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非要撕破臉嗎

  她往王秋家的冰箱裡塞了好多好多吃的，滿滿當當的，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季慧子離開之後，王秋靠在沙發上打開手機聯繫周淺流：我回家了。

  『我去接你，來我家？』

  王秋吐著煙圈：我過去，等著。

  王秋驅車來到周淺流家裡，想著周淺流說過的話，輸入密碼走了進去。

  周淺流估摸著時間做好了飯，此刻剛好將最後一道菜放上著，剛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換鞋的王秋。

  他興奮的跑過去將其抱起來。

  「快放下我，像什麼話。」王秋拍著他的肩膀。

  

  周淺流抱著她轉了幾圈，然後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他看著她的眸子，滿臉滿眼藏不住的衝動，他親了口她的鼻尖，在她耳邊低聲說：「吃飯前，先讓我開個胃吧。」

  「別。」王秋用手捂住他的嘴，用力將他推開，他也就順勢坐起來，些許狐疑的看著她。

  「我來，其實有個事想跟你說清楚。」王秋的臉上雖透著一絲笑容，但語氣卻很嚴肅。

  「行吧，你說。」周淺流倒是很配合地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實則在逗王秋。

  王秋點了支煙，站起來走到餐桌前，有魚，有肉，有素，還有粥。

  她笑了笑，看著他，問：「你喜歡我嗎？」

  「你說呢。」周淺流覺得她問得莫名其妙。

  王秋笑笑：「我覺得你喜歡我啊，可是我從來沒聽過你親口說過喜歡我。」

  周淺流愣住，他似乎說的很多的都是想你了之類的。

  王秋吐著煙圈，繼續問：「周淺流，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剛才還興奮帶著些玩味的周淺流，所有的興致一下子被澆滅了：「不是說過了，你情我願的關係。」

  「那就是P友關係了？」王秋一語中的。

  周淺流立刻否認：「你知道不是的。」

  王秋：「我知道，我感覺我們之間相處到現在的程度，好像不是那樣的膚淺的關係，可我沒有答案，現在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很迷茫。」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口口聲聲說不允許我們之間有第三個人，但又不肯正大光明的承認你我之間的關係。」

  「周淺流，我不需要你對我承諾什麼，但我也不想再這麼稀里糊塗下去了。」

  周淺流低著頭，這是他此刻最不想面對的，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迎上王秋的眸子：「你非要逼我嗎？」

  逼我？

  這話聽著太傷人了，以至於王秋的眼淚當即流了下來，她沒想到只是一個攤牌就能讓周淺流感到被逼。

  看著王秋哭，周淺流也有些後悔說出那樣的話。

  但此刻他的心情確實很煩躁，以往也有過女人這樣質問他：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周淺流每次都可以毫無留戀地回答：從現在開始，沒有關係了。

  任憑她們如何哭鬧，如何不甘心，周淺流也只是冷漠地轉身離開。

  但這次，他開不了口，他只是在內心默默地祈求王秋不要再說下去了。

  王秋用手抹掉眼淚，冷笑一聲：「既然你覺得我在逼你，那好，我不逼你。」

  「你想怎樣？」周淺流的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分開吧。」王秋冷淡地說。

  周淺流有點慌了，他站起來，想要走到王秋身邊，可腳卻像鑄了鉛似的挪不動步子。

  王秋走到茶几前，拿起包包就準備走。

  周淺流一把拽住了她，眼神陰冷：「憑什麼！憑什麼你說分開就分開！」

  「那憑什麼你說開始就開始！」王秋一把甩到他的手：「周淺流，咱們之間的開始，從始至終我都是被動的，到現在我都覺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跟你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就喜歡你了。」

  「可你，你跟我在一起難道不開心嗎，就非得撕破臉嗎？」周淺流面無表情，跟淚流滿面的王秋相比，他太過冷靜了。

  「所以，在你眼裡，感情就是來玩弄的，對嗎？」王秋問，帶著苦笑。

  周淺流冷哼：「難道一開始你跟我是認真的？難道一開始你不是抱著跟我試試的心態？」

  王秋說的義憤填膺，滿臉堅定：「是，我承認是，所以我現在陷進去了。我從沒想過跟你這種年紀的人在一起，我知道你也是同樣的心態，我們彼此彼此啊。可是，你喜不喜歡我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真的打算一直逃避下去嗎？」

  周淺流看著他，臉上也終於有了情緒，他雙眼猩紅，血脈僨張，到底與其還是些許軟了：「秋兒，你今天怎麼了？」

  聽到他又答非所問，王秋自嘲地笑了，她用手不停地摸著臉上的眼淚，邊哭又邊笑，她從茶几上拿起周淺流的手機，按了一下開關鍵，屏幕亮起。

  王秋拿著周淺流手機舉到他的眼前：「這是什麼？」

  周淺流不回答。

  「這是我，是嗎？」王秋的嘴唇有些顫抖，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之前你對我說，你們家門的密碼是你第一次見我那天，我一直想不明白是哪天，直到我無意間看到你的屏保是這張照片才知道，是九月一號下午十六點零七分，對嗎？」

  周淺流別過頭。

  王秋繼續：「那天我剛送了慕恆回來，我記得當時好像車太多了走不了，所以我就在車裡先抽了會兒煙。」

  王秋看著他：「你就是那個時候拍的我，對不對。」

  那張照片有些模糊，照片中的王秋也僅僅是個側臉。

  王秋記得那天傍晚，天好像黑的很快。

  橘紅的夕陽灑下來正好映到她的臉上，她的長髮隨意的挽在後腦勺，用髮簪固定住，碎發散落在側臉。

  路燈已經開啟，她的口中吐出煙圈，一圈一圈的煙霧上升，有的漂出窗外，有的將她的臉龐氤氳在煙霧裡。

  遠遠望去，她的臉似浸在朦朧中，整個人恬靜的不像話，好似這車水馬龍以及一聲又一聲的鳴笛聲與她毫不相關。

  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和愁悶里，然後漫無目的的漂流。

  此刻的周淺流面無表情。

  那天傍晚，周淺流騎著單車去宿舍拿資料備課，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他看到馬路斜對面的車裡的王秋。

  她孤獨的抽著煙，臉被煙霧繚繞著，美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