太后的一個心結，為此，他們尋遍了兩國所有的名醫，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皇帝和太后都願意試上一試。

  不過，這司慕雪畢竟太過年輕，上次瘟疫一事她雖然有功，但她當真能解決顧玄風的問題嗎？

  劉太醫目光轉向司慕雪：「這要問厲王妃了，若是她說自己可以的話，說不定就是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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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剛還說得那麼斬釘截鐵。」

  皇帝沒好氣地白了劉太醫一眼。

  劉太醫訕訕一笑：「微臣對厲王妃很有信心。」

  「……」司慕雪眼角一抽，「劉太醫，您可當真會替他人許下承諾。」

  皇帝看向司慕雪：「那你覺得如何？」

  司慕雪嘆了口氣，轉眸望向顧玄澈眼底的期待，抿了抿唇：「好吧，臣妾願意試一試，不過，殿下這病畢竟時間太長了，臣妾需要一些時間，短時間我們急不來的。」

  皇帝瞭然地點點頭。現如今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再去救治顧玄風，唯一的一線希望只能放在司慕雪身上了。

  「那玄風何時才能醒過來？」

  「再過兩個時辰吧。」司慕雪伸手探了探顧玄風的脈象，此時的他脈象已然慢慢平穩了下來，「先讓殿下好好睡一覺，屆時，就由劉太醫來拔針好了。」

  劉太醫笑眯眯地應著：「沒問題。不過，微臣這年歲大了，冷不丁若是拔針不穩，再給殿下傷到了就不好了。所以還是王妃親自來比較好。」

  「……」司慕雪怪異地看著劉太醫，頓了頓，眉梢一挑，「您這是要讓我守在這裡呀，劉太醫。」

  劉太醫摸摸鼻子。

  顧玄澈知道劉太醫打的是什麼鬼主意：「劉老先生，您這般刁難人，可有些過分了。」

  皇帝也覺得這劉太醫有點過火了：「差不多行了。想學人家的針法就直說。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如此別彆扭扭的。」

  劉太醫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那要不……」

  「陛下，臣妾願意守在這裡。」司慕雪難得看見幾個放下身段願意學習的老大夫，這點事她倒是不介意被劉太醫為難。頓了頓，她又補充，「不過，臣妾有一個條件。」

  皇帝點頭：「你且說。」

  「臣妾要劉太醫留在這裡給我打下手。」司慕雪笑眯眯道，「誠如劉太醫所言，我是用銀簪暫時代替銀針來給殿下施針的，這其中若是出了什麼差池臣妾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劉太醫這麼虛心求教，想必定然會答應臣妾的要求的。」

  皇帝眉心突跳了兩下，看看劉太醫，又看看司慕雪，失笑了聲：「一個兩個的。行，朕准了。弟妹，此後玄風的身體便交給你了。若玄風身子當真能治好，朕重重有賞。」

  「多謝陛下。」

  司慕雪作揖。

  司慕雪要守在顧玄風這風靈宮，顧玄澈作為丈夫不能讓她一個人在此地，便選擇了同她一起留下。

  二人一同在偏殿住下，司慕雪叫管事女官給自己找了個素淨簡單的衣衫，重新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

  宴席以不怎麼好的結局收尾，眾人聽聞顧玄風病倒，只能敗興而歸。

  關於顧玄風久病不愈的傳聞傳得比過去越發洶湧，皇帝頭疼不已，這下子，想要給顧玄風找一門好的親事就更難了。

  換好衣服，洗漱完，司慕雪和顧玄澈從偏殿過來。發現顧玄忠居然也還未走。

  剛剛顧玄忠在這裡和其他人一樣，一聲不吭的，這會兒倒是想起來關心他這個弟弟了。

  「見過魏英王。」

  司慕雪簡單行了一禮。

  「弟妹不必多禮。」

  顧玄忠抬抬手。

  顧玄澈和顧玄忠相視一眼，兩人坐到一旁喝茶。

  劉太醫杵在顧玄風床榻前還在仔細研究司慕雪的針法，一邊研究一邊記錄，表情無比認真。

  司慕雪湊過去，見狀失笑了聲：「這幾個穴位您都認識，研究穴位對您來講沒有任何進益的。您最重要的是敢下針，下針幾寸。」

  劉太醫轉眸看著司慕雪：「六殿下發病的時候，扎針是非常難得，想要扎得又快又准不容易，搞不好就會讓殿下經脈倒行逆施，你這丫頭拿著銀簪就敢下手，好膽量。」

  司慕雪雙手環胸，坐下身：「丫頭？劉太醫，敢這麼稱呼一個親王王妃的您也是這宮中第一人嘛。」

  「老夫有什麼不敢的？老夫都敢直呼陛下名諱。」劉太醫翻了個白眼，指指顧玄澈和顧玄忠，「還有那邊那兩個。」

  顧玄澈：「……」

  顧玄忠：「……」

  司慕雪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睇了眼顧玄澈，示意他解釋。

  顧玄澈輕咳一聲：「劉叔曾經是父皇的結拜兄弟，曾經陪同父皇出生入死。在宮中，誰見了劉叔都得給個面子。」

  「哦……」

  司慕雪倒是此前也聽說過先皇曾經有一個結義兄弟，說是出身草莽，但是習得一身的醫術，後因為被仇家追殺，因此一直留在京城跟在皇帝身邊頤養天年。

  「原來您就是劉奉老先生。」司慕雪作揖，「久仰大名。」

  劉奉聞言瞪眼：「你這小丫頭，哪能這般直呼長輩名諱？」

  司慕雪：「……我這是禮貌。」

  「誰教你的？」

  「我爹！」

  劉奉：「……」

  顧玄澈和顧玄忠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劉奉輕咳兩聲，沒好氣道：「這說正事呢。」

  顧玄忠眯眸看了眼司慕雪：「玄澈，弟妹這性子倒是像極了江湖中人，你以前可是最不喜歡的就是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你們平日裡應該沒少吵架吧？」

  司慕雪：「……」

  這顧玄忠幾個意思？哪有人這麼問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