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旁敲側擊
2024-05-04 23:58:31
作者: 蒼穹虎魄
葉軒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真實哪壺不開提哪壺,明明自己因為這件事被皇帝狠狠訓斥了一頓。
現在竟然跑過來揭自己的傷疤,哼哼,這點小心思早就被自己看穿了。
「如果太子殿下東宮缺個暖床的人,我大可以把那些女子再找回來。免得八弟你夜裡難眠啊……」
說著,笑意更深,翹起的嘴角怎麼看都有種令人作嘔的猥瑣。
四皇子眼神充滿惡意,他說出這句話,本以為可以看到葉雲臉上羞愧到無地自容的表情。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葉雲卻只是點了點頭,清俊的面容平靜,目沉如水。
「最好如此,畢竟我聽人說,近來在張昌宗府上出現了一些美貌無雙的女子,同四哥那時準備獻給陛下的十分相似。」
「什,什麼?」
葉軒瞳孔驟縮,臉色大變。他越發感到葉雲這個人的可怕。
自己當初重金把那些舞女從江南買下,本來是想要送給皇帝,在葉龍身邊安插耳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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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被葉雲這麼一攪合,計劃全都泡湯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方設法的用這美人計,打通京城各大官員的門路。
這件事,葉雲是怎麼知道的?
不知不覺中,一層冷汗已經浮現在額頭上。
良久,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慌忙開口向周圍的親兵道,
「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太子有些體己話要說。」
「是。」
幾個親兵不明所以,但設計太子和四皇子之間的談話,他們可是半點都不敢偷聽的。
誰知道那一句話聽見了會惹來殺身之禍呢?
很快,帳篷里就剩下葉雲與四皇子兩人。
茶湯已涼,爐上湯沸。
葉雲從容抬手,將杯中的茶全都傾倒乾淨,然後又給自己續上了一杯。
「四哥現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所以,那些女人確實留在京城裡,對麼?」
他目光平靜,注視著坐立不安的葉軒。在這樣的目光下,好像一切陰謀都無所遁形。
「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離開了我的府上,就四散歸鄉。偌大的大炎我去哪裡知道幾個女人的下落!」
葉軒胸膛起伏,情緒越來越激動。
「四哥,我得提醒你,那些人留在京城就是禍害。這些隱患,最好還是早些除掉的好。」
「隱患?太子爺是在教訓我嗎?」
葉軒挑起一邊的眉毛,挑釁般的看著葉雲。
但這種挑釁絲毫動搖不了葉雲的心智。
他知道,這只是葉軒做賊心虛的表現。
「不是教訓,是忠告。」
「如果將來這件事被人捅到了陛下面前,那到時候四哥在父皇那裡……恐怕不是被訓斥那麼簡單。」
「你!」
葉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番話在他看來,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盯著葉雲看了半天,終於泄了氣。
「說吧,你到底要什麼條件,究竟如何才能放過我?」
「四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葉雲忽然笑了,他這一笑有如春風拂面,讓人一瞬間摸不著頭腦。
「你我兄弟這麼多年,從前其他哥哥都欺負我,只有你一直都是罩著我的。」
「我這次來,只不過是為了善意的提醒你,禮部尚書張昌宗,昨日因為急病,暴斃在自己家府中。兇手,就是府中的一位舞姬。」
「四哥和那幾個女子沒有關係,是最好的,否則的話,這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說著,葉雲起身摸了摸葉軒已經僵硬的不能動彈的肩膀,飄然而去。
「四哥你就好自為之吧。」
他這麼做,並非是想要打草驚蛇。
只是現在,西北的軍隊,很快就要與北羌交戰。
如果這個時候,京城裡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插了敵軍的探子,那麼大炎軍隊的很多信息勢必就會泄露。
三十萬大軍的性命,都系在這當中。
葉雲不得不劍走偏鋒。
他相信,如果葉軒真的與北羌的賊人勾結在一起,他在如此緊張的狀態下一定會有所行動。
是生是死,就在此一搏了。
葉雲微微嘆氣,抬頭看去,帳篷外,太陽已然偏西。
京城南門的城根底下,排起長長的隊伍。
很多人正在填寫報名信息,領取自己的一塊地。
這樣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便可以依靠一己的力量創造些許價值。
自然,最主要的是能吃到美味的飯菜。
白粥和豐富的家常菜,哪個更好吃還用說麼?
「殿下!今天報名的人有五六百人呢!這些人明天就可以正式開工了!」
阿福的臉上滿是興奮,手裡長長的名單就快要拖到地上了。
「做的好。」
葉雲欣慰的點點頭,
「不過要抓緊,你看天上的雲,像是魚鱗一樣的,過幾天很快就會下大雪了,一定要想方設法趕在下雪之前,將房屋的地基打造完畢。」
「是!」
阿福看著葉雲的笑容,只覺得更有幹勁了。
忽然,京城城門內出現一騎斥候,直奔葉雲而來。
「皇太子殿下!皇太子殿下!」
「陛下急召皇太子殿下入宮!」
葉雲眉峰一凜。
這不會是宮裡又出了什麼事吧。
其實在葉雲忙著安排災民幹活,開挖房屋地基的時候,京城裡就已經炸開了鍋。
朝廷二品大員,在自己的壽宴上忽然暴斃,這等事情在大炎開國百年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
當然大部分人都覺得是張尚書自己老命該絕。
老年人嘛,有的時候樂極生悲,一高興就背過氣去了。
不過在自己的壽宴上,嗝屁,這就多少有點倒霉了。
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張昌宗並非是急病而死,而是被毒殺。
兇手有兩個,皆為女子,一人自殺身亡,而另外一個人尚且在逃竄之中。
刑部衙門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俱是行色匆匆。
衙門裡,一處昏暗的房間,方桌兩端坐著兩個人。
「我剛才所說的就是我昨晚在張大人的府邸所有的所見所聞,應該沒有什麼遺漏了吧,那我就在這份筆錄上面簽字畫押吧。」
李明安面容平靜,從衙役的手中接過了一份文件。