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生死未卜

  一切發生的都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只看見太子緩緩倒下去，眾人才驚呼出聲。

  「雲兒！雲兒你怎麼了！」

  老皇帝大驚失色，直接嚇出破音，他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眼淚汪汪就差哭出來了。

  與此同時，張懷也在一瞬間趕到了！

  他剛剛還在高台之下，此時飛身而上，幾乎留下殘影。

  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檢查受傷的葉雲，而是去觀察冷箭飛來的方向。

  張懷知道，此時此刻已經有一大批太醫院的太醫正在飛奔過來的路上了。

  

  所以他的首要目的，是在這最混亂的時間點，找到真兇。

  正當他準備行動，身後卻有一人低聲呼喚，

  「張懷。」

  張懷身體一滯，回頭一看，竟然是重傷倒地的葉雲。

  他面色蒼白，但看樣子似乎狀態還可以。

  張懷緩下聲線湊到葉雲跟前，

  「殿下有何吩咐？」

  沒有痛惜，沒有驚慌，就算是在此時，這個離經風霜的老太監聲音當中也充滿冷靜。

  葉雲躺在皇帝的懷裡，逆著光看到瘦削的剪影，他知道眼前這老太監，恐怕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夠信任之人。

  「封鎖此地，我只信你一個人。」

  「好。」

  「來人護駕！封鎖此地，不放一人入，不放一人出！」

  張懷向一眾蜂擁而至的暗衛吩咐道。

  受傷的太子和老皇帝很快被轉移到皇帝專用的大帳篷里。

  由老皇帝親自照看。

  帳篷外重兵把守，刀槍林立！

  看到這樣的的場景，在場的眾多大臣紛紛嚇白了臉。

  「發生什麼了？有人想要行刺陛下？」

  「你沒看見嗎？剛剛太子身上都見紅了！賊人當胸一箭，太子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會吧，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意圖行刺？這是謀反，是謀反啊！」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會被亂箭射死吧！還是快逃吧！」

  群情恐慌，人人自危，峨冠博帶的大臣們早就沒有了方才的矜持和端莊，推推搡搡向著出口方向去。

  人擠人，人踩人，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金童一批人被堵在原地，根本沒辦法出去！

  「該死，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亂子的！賊人也會趁亂逃跑，這可怎麼辦！」

  砰！

  一聲劇烈的炸響自晴空之中劈下！

  巨響聲，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面色蒼白的官員們呆愣愣站住，只見高台上一陣煙氣飄散。

  「是殿下！」

  金童眼圈微紅。

  一定是葉雲使用了左輪手槍。

  那聲音他不會聽錯的！

  借著這個機會，張懷迅速組織人員疏散現場，將群龍無首的官員們安排到安全且不會礙事的地方。

  與此同時，西廠總督張懷一直站在高台上目睹一切，

  「僅僅一箭就造成了這麼大的混亂，恐怕這才是目的所在吧。」

  此地群山環抱，冷箭飛來的方向與風向一致，可見這行刺之人是做足了功課的。

  只不過，方圓百丈之內，都是羽林衛和皇帝的暗衛在把手，就算是有人想要圖謀不軌，也不可能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動作。

  從山上射箭嗎？

  張懷極目遠眺。

  他雖然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但是視力極好，很快就發現了塔木真所藏身的小小帳篷。

  這座帳篷隱藏在山坳之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張懷點點頭，

  「臂力驚人，難不成真的要憑一張弓，一隻箭行刺皇帝麼？這對你們來說有什麼好處？」

  「廠公！有什麼吩咐！」

  金童領著西廠的幡子趕來，就看見張懷橫眉冷目，看著遠山的方向，表情極為深沉。

  「此處往西北就是瀾滄山，你現在的帶人人去，我對面這座山好好仔細盤查一番。」

  「記住，一草一木都不要放過，務必將山細細搜尋！」

  「是！」

  金童領命帶人離開。

  張懷看著他的背影又嘆了口氣，

  「我只怕敵人狡兔三窟，就算去查了也抓不到那人。」

  「真的抓不到嗎？這究竟是什麼人連西廠都束手無策？」

  不知是誰在暗處陰陽怪氣道。

  張懷一低頭，見葉軒正施施然登上台階，他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看起來連掩飾自己的欲望都沒有。

  「四皇子殿下，您來做什麼？」

  「自然是問候我那個公忠體國，不顧自身安危的好弟弟了。」

  「順便還有張公公您啊，要知道兇手如果查不到的話，陛下可是會做雷霆之怒的！」

  說著葉軒伸出手來，做了個殺雞抹脖子的動作。

  張懷向來看不上這個兩面三刀心術不正的皇子，此時更是冷笑連連，

  「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況且即便他不在了，大位也斷然落不到您的頭上。」

  「不過想做白日夢還是趁早，我怕晚了些許，連這樣的幻想，都成了奢侈的東西。」

  「你！」

  葉軒勃然變色，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個御前的老太監而已，怎麼現在連你都敢看不起我？」

  「我看你是活膩味……」

  「何人在外面聒噪！」

  帳篷里老皇帝的聲音十分威嚴。

  葉軒當時就變了臉色，

  「陛下！兒臣已經派人去排查兇手，陛下不用擔心！太子殿下的身體還好吧！陛下有沒有受驚？」

  葉龍在裡面冷冷哼了一聲，

  「你放心，朕這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你趕快離開吧！也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皇帝的語氣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葉軒本以為自己能借著這個機會看一眼葉雲。

  說不定那小子就快要斷氣了。

  可是他抻長了脖子觀瞧了半天，也看不見帳篷里。

  反而是張懷譏諷的笑意落入了他的眼睛。

  「我看四皇子殿下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畢竟現在，陛下正忙著呢。」

  「你！」

  葉軒臉色青白難看，此刻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好你個張懷，你給我好好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葉軒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等一切安排就緒，慌亂的人群被成功安撫，已經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